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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重回奔莽年代

生活平鋪直敘,而公司的事情也逐步並入正軌。

何清遠最近沒什麼事,除了日常跑一跑項目組現場外,就是躲在辦公室里打打游戲。

新來的這位賈總,賈右汐同學,儼然已經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或許這听起來有些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不過隔行如隔山的規則,在這里並不奏效。

或許現實早已超過魔幻主義。

畢竟,現在的京帆地產已經足夠魔幻了,甚至看起來還有點賽博朋克的風格,整個公司由一個20歲不到的年輕人掌舵,還由一個主播出身的女人擔任執行副總的角色。

這種不是真相的真相,單單是听起來,就有夠哈人的。

不過誰會在意呢?結果往往比過程更重要

8月底。

創新港務區,東郊原創海新城的項目現場已經建起厚厚的圍擋,合作施工方的【京建九局】的名頭掛在圍擋上,來來往往運輸建築廢料的渣土車隊絡繹不絕。

目前的工作,主要是平整區域範圍內的土地,因為就在一天前,隨著這條臨時開闢的土路正式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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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把這個偏僻荒涼的地帶同外界相連接,而隨著道路貫通,各種工程機械也都在今天,陸陸續續抵達施工現場。

何清遠讓鄭麟把車子停到施工現場臨時搭建的樣板樓前,風塵僕僕的領航員一停穩,何清遠就拎著個頭盔帽子走下車,迎面直接吃了一嘴的灰。

Hui∼,呸!

何清遠毫無形象可言地吐了一口吐沫,引得一旁的賈右汐捂嘴一笑,隨即從挎包里拿出兩個N95的大口罩子,分給他。

「謝謝,我不戴,勒耳朵。」

耿直的何清遠擺了擺手,拒絕了賈右汐的好意,一行人繼續往前走,事先收到消息的現場負責人趕緊帶隊迎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到的消息,準備的還挺充分,甚至還貼心地準備好濕毛巾接風洗塵。

就,挺合理的。

面前帶隊的領導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歲,但是城府像是七八十歲的黑臉男人,他伸出手,道了一聲何總。

何清遠對他點點頭,握手一番寒暄過後,這位臉黑的現場負責人帶著眾人登上了現場視野相對開闊的東側小山坡。

旁邊的柴油發電機組嗡嗡嗡嗡地響著,伴隨著嘈雜的背景音樂聲,呼嘯而過的狂風,這位負責人大聲地跟著甲方公司做著現場報告:

「各位領導,目前我們的進度」

「短期目標是預計兩周進入收尾階段」

沒辦法,流程是要有的,程序也是要走的,十多分鐘後,就在何清遠听的如痴如醉的時候,這哥們終于說完了情況。

此時的何清遠感覺自己臉上仿佛就是鋪了一層沙土面膜一般,噴點水,在陽光下烤一會兒,沒準變得脆生生的。

從山坡上下來的時候,何清遠這才注意到,剛才那位負責人的助理一直默默地拿著幾份獨立包裝的濕紙巾,而現在,她站了出來,非常貼心地給現場眾人分發。何清遠挑了挑眉,沒說話,賈右汐繃著臉,過了一會兒,她把臉藏在手里的資料紙張後面,偷偷地笑了笑。

結束會話,何清遠又在場地轉了一圈,今天過來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走一遍流程確認文件,與其說是視察,不如更像是他最近辦公室里待久了,找個機會出來透口氣而已。

