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遠是晚些時間接到翟雲杉打來電話的,這姐們開口直接來了一句,哥們你是認真的麼?
何清遠正尋思啥事呢,一眨眼的功夫,翟雲杉就用微訊發過來一則網絡新聞短訊。
《京帆集團代表帶領集團保鏢公然踢館宣武區某武館,叫囂我要打十個!》
額……
何清遠點擊新聞鏈接,竟然是他今天早上在街邊吃油條時被抓拍的照片,還有巡察檢查時候的幾組照片,緊接著看得何清遠眉頭一蹙,竟然是他今天上午在武館切磋時候的幾組抓拍照片。
雖然後面他戴著白臉曹操的面具,但是基本上,從衣著動作身高判斷,就是何清遠無疑。
這是誰弄出來的啊?
確實是有夠鬧騰的。
何清遠不記得他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打十個這種話,反而今天在武館,接連幾場擂台比賽下來,何清遠都始終保持著相當高水準的體育競技精神,武德充沛,後期直接就是點到為止,大家也都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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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後面,雖然大家不知道這位戴著白臉曹操的哥們是誰,不過武館大多數人對于這位神秘且強大的哥們印象都還不錯。
甚至有人懷疑,他是特意被武館老板陳揚安排著過來踢館的,目的就是為了督促他們努力訓練!
所以說,何清遠他們幾個人今天可以在這家武館全身而退。
關于自己的身份,何清遠他很確定,整個武館上上下下,就只有老板陳揚知道事情的真相。
當時在會議室里,何清遠和他聊了大概三十多分鐘,陳揚這哥們人也挺不錯,兩人還互加微訊,何清遠也是坦言,他自己目前正在幫助另一位寫信的老兵送信。
陳揚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對面這位年輕人可是何老板,似乎什麼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也都是毫不奇怪。
所以他答應了何清遠幫忙調查的請求,並且說明還會重新找一找他爺爺的遺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當兩人告別的時候,何清遠的任務進度已經顯示為0.41%,這就證明何清遠的路子是正確的,至少現在還沒有完全月兌離任務主線。
所以傍晚發生這樣的事,何清遠只是有點憤滿,剛剛認識的陳揚是不可能背刺他,所以討厭的家伙另有其人。
電話里,何清遠搪瓷地把事情給翟雲杉圓了過去,他知道,她這電話純屬是沒話找話。
畢竟何清遠做事一向都比較硬核,與以往的事相比,這種硬核找人的方式,反倒顯得平和了許多。
雖然為了找一個人,把整個公司從下打到上,听起來是挺虎的,不過武術切磋嘛,這也是交流學習的一部分。
……
很快,何清遠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獲得問題的答桉。
一個長期合作的輿論導向組,給何清遠指明了方向,這篇春秋筆法的小作文來自于京帆內部,何清遠頓時就明白了。
何清遠最近在平京的一系列動作,逃不出有心人的眼楮。
近期他買下二環邊上一套長安里巷的別墅,預示著何老板未來一段時間即將在平京長住,對于集團內部的某些上層人士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
而伴隨著集團內部近期一系列的股權震蕩,更是加劇了這份緊張不安感。何清遠高達51%的股權,就已經把董事會給控制的死死地,與其說是群策群力,不如更像是何清遠一家獨大的一言堂舞台。
或許之前還可以制衡一下,不過現在基本上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板上釘釘的事動不了,那就只能另闢蹊徑,所以關于何清遠最近的負面言論報道,最近又是呈現指數倍攀升。
就像他那天接受采訪所說的那樣,眾多不明所以的盲目跟風博主或許高中還沒讀完,就拿著那有限的閱讀理解能力去嘗試理解何清遠這個老陰陽人的言論,這屬實是有點搞笑的成分在里面的。
所以何清遠最近的風評,蜜汁尷尬。
用stea.m上很火的一個評價說明,那就是褒貶不一。
畢竟何清遠之前死的時候,還有人翻他的舊賬呢,更何況他現在又活過來了。
唉,何清遠知道問題所在了。
子彈總是從自以為是自己人的手中槍打出來的,這才是最痛苦的。
窩里斗,爭的是什麼呢?
何清遠真的打算明天到京帆大廈,去親自會會各路牛馬都是個怎樣的存在?
