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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莽原偶遇拄拐人

次日清晨,何清遠早早地從酒店出發,昨夜經過緊鑼密鼓的物資補充,阿莫迪羅已經整裝待發。他緩緩啟動車子,這台8×8重卡房車亮著近光燈,從金城的街頭駛向那蒼莽的荒原。

每個人的一生都有著無數次的流浪,就像命運的戲弄,誰也不知道這將會給導向怎樣的彼岸。

伴著東方地平線的一點點晨曦微光,阿莫迪羅背向著光的方向,一路向西。

何清遠沒有開導航,在他的腦海里,天地間無垠廣闊,海量的信息在此匯聚。

順著蜿蜒的公路行駛,兩側連綿不斷的山脈此起彼伏,何清遠在中午之前抵達寧西,但是並沒有在此停留,1個小時後,何清遠把重卡房車停在西海湖畔,駐車。

帶著小鷹去外面轉了一圈,水光瀲艷的湖面無限的開闊,群鳥翱翔于天,天氣意外地晴朗許多。何清遠放飛小鷹,而他自己在車邊放置了他的露營椅,靠在椅子上,眯著眼楮點燃了今天的第一支煙。

他所在的位置正是西海湖畔的露營地,此刻的營地上,有不少雙眼楮正盯著這台鶴立雞群般的重卡房車,好奇的,羨慕的,不懷好意的,凝重的……但是誰也沒有不識趣地靠近半步,那個車的年輕人,眉宇間帶著桀驁不馴的暴戾,帶著一尾白隼,怎麼看,都不像是等閑之輩。

在營地的一片熱鬧喧嘩中,一個黝黑精壯的漢子目不轉楮地觀察著何清遠。隨即又轉過頭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間月兌身,來到營地更偏僻的一個角落。

那是一組由四台蘭德酷路澤組成的車隊,懸掛著平京牌照。

黝黑漢子打開最中間一台車的車門,動作麻利而迅速地鑽上車。

「什麼情況?」

一位老者,閉目養神地坐在後排居中的位置上,听著聲音問。

「車里情況看不到,外面只有一個年輕男人,帶著一只鷹隼。」

黝黑漢子語氣簡短地回答道。

「隼?」

老者一愣,緩緩睜開眼楮。

「智伯,要不我派幾個人過去探探虛實!」

黝黑漢子皺起眉頭,表情嚴肅地說。

「先別動。」

老者擺了擺手,

「可是他已經跟隨我們一路了,從清晨我們剛出金城就開始!」

黝黑漢子的臉上帶著焦慮和急躁,手指被捏的卡卡作響。

這一路,他們並不寧靜。

「林軍!」

老者溫怒道,黝黑漢子低下頭,一言不發。

「走吧,我們走北線,避開他。」

「他要真是海光的人,還不敢在這堵我的路。」

老者擺了擺手作罷,黝黑漢子什麼也沒說,轉身系上安全帶,拿著對講機進行組內通訊,5分鐘不到,這組車隊又迅速地駛出露營地。

對于他們來說,這是一個略帶驚恐的巧合誤會,只是何清遠尚且並不清楚這件事。

他就在陽光下曬了一會,然後起身回到房車上,燒水,泡了一桶泡面。

車里的冰箱里裝滿了食材,但是很可惜,何清遠他不會做飯。

或者說,他做飯更像是自己給自己配藥吃,很容易把他自己給毒死。

但是他也不會虧待自己,最起碼,煎牛排,他是會的。

簡簡單單吃了一頓純正的牛肉泡面,何清遠站到車外,對著遠處的天幕吹了一聲口哨。

那只白色的小鷹似乎有些心靈感應一般,聞訊一個俯沖就趕了回來。

何清遠把它架在手臂上,喂它吃了點肉肉,再往駕駛室里隨手一丟,隨即又爬上車,啟動房車。

揉了揉鼻子,何清遠還是在心里做了一個計劃。

之前他上午都是隨緣開的車,也沒考慮去哪。但是出城就很湊巧在他的三維小地圖上踫上一組估計也是出來玩的陸巡車隊,他尋思著本來也是瞎逛,不懂這邊,索性就跟著人家一路向西,看看有什麼景點。

所以,何清遠這才開到了西海湖畔。

不過他現在打算往北走,翻越克間山,重新走一遍西河走廊。

畢竟,來都來了,轉個彎往北去也不算是個什麼大事。

北上只有一條公路,那就是穿越山脈的特里木埡口。

何清遠這次設置好導航,跟隨著導航的指引,何清遠把重卡房車挑上新的一條公路。

只是大概四十多分鐘後,何清遠的車,被堵在埡口路段前3公里的位置。

前面密密麻麻地停了一排排的車子,堵在原地停滯不前。何清遠只好調出小地圖探查情況,發現是埡口道路上掉落的巨大碎石堵住了雙向通道,此時工程機械正在清理著前面的路面,大概完成四分之三的工作量了,估計很快就可以通車。

