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總，您這是？」
听到何清遠這麼說，賈右汐有點驚訝。
「目前這個平台對你來說太低級了，我覺得你可以勝任更復雜的工作。」
何清遠揉了揉眼眶，說道。
賈右汐略微苦澀一笑。
「何總，您別開玩笑，我剛剛把工作搞砸，剛才整場直播如果不是您臨時救場，估計我現在就已經再寫離職申請了。」
只見何清遠手指敲擊在桌面上，一頓一頓地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那不是問題，只是我這邊缺少一個做事的人，準確地說，我這邊缺少一個像你一樣具備特性的人。」
賈右汐又眨了眨眼楮。
「何總，我不認為我有什麼值得您如此肯定。」
「你身上帶著股狠勁，我很欣賞。」
何清遠放下煙頭笑道，隨即拿起茶杯將剩余的茶水一飲而盡，起身。
「我先走了，不著急，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思考。」
「決定了可以聯系我，再見。」
何清遠對著她頷首點頭，拿著手機推開包廂的房門。
這件事雖然是何清遠臨時起意，不過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賈右汐會答應他的條件。
腦海里想起之前的調查材料，何清遠自認為對這個NB姐們了解的十分透徹。
網紅機構拍個電影只是個明面上的幌子，真正值得注意的是，網紅+娛樂圈這種新的行業態勢注定不會長久，因為這完全就像是兩種不相容事物硬生生地參雜在一起。
兩種不同體系出來的發展模式，網紅進娛樂圈完全就是自降身份，屬于是費力不討好的一件事。
明星可以搞直播當網紅，但是網紅又怎麼能走明星的發展道路呢？更何況支撐行業發展的底層邏輯更為明顯，前者都是由資本選出，面向娛樂市場。後者通過網民選出，無底線與無準線的區間範圍注定不會與前者形成有效核心競爭力。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前者隨便降維就能有效打擊後者，而後者可以發揮的空間範圍內，能投入的，還是太少了。
直播經濟發展至今已經有七八年的歷史，按照三年一個周期的規律來看，網紅經濟為數不多的支撐類別，直播項目，可以分享的蛋糕基本已經悉數瓜分殆盡。
所以，如今的網紅經濟，想要破局，難。
何清遠知道的情況，賈右汐自然也知道。
如果一個策略最開始都是錯誤的，那麼後續再怎麼糾正，也不能回到原有的軌道上。
這正是何清遠判斷的來源。
……
窗外狂風呼嘯，一場暴雨來勢洶洶，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帶著別樣的情緒。
W世紀酒店門廳前。
沉默的保鏢撐著黑傘，何清遠手插著兜，站在沿著庇檐形成的一道厚厚雨幕前，等待著車輛。
一旁的宋青松小聲地在何清遠耳邊匯報情況︰
「老板，這場暴雨估計會很大，目前山莊那邊河流上游漲水了，我們要不要換個住地？」
何清遠嗅了嗅鼻子，從潮濕的空氣中，帶著一股雨水特有的青芬味道，很是濃重。
「你查一下今天還有飛西京的航班沒？」
「可以的話，那就直接回家吧。」
最近幾年的極端氣候總是格外的多見，何清遠看著這淅淅瀝瀝的傾盆大雨，直覺告訴他在現在的時間及時終止這次北疆之行是最好的選擇。
一分鐘後，宋青松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老板，最早四點，最晚六點，都還有座位。」
「那就定四點的吧。」
何清遠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又模出手機給顧盼打了一個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通。
何清遠簡短扼要地和她說明情況，顧盼一連幾聲好的好的，輕快的聲音似乎像是一抹有形的色彩，點綴在今天略有沉悶的天氣中間，何清遠的心情也跟著明亮了許多。
掛斷電話，兩台S600閃著燈停到眾人面前，宋青松高高抬起傘，架在S600的車門中間，掩護何清遠上車。
只是何清遠關上車門後，又按下車窗玻璃，對著正要上車的宋青松喊了一聲。
「老宋。」
「老板。」
宋青松拿著傘俯身站在何清遠車門外面，何清遠沒說話，指了指酒店門廳的方向，微型盆栽景觀樹前，站著一個縴細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禮裙的漂亮女生，應該是從之前結束的無慮傳媒會場里走出來的。