……
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何清遠穿戴整齊,帶著兩名保鏢低調地前往京帆大廈。
今天是集團董事局會議召開的日子,何清遠要正式地和那群老狐狸們會面了。
手里拿著幾分名單,何清遠坐在車子後排暗暗思忖著,他知道,當初操控並購京帆,完全就是憑借著莽夫一般的資本打法,而現在,穿著高定西裝,戴著名牌手表,即使表現的儒雅隨和,但是何清遠知道,自己仍舊是當初那個少年。
只不過現在的他更能沉得住氣,而不是像當初那條瘋狗一般瘋狂報復。
放下手里那幾張名單,何清遠慢慢地在心底,形成了一個更加穩妥的方案。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VIP的專屬位置,何清遠整理了下衣服,帶著兩名保鏢慢慢踱步上樓。
……
而此時在樓上,某個集團董事的辦公室里,一個刀條臉的男人靠在辦公椅後,抱著胳膊,腿搭在桌子上,緩緩點上一支雪茄。
他是龍旺達,京帆集團總工會代表,也是董事局成員之一。在他面前,拘謹地站著一位同樣衣冠楚楚,只不過氣勢上略勝一籌的矮胖男人。
「曲總啊,這次的董事局會議,你要多照顧照顧老哥啊,當年那洪津智得勢的時候,老哥可沒少幫襯你啊,當年要不是我,你還能有今天的地位麼?」
一番居高臨下的說教,曲譜陽連連點點頭︰
「這是自然的,龍總。」
「呵呵……」
龍旺達听到他的回復,滿意一笑,從座椅上起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記住我說的話,那位小何總在平京,待不了多長時間,」
「如果他以為這里還是他的西京城,還可以任由著他亂來,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里可是平京,我們不出手,也會有人出手,告訴他,在這片土地上,到底誰才是爺!?」
刀條臉男人轉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芸芸眾生,
而在落地窗外,是熱鬧非凡的平京金融街,幾乎每一天都有無數的資本,在此涌動,匯聚成這個時代的強勁脈搏。
一個人即使擁有著力量,在這片深不見底的資本海洋面前來說,也還是微不足道的。
……
九點整,京帆集團董事局會議正式召開,十三位董事圍繞著長桌就坐,智伯作為老董事長何長林的代表,自然而然地坐在盡頭主位,主持會議。
何清遠靠在椅背上,听著他們討論完近期工作部署任務後,一位刀條臉的男人站了出來,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說道︰
「各位董事,我今天在這里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提議,是關于人事變動的。」
「我們的何總剛剛來到平京開展工作,可能對一些情況還不太熟悉,否則就不會有昨天在街頭被巡察搜查的負面新聞了,」
此言一出,場面有些嘩然,這件事大家私下里都知道,不過現在拿出來當著何清遠的面講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智伯眼神一凝,豎起眉毛︰
「龍旺達,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呵呵,沒什麼意思,你們都是大領導,我們這些打工的,怎麼敢揣測領導們的意圖呢?」
龍旺達又是呵呵一笑,看了眼一臉沉靜的何清遠,何清遠此時正一邊擺弄著手里的金色鋼筆,一邊微微咧起嘴角看著他,龍旺達也沒有絲毫尷尬情緒,反而對著這位年輕人微微一拱手。
「不好意思啊,何總,我這人嘴笨,不像您一樣家學淵源,又是經過高等教育出身,我都沒怎麼上過學,所以剛才言語沖撞之處,還請多多海涵。」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何總既然已經打算在平京常駐,那麼現在何總身上唯一擔任的集團代表這一閑職,恐怕並不合適吧?」
「所以我的提議是,把現在集團目前的所有地產板塊業務,都統一交給何總管理。」
此言一出,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何清遠直到現在,之所以沒有承擔任何實際性的職務,一是因為他懶,不喜歡那些雜七雜八的事。二是何清遠雖然明面上是無權一人,不過誰都知道,那台白色的A8被轉交給何清遠使用,這就是集團內部大權轉移的標志。
何清遠的很多決定都是通過智伯進行傳達,這也是目前集團高層一個心照不宣的事實。
不過現在來看,眾人見到龍旺達把這件事搬上台面上來講,這一行為也不由得引起全體董事局成員的深思。