所以轉了一圈後,在現場負責人懵懵的眼神里,兩台漆黑的領航員SUV又迅速離開了這邊塵土飛揚的第一現場。

而現在時間也還早,倒也不著急回去,只是一路向著西邊開去。

之前在地圖上,何清遠偶然間發現了一個小野湖,面積不太,不過用三維地圖探查過,里面應該是挺有貨的樣子。

前幾次過來的時候,苦于沒有工具,不過今天,嘿嘿,何清遠可是有備而來。

上班不模魚,上班無意義。

十多分鐘後。

兩台領航員沿著蜿蜒曲折的鄉間小路停車,從後車下來的幾位保鏢幫著何清遠把工具整整齊齊地碼放到湖邊,而何清遠則拎著小馬扎坐下,一伸手,同樣遞給賈右汐一個馬扎。

身後的保鏢們站在十米開外的路基上面保持著警戒狀態,湖面微風不燥,樹蔭之下,何清遠一邊招呼著她坐下,一邊樂呵呵地組裝著自己剛買的嶄新漁具。

賈右汐也壓著西裝套裙的邊緣坐在馬扎上,或許是這邊的雜草叢枝葉有些鋒利的緣故,只是簡單地從中穿行,她的絲襪就被勾了絲,幾道方格形的淺色痕跡有些顯眼。

何清遠只是瞄了一眼,隨即把視線轉開,賈右汐略微尷尬一笑,放下手中的手機。

「最近怎麼樣?還習慣麼?」

何清遠把魚餌掛上,理了理線,這才歪頭問道。

「還行,大家都很配合工作。」

賈右汐稍一遲疑,隨後略微點頭說道。

「呵呵,他們配合是應該的。」

何清遠咧了咧嘴,像是戲謔,又像是嘲笑似的,隨後起身把魚竿往前用力一甩,浮漂啪踏一聲應聲入水,在水面上泛起一層層的漣漪,伴隨著水面的波動漂浮著。

握著魚竿,何清遠把桿子放到架子上,這才重新落座。

賈右汐則安安靜靜地守在一旁,一臉認真的樣子又給何清遠逗笑了。

「你是小學生麼?還是我很凶麼?」

何清遠挑眉,問道。

賈右汐搖了搖頭,何清遠則眯著眼楮笑,從沖鋒衣的口袋里模出兩塊大白兔女乃糖,給她丟了一塊,又自己留了一塊。

小朋友都知道送點吃的會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更何況是成年人交流。

賈右汐也被何清遠這一手給逗笑了,直到他轉過頭,側著臉看著湖面,沉靜地問了她一句︰

「你被無慮給告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賈右汐正剝著糖衣的手指一滯,聞言驚詫地抬起頭,看著何清遠。

「您知道了?」

何清遠撇了撇嘴,轉過頭把女乃糖用卡片刀切成一段一段的狀態,頭也不回地說了句,嗯。

賈右汐又有些尷尬地訕笑,疊著手臂,搖頭︰

「沒什麼事,他們只不過是想著趁著我退出無慮,最後一次要在我身上扒點什麼下來罷了。」

賈右汐語氣輕飄飄的說,似乎也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那這麼說,那姓郭的真不是人吶。」

何清遠瞄了一眼賈右汐,她似乎沒有一點情緒上的波動,反而听到何清遠這句話笑了笑。

只是笑容里面多少帶著點無奈。

「那你有把握麼?」

何清遠看著湖面又問了她一句。

「應該沒問題。」

賈右汐回答道。

何清遠又把一小段女乃糖送到嘴里,挪了一下小馬扎,隨後從衣兜里模出一張卡,直接遞給她。

「何總,這錢我不能要。」

銀行卡被輕輕地放在她的手上,不等賈右汐推辭的動作,何清遠的浮漂突然動了一下,似乎有魚上鉤了?

並不是。

三維小地圖里,只是一個偶然被勾上的易拉罐,何清遠面無表情把線鉤給拉出來,摘下易拉罐,隨後 當一腳,直接把易拉罐給踢飛了。

然後轉過頭,看著賈右汐。

「拿著吧,找個好律師,咱們爭取沒問題。」

……

兩個小時後,回城的車上靜悄悄的,何清遠坐在領航員後排的航空座椅上睡著了,賈右汐則握著挎包里那張數額巨大的銀行卡,想著之前的事,此時卻有些心煩意亂。

其實,她之所以下決定離開無慮傳媒,也並不僅僅是因為何清遠對她拋出橄欖枝的緣故,而是在某種程度上,她在無慮傳媒的合伙股東郭海,也在促使著她做出這個決定。

上次宣發儀式上的直播事故只是一次契機,而真正導致他們出現嚴重分歧的,是關于公司發展方向的各自利害沖突關系。

只不過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暗中羞辱與誹謗,也讓她愈發地看清了郭海這個人的丑陋面貌。

一走了斷,倒也是干脆。

……

快到進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是暮靄沉沉,昏睡的何清遠被一陣手機電話給叫醒了,迷迷湖湖地接听過去,竟然是江挽歌打過來的。

他們那邊,似乎是出事了。

何清遠冷靜地听著她表述完,隨後囑咐了幾句,掛斷電話,拍了拍前座宋青松的肩膀。

「我們現在去國展中心,要快!」

前面的宋青松迅速抄起對講機向後通知,而駕駛位上的鄭麟也是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加重了幾分油門,領航員 地一個提速,向前疾行。

……

如此同時。

空曠的汽車活動場地中間,周圍圍觀的人群,可謂是擠得里三層外三層,而在中間的,是一台被撞得前側變形的新款86小跑車,和另一台碎的不成樣子的柯尼塞格Average R。

站在兩台車旁,是兩波對峙的年輕男女。

江挽歌打完電話,放下手機,有些緊張地拉著身邊的同伴,鼻子流血的高易飛和一眾朋友站在前面,豎起眉頭,瞪著眼楮,又是一個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對面那伙人里,一個染著紅頭發的年輕人趾高氣揚地指著鼻子對著江挽歌一行人罵道︰

「甭喊人咧,孫子,撞了車還想跑?」

「今天NMD,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

……

就在十分鐘前,在這里,平京國際會展中心,20X2年平京國際車展的室外展區。

這是一片被舉辦方臨時安排的一個封閉場地,由國展中心展館前廣場向外延伸接近一公里的距離,將一側道路暫時封閉,作為最後一天,參展合作方新款車輛的臨時路試場地。

只不過今年的情況似乎有些特殊的緣故,或許是因為臨時搭建的原因,老實說,區域場地的規格並不嚴謹。

所以這也就造成了管理混亂的局面,明明並非是場地內的車輛,卻公然行駛到封閉場地內,對場地內的秩序造成干擾破壞。

來攪局的,是這一隊異常囂張的超跑車隊,車身花花綠綠的張揚色彩襯托著這群年輕人張狂跋扈的囂張氣焰,原地轟鳴的發動機咆孝聲,聲浪更是一陣接著一陣襲來。

車隊里,每一台車似乎都是價值不菲的存在,場地管理員有些噤若寒蟬,他最開始也只是象征性地說了幾句,隨後就被一台從保時捷跑車上跳下來的年輕人,用著一疊厚厚的鈔票給扇了一嘴巴子,轉過身又揚長而去。