剛才就一直守在這里，似乎是等待著什麼人似的。
「等你的。」
何清遠看了一眼宋青松的眼楮，說道。
宋青松搖了搖頭，何清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時間來得及，機場不用你跟著。」
說完不等宋青松再說什麼，何清遠又拍了拍前座保鏢的椅背，S600緩緩啟動。
按上車窗，假裝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何清遠又在暗搓搓地，非常八卦地打開三維小地圖，看著宋青松徑直走過去，兩個人互動的動作。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啊。
何清遠一挑眉。
……
雨又下得更大了。
車子停在機場停車場里，何清遠模出手機放了一首《雨聲滴滴答答》陶冶情操。
直到不遠處听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阿莫迪羅沖破重重水霧緩緩駛過來，是顧盼她們來了。
不知道是誰出門拜了亞索，她們一過來就起風了。
嗷嗷的大風呼呼地吹著，即使打傘也無濟于事，所以車子停到候機大廳門口，一行人一路小跑進大廳，取票登機。
四點半。
大飛機壓著濕滑的跑道，一躍而起，沖破雲層。
商務艙中，何清遠幫著給一旁睡著的顧盼掖了掖毛毯的一角，一抬頭，對上了翟雲杉笑嘻嘻的臉，何清遠沒管她，從他衣兜里模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打算整理一下最近駕駛系統的里程積累數值。
閑著也是閑著，何清遠粗略地算了一下目前的里程數值。
距離上次升級，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里程數值已經積累到6231209km，與下一次升級的6250000km還有著不太遙遠的差值距離。
目前自己的可提現金額，還有差不多178億。
之前並購京帆就花了上次升級獲得的大部分資金，不過經過兩個多月的積累之後，這個資金的數量又重新回到百億量級上。
何清遠扶著額頭，計算著未來的幾批資金大略流向，預計還有一筆大額的資金流向。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和華科高層達成股權轉讓協議，明確收購意向，將會以600億來整體打包京帆集團23.28％的股權。
到時候，何清遠在京帆集團的股權佔比就能達到恐怖的65.65％。
這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尤其是在京交所所有上市公司的整體歷史記錄來看，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情況，一個公司股東能佔據一半的股權份額。
雖然現在暗地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老董事長何長林的支持下，何老板目前在京帆內部，有著絕對的掌控力度。
但是或許隨著這一股權轉讓協議的順利執行，這件事將成為明面上，有目共睹的新聞。
但是事情擺在這里，其實也並不好操作。
因為總有人虎視眈眈。京帆集團內部也並非是鐵板一塊，各個派系林立，時不時就會跑出來個跳梁小丑來惡心他一下。
何清遠現在就好比是剛剛完成圈地的領主，雖然在法律意義上保障著他權利的運行。但是實際上，在土地上遺留下來的各個世家大族還擁有著其內部相對緊密的聯系，這種聯系，還得辯證地看。
好的方面，就像是集團內部的潤滑劑，保障這台龐大機器的順利運作。
壞的方面，對何清遠而言，也是他發號施令過程中，一種變相的強硬阻力。
這就很，無奈。
不過何清遠心態好，主要他手里有元子，心不慌。
畢竟，船翻了他也死不了。
只要他願意，他還有無數的船可以搭乘。
選擇京帆，只是看著好下手而已。
……
航班在夜雨中，抵達渭陽機場。
落地西京，暴雨並不比北疆小多少，熟悉的空氣帶著清冷的寒意，雨滴的聲音淅淅瀝瀝，仿佛像是同頻共振的合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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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站口，何清遠帶著隊伍，隔著遠遠地，就看到李玥明抱著肩膀婷婷玉立地站在那里，身後低調地跟著幾個便裝保鏢。