走山路墜石,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山區公路上,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莫得辦法,只好原地駐車耐心等待著,選擇播放了一個老歌歌單,何清遠往座位上一靠。

只是,有的人卻慌了起來。

何清遠車前不遠處的京牌酷路澤車隊上,黝黑漢子臉色陰沉,如喪考妣,看著他們後視鏡里,車後那如同鬼魅一般出現的重卡房車。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平均海拔3000多米的山地公路上,只要後面那台重卡只是稍微一個簡單的油門加速動作,他們這一組車隊全部都會被撞得墜落護欄後的萬丈峭壁之下,尸骨無存。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黝黑漢子青著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原反應的緣故,他的聲音低沉而顫抖著。

老人眉頭緊鎖,依舊什麼也沒說地轉動著手上的珠子。

當後面那台重卡房車出現的那一刻,四台車內的所有人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事到如今,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如果說,從金城到西海湖畔是巧合,那麼從西海湖畔幾乎是轉了一個九十度的彎北穿山脈繼續跟隨著他們,這看起來更像是早有預謀的打算。

所以,這無疑是赤果果的威脅。

老者沉思半晌。

目前集團的狀況就宛如風中落葉,處于內憂外患的重重危難當中。隨著老董事長病重,新任董事長身陷栽贓陷害的牢獄危機,京帆集團的前路也跟著變得撲朔迷離。

而更嚴重的是,他目前所處的境地,無疑是被人給將了一軍。

對方是什麼勢力不得而知,但是如果出手,那就一定是髒的路數。

可能會死,但是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可怕的。跟著老董事長打了一輩子江山,親自參與打造了當今千億市值的京帆集團,他洪津智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想明白這些,洪津智放下珠子,撥通了車載電話。

「喂,對,我需要你辦一件事。」

「我在特里木埡口公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一個小時後進入肅省地界。」

「你去向埡口公路巡查舉報一台車,一台灰色的重卡汽車,黃牌︰【秦A-16999】。」

「涉嫌非法超載,車內疑似存放危險物品。」

「你去把這件事辦好,速度。」

掛斷電話,車內的空氣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明白老者這一舉動的意思,畢竟他們目前真的算是走到了危險邊緣。

「智伯,我…我們調頭往回開吧?」

黝黑漢子瞪圓眼楮,說。

「沒有必要。」

老者擺了擺手,

「我這把老骨頭折了就折了。」

「但是你們務必得把那個U盤拿到手里,梅慫那個吃里扒外的暫且不提,但是U盤必須得找到!」

「中海的狗們想陷害何代表,老董事長目前病重,現在整個集團上上下下軍心不穩,你們必須得擔起責任!」

「集團對你們不薄,我也希望你們做出行動出來。」

「U盤必須得找到!現在誰都想扳倒何代表,再肢解京帆集團。但是只要我活著有一口氣,我不管是哪個勢力阻攔我!我一定會跟著他拼命!」

「我要下車,我倒是要看看我的命值多少錢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洪津智說著話的功夫,就已經打開後車門,走下車子。

這個一生剛硬要強的耄耋老頭拄著拐杖站在陸巡的車尾處,前後幾台車陸陸續續又打開車門,二十多個漢子一起走下車,看著後排車流中那台灰色的重卡房車,面色不善。

「智伯……」

黝黑漢子林軍護在老人身前,山風呼嘯而過,帶著癲狂的灑月兌。

「你們都上車,我要和他們踫一踫。」

「TMD,誰年輕的時候沒扛過槍打過炮的,我還真不信這個邪了!」

精瘦的老人穿著寬松的皮毛大衣,衣角在風中飛揚,拄著拐杖的手指在震怒中顫抖。

但是始作俑者何清遠卻毫不知情,隔著遠遠的,他只看到前面一排陸巡上面下來密密麻麻的一堆人,為首的是個拄拐老頭。

他還尋思著,這老頭身子骨挺硬朗啊,這麼大歲數還上高原勇闖天涯呢。

佩服,牛批。

他沒在意,但是隨著這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奔著他的車迎面走過來,何清遠感覺,情況,似乎不是那麼對勁?

額,這是啥情況?

二十多個精壯漢子圍在他的車前,那個拄拐的老頭也站在公路一旁。

下一步是啥?

這是要賣他拐?還是打算要鑽他車輪里面?

何清遠懵了,他出來一趟 達 達,順便洗滌一下靈魂,沒想到能踫到這個情況。

這是啥?新型踫瓷戰術?