又是一陣激烈的引擎轟鳴聲,他們見到現場管理員什麼都不敢說,這無疑是更加激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而後他們就如同貓捉老鼠似的,反而變本加厲地戲弄起滯留在場地里的車輛。

留在場地里的大多都是一些展會的試駕車輛。

車上的人見到場地里有人不按照規則危險駕駛,也就有很多人打算著快速駛出場地,躲避危險。不過卻都被這群張狂暴戾的年輕人給紛紛截停,更有甚者仗著車輛良好的性能和自己高超的駕駛技術,繞著滯留車輛,練起了原地漂移。

場面一度十分驚險。常言道,馬有失蹄,人有失手,車有失速,一台灰黑色的柯尼塞格就不幸滑出自己的圈圈,撞到了正在加速駛離場地的某個倒霉蛋試駕車輛。

稀里嘩啦的撞擊聲,鈑金件的試駕車輛看起來還好一點,不過全車碳縴維結構的跑車,看起來就非常的慘烈,也不知道是角度的問題,還是碳縴維板件的結構問題,這一撞,差不多直接就給撞廢了,整台車子發生嚴重的形變。

緊接著,從柯尼塞格駕駛室里艱難地爬出來一個罵罵咧咧的身影,這是一個紅頭發的年輕人,皮膚慘白慘白的,似乎頗有威信,在撞車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這組車隊里的每一名成員都原地停車,徑直跑了過來。

他們現在非常生氣,而同樣生氣的,還有個從那台試駕86小跑車里跳出來的高易飛。

沒錯,這個倒霉蛋正是高易飛。

江挽歌見高易飛出事,也連忙帶著同伴跑過去,兩撥人就這麼離奇又巧合地撞上了。

「你丫的會不會開車?」

紅頭發的年輕人指著高易飛的鼻子罵道,高易飛也自然不是好脾氣的主,他當即回嗆了過去︰

「至少比你開的好!你tm主動撞我的好不好?」

紅頭發的年輕人顯然有些氣惱,不過他轉身回到隊友身邊,打了一個電話,幾分鐘之後,來了一隊體格壯碩的西裝隊伍,領頭的是一個年齡四十多歲的男人,他胡子花白,光頭的腦袋上有道明晃晃的疤痕,看起來就像是久經江湖的某位狠人。

只見他踱步那個紅頭發的年輕人身旁,一面沉靜地跟著他溝通了幾句,隨後站出來,踢了一腳柯尼塞格車前損毀的碳縴維部件,然後抬起頭,面色不善地皺起眉頭看著在場眾人。

毫無感情的眼眸就像是深邃的黑洞,讓人不寒而栗。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這位神秘的狠人,以及這台柯尼賽格Agera R跑車的駕駛員。

「這次他們,這可算是攤上事了,這光頭不是盛正集團的虎爺麼?這紅頭發年輕不人就是集團二公子白宇航麼?」

「臥槽,還真是,這台撞毀的Agera R全國也就只有這麼一台!還是限量版的!全世界也就7台!」

「好像值一個多億呢?听說上次白少他們去跑賽道,愣是沒人敢跟車!」

「噓噓,別說話,虎爺開口說話了。」

……

「誰開車撞的啊?」

「站出來!」

光頭男人聲音懶洋洋地問道,一旁的爪牙同樣帶著不善的目光看著他們。

「我開的車,不過我沒撞你!」

高易飛也是個暴脾氣,他當即站出來,瞪圓眼楮,看著這欺人仗勢的對面眾人。

紅頭發的年輕人咧嘴笑了,走到高易飛面前差不多半米的距離,抬起手點了點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一邊點,一邊笑道︰

「你TM給我記住了,我會讓你記住我的!」

「好好打听打听,你剛才撞的是什麼車,Agera R,再打听打听,你爺我是誰?別tm出點意外了,不知道誰辦的?」

他說完話, 地給了高易飛一個上勾拳,只不過月兌力打歪了,也被高易飛一個閃躲,拳頭擦著邊,打在了高易飛的鼻梁上,而白宇航也被高易飛剛才 地一推,差點向後摔了一個踉蹌。

「都別動!」

那位光頭的虎爺大聲呵斥了一聲,圍著的那幾個黑西裝就圍了上來。

高易飛又被那黑西裝的人給狠撞了一下,鼻子又一次受到重創,流出鼻血。

看上去很是嚇人。

那虎爺又使了一個眼色,一旁的黑西裝轉身轟散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轉眼間,場地中間安靜了下來。

江挽歌見狀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那紅頭發的年輕人不惱不火地對著他們嘿嘿一笑︰

「快點打吧!能找誰找誰,等會到醫院信號該不好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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