京帆集團曾經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基礎就是京帆地產,在地產行業那黃金十年中,京帆集團披荊斬棘,破浪前行,無愧于曾經「地產航母」的稱謂,只不過隨著時代發展,世事變遷,如今的地產行業,早就沒有了以往的激情歲月,隨著政策收緊以及市場飽和,不談大船擱淺,但也只是舉步維艱而已。
雖然京帆地產的名頭听起來很唬人,但是實際上,現在這個集團子公司更像是集團內部最焦灼的一片的熱土。
而在場的眾人也都心知肚明,這位年紀輕輕的小何總作為集團內部最大的股東,時至今日之所以很少主動插手集團內部的各項運作,沒有擔任任何實權職務,與其說是韜光養晦,不如更像是所圖甚遠的謀略。
甚至之前還有流言傳出,何清遠在完全控制京帆集團後,可能會在集團上層來一場大換血運動,可是隨著幾個月的時間流逝,時至今日,仍然沒有任何征兆,表面上京帆集團換了個大老板,而實際上,京帆集團如今的生活依舊。
波瀾不驚,這才是暴風雨前最令人不安的恐懼時刻。
而眼下這一情況,無異于是掀起了巨浪。
何清遠知道,會咬人的狗都是不會叫的,反之亦然。
「龍總,大可不必。」
坐直身體,何清遠手里的鋼筆被他輕輕敲擊在桌面上,伴隨著說話,發出空空的聲音。
「我來到平京,是為了辦其他的事。對于目前集團內部運作,我雖然作為最大話事人,但是我目前並沒有任何想參與管理的意願,更何況我也只是一個年輕人,論處理事情的能力,自然比不上在座的各位前輩。」
「與其盲目參與,我更希望保持現狀,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無論是什麼行業,新媒體也好,地產也罷,盲目插手干預只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所以,謝謝。」
何清遠放下鋼筆,微微眯著眼楮盯著那位刀條臉的男人,這哥們可不是好人吶,這是明擺著把他往火坑里推,何清遠知道,龍旺達他所代表的利益群體在京帆集團內部各成一派,嚴格意義上說,他並不是壞人,也並不是好人,只是同何清遠站在不一樣的角度而已。
也有傳言,似乎他與海光的人還有著不清不白的聯系。
只不過何清遠暫時還不想動他,因為早在之前同何長林的長談中,他已經得知目前的京帆,內部狀況十分復雜,眼下的情況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現在就好比是年紀輕輕就登基上位的皇上,身邊的權臣個個心懷鬼胎,現在這局面,身邊能做事的好人還是少哇。
龍旺達算是一個能做事的人,而是在集團工會內部很有影響力,雖然明面上,他的股權並不多,但是論在董事局的實際影響力,也是同老董事長不遑多讓的。
似乎對于何清遠拒絕這一提議,龍旺達有些詫異,任何人都不能拒絕權勢,更何況這是何清遠,以及他的背後勢力經過重重努力,付出了真金白銀的代價才獲得的結果。
龍旺達听到何清遠既然就這麼說了,他掃了一眼董事局全員,知道他今天必須得在此做出表率,所以他又是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
「何總您說笑了不是,誰不知道您在西京的時候,是業內有名的土方專業人士,眼下的局面,我相信全集團上上下下,再也沒有比您更合適的人選了。」
「雖然目前的地產行業不容樂觀,不過,我自然是相信何總的能力,全體董事局成員也自然相信何總的能力,我們有理由相信,何總的任職會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何清遠見狀,也沒說什麼,多說無益,董事局針對這提議,會議現場又進行了一番舉手表決。
何清遠本可以直接否定這一結果,但是他現在不能。
如果管理公司隨意的就像是一場過家家游戲,久而久之,人心會散的,隊伍會亂的,執行力和公信力都會被打上一個大大的折扣,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洪津智遞給何清遠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何清遠心領神會,反而坦然地接受結果。
集團執行力還是很迅速的,會是上午開的,認命書是中午下達的,並且在同一時間,上傳到集團網站上向社會公示。
【京帆集團有限公司文件】
京司人字[202*]第204號
簽發人︰何長林
根據公司戰略發展需要,經集團董事會選舉並任命何清遠同志為京帆地產有限公司董事長。
主要負責主持京帆地產有限公司經營工作,以及作為【創新港務區】項目的最高責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