何清遠雖然懵,但是他還是把車窗降下來,4米多高的車身高度,還是比較安全的。

他探出腦袋,看著車下面圍著的一波人。

「啥事兒啊?哥們?」

何清遠挑了挑眉,他倒是不怕什麼事,阿莫迪羅車前保險杠上有分置行車記錄儀,他還有實用小技能呢,真要發生點不愉快的,誰他也不怕。

「你是誰?」

一個黝黑漢子張口問道。

「我是誰管你啥事。」

何清遠歪起腦袋咧起嘴笑,這tm也不像公路巡查啊,張口就問他是誰?他以為他是誰,擱著研究系統哲學呢啊?還「你是誰」,你咋不問我世界本源呢?

「听著,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你要是再跟著我們車隊後面,我……」

「不是哥們,你有病吧。」

何清遠直接開口打斷。

「誰tm跟你車了,我tm一千多萬買的房車能對你們有啥危險想法?」

「我要去煌城看飛天小姐姐誰tm跟你車走啊。」

何清遠皺起眉頭,隨手揚了揚手腕上的金表。不是他態度不好,而是現在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被害妄想癥,多少沾點毛病。

這二十多人腦子都有點問題。

「五號!」

何清遠說完話,現場沉默著,那個拄拐老頭終于開口說話了。

黝黑漢子剛想要開口再說點什麼,但是嘴巴就這麼一張一揚,就被老頭隨口一句話給靜音掉了。

拄拐老頭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剛才兩個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洪津智的視線就在何清遠的臉上一掃而過。

饒是這位善于識人博面的老人也是微微一愣,他看不懂上面這位的面相。

年輕,真的是太年輕了。

眉宇帶著桀驁不馴,這是隨心如意的生活狀態,萬事不求人,這是權貴氣。氣色良好,臉上白里透紅,這是富貴氣,這兩種氣度,沒有長時間的養尊處優是養不出的。

所以他才會愣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這或許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但是他也不敢確定。畢竟樹大招風,京帆集團發展到今天的這個規模,樹敵太多,盤根錯節的社會層面關系就像是一條條蟒蛇在集中發力,即使是龐然大物也會被其分割肢解掉。

而現在,正是集團內憂外患的多事之秋,他不敢賭,他也不敢去猜。

這一路,跌跌撞撞並不安寧。

道了一聲誤會,拄拐老頭帶著手下轉身返回。

人群走遠了,何清遠皺起眉頭,但是他也沒說什麼。在他腦海里小地圖上,擁堵的路段終于暢通了,隨著前邊車輛的緩緩起步,他也跟著啟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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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剛剛通過公路埡口沒有走多少距離,就被攔下了。

閃著紅藍燈的公路巡查車輛攔下了他的車子。

「你好,請熄火下車出示駕駛證行駛證。」

掛著肅省牌照的巡查車旁,瘦高的巡查抬起頭看著阿莫迪羅高高的駕駛室。

何清遠吸了吸鼻子,還是打開車門,跳下車。

他這半天沒少被巡查攔車檢查,畢竟他太年輕了,開著這台8×8的重卡房車很有違和感,甚至開車闖進城市二環內的罰款都交了得有七八千塊錢。

遞過去駕駛證行駛證,查驗無誤,對方表示要上車廂里看看。

「有人舉報你涉嫌運輸危險物品。」

巡查嚴肅地看著何清遠波瀾不驚的眼楮,並沒有從中看到一絲一毫的慌亂躲閃,而是帶著一種清純的愚蠢。

何清遠歪著腦袋疑惑不解,但是他還是配合檢查,打開生活艙的側面車門。

何清遠的這台房車是經過特別訂制的,在空間配置上,他並沒有過多追求于精致的豪華,而是追求于優化空間的配置。所以整個生活艙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版本的一室一廳帶一個小廚房,獨立衛浴。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踩著厚厚的地毯,巡查在生活艙里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違規的地方,倒是對于何清遠肩膀上站著的小鷹很感興趣。

何清遠又拿出鳥證解釋了一番。

終于又重新啟動車子,何清遠沒想明白是誰吃飽了撐的舉報他涉嫌運輸危險物品。

他能運輸啥?煤氣罐子麼?

這玩意誰會在意啊?

搖了搖頭,何清遠眯著眼楮,帶著一點郁悶。抬頭看著車前隔著遠遠的莽原的天邊,西北玄天一片雲,似乎是要變天了。

阿莫迪羅行駛在公路上,天色也變得陰沉沉的。

何清遠的心情也不算是很美麗,畢竟平白無故多出來這麼多事,誰會開心呢?

同樣不開心的,還有那個拄拐老頭一行人,從埡口公路上下來,四台陸巡 然加速駛離這片危險的地界。

洪津智看不懂那台重卡房車上的年輕人路數,他也不敢去猜他是敵是友。

這是一個非常時期,離遠點是最明智之選,更何況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去完成。

就這樣,在陰沉的天幕之下,車隊閃著燈,急馳而過。沒有人會在意這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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