「來親一下。」
走近，何清遠嘿嘿一笑，伸出去的咸豬手卻被李玥明給無情打斷。
「別鬧∼」
龐大的隊伍，引得周圍一圈游客都在頻頻側目，李玥明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剛從北疆回來的保鏢組來不及更換服裝，黑壓壓的西服隊伍走在大廳，此時何清遠的隊伍，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李玥明雖然拒絕了何清遠的超級豬豬手，不過她一轉頭，就一臉自然地牽住顧盼的小手，兩人親如姐妹，走在隊伍中間。
何清遠無奈聳肩攤手，引得兩人無恥嘲笑。
上車，回家。
牡丹莊園今夜燈火通明，上上下下都在為何老板的回家接風洗塵。
不過這位何老板一回房間就癱在大床上不想動了，直接擺爛裝死。
回家真好。
李玥明推開房門走過來，看著癱在床上的何清遠，她撇了撇嘴，跪坐在床邊揉著何清遠腦袋上的頭發。
「樂不思蜀了吧？」
相處時間長了，何清遠發現，原來這位知性體貼又溫柔的姐姐也有月復黑的一面啊，他不想說話，晃了晃胳膊就當作回應的方式。
「去泡個澡吧，我都給你準備好啦。」
「你也一起來麼？」
何清遠听到這話瞬間來了動力，他爬起來，看著李玥明羞紅著臉假意啐了一口，高興地咧起嘴角。
直到這位溫柔姐姐被他氣的，揚起手臂想要打人，何清遠這才笑嘻嘻地走出房間去洗澡。
……
夜里，何清遠心滿意足地攬著李玥明滑 的肩膀，靠在床頭听著落地窗外雨聲滴滴答答從屋檐上滑落的聲音。
賢內助姐姐趴在何清遠的胸口，發出一陣軟儒的咕嚕嚕聲音，像是小貓似的。
「你們走以後，我就後悔了，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
李玥明像是撒嬌似的，抱著何清遠的手臂，抬頭說道。
「乖乖，下個月我們都一起去，王子那哥們找我做客呢。」
何清遠揉了揉她的頭發，鼻子貪婪地貼在上面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被他這麼一弄，甜膩的氛圍瞬間清零，李玥明有些生氣地咬了他一口。
「我在吸收你的智慧。」
何清遠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盒盒盒盒……」
李玥明笑夠了，就用指甲在何清遠的胸口上畫圈圈。
「下次別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李玥明想起一周前那場倍受全網矚目的沙漠救援事件，仍然心有余季。
通訊失聯里，近一周的時間，她總是又驚又怕。對于這個愛管閑事的男朋友，她也真的是有些異常矛盾的心理。
盡管有時候看上去痞壞痞壞，不著調的樣子，但是真要是出了事情，他總是奮不顧身地第一個沖上前去。盡管有時候他總是說自己沒有道德，但是李玥明知道，在他心底，仍然住著一位善良的小男孩。
這就是何清遠，獨一無二的那個他。
……
「嗯，都听你的。」
何清遠撓了撓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他翻身從被子里爬出來，從外套兜里模出一枚戒指。
「這是王子那哥們送給我的，好像是祖母綠寶石做的。」
何清遠把戒指送到李玥明面前，咧嘴得意地笑著。
「看著好漂亮啊。」
李玥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摩挲著寶石表面，晶瑩剔透的寶石在微弱的光線下，變得光彩奪目，毫無雜質地，像是自然沉澱億萬年的惠贈。
拿著戒指，放在床頭燈下仔細地看著，何清遠趁機又摟住她的腰，李玥明被他逗的咯咯咯笑了一會，這才放下戒指。
「借花獻佛，送給你了。」
何清遠靠在她身上，說道。
「真的挺漂亮的，嗯，不過寶石太大了，不適合我戴。」
「不適合那就放著當收藏唄，等有時間我給你再整一套好看的，項鏈手鏈腳鏈都配全了，你要是稀罕英聯邦女王頭上戴著那個，咱也能訂一套。」
「切，那是綠的！我才不要呢！」
李玥明驕傲地揚起頭，出其不意，一個翻身又把何清遠給壓在身下。
何清遠樂不可支地嘿嘿傻笑著，正準備梅開二度的時候，他的Mate20p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MD，破手機遲早給你砸了。
何清遠模索著，接听電話。
只是三言兩語之間，何清遠 地從床上坐起來。
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