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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KTV風波記(二)

「沒用的,哥們。」

「你起來吧,咱倆梁子已經結下來了。」

「今天走出這個門前,咱倆必須得分個你死我活的。」

香煙燃盡,何清遠輕輕一丟,煙頭擦著張希梁的頭皮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正說著話的功夫,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是張鑫的人到了。

因為何清遠當時著急沒說太清楚,張鑫直接派來五台車,總共四十多人   地上樓了。

門外的走廊里聚集了一大群黑壓壓的西裝安保人員,一個臉上帶著疤的男人徑直走進來。

這是張鑫一個分公司經理,跟何清遠有過幾面之緣。

「不好意思!何老板,我來晚了!」

一進門,看到歪七扭八的包廂門,又見到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人,隨即看到大沙發前跪倒的那個男人,他先是一愣,卻很清楚眼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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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遠已經解決了麻煩。

何清遠沒關系地對著他擺了擺手,門外嘈雜的聲音像是背景音一樣被定格住了。

這刀疤臉經理,就算是張希梁听聲音也能認出來,這可是城北商 站大老張鑫的人,他現在是真的被嚇破了膽。

「喂,地上躺著的,別tm裝死了。」

何清遠又是一個酒瓶子砸在牆面上,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人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

何清遠沒下死手,雖然下手也是挺狠的。

「說吧,哥們,今天這件事想怎麼處理?」

何清遠抱著手臂往沙發後面一靠,對著張希梁問道。

「我我……我們賠錢……」

張希梁上嘴唇搭下嘴唇這麼一動,顫抖著說道。

「哥們差你這倆錢?」

何清遠不屑地轉頭吐了一口吐沫,然後起身面向旁邊這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

「今天是誰組的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何清遠剛剛訓斥張希梁的樣子太過于嚇人,幾個女生愣了一下,誰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們都被嚇傻了,何清遠掃了一眼顧盼,也沒在再追問什麼,轉身走到這四個男生面前。

剛才在小地圖上看著,他們一點血性都沒有,似乎是被打怕了一般,被人家給堵在牆邊站成一排。

何清遠雖然看不上他們,但也是耐著性子,又詢問了一遍。

終于,一個男生聲音低沉著嗓子說出了剛才這點事的經過。

張希梁他們一伙人有幾個喝多的,走錯了包廂,然後跟著他們起了沖突,這才導致了這場說不上悲劇的悲劇。

「沖突是怎麼起的?」

「誰先動的手?」

何清遠皺著眉頭問,對面的男生一時有些語塞,只見張希梁那邊的人有一個畏手畏腳地站出來︰

「他們先罵的人,我們才動的手。」

「誰罵的人?」

何清遠轉過頭,視線在這四個男生中間一掃而過。

「左邊高個那個。」

何清遠陰鷙的眼神盯過去,那個被指認的男生似乎帶著不服氣的態度,張口一句znm的。

「夠了!別tm說了!」

何清遠上去又是當地一腳,把地上的碎酒瓶子踢到牆面上。

那高個男生閉嘴了。

何清遠走上前,死死地盯著那男生的眼楮看。

「我等會再找你算賬。」

何清遠輕飄飄地撂下這句話,轉身又回到沙發邊。揉了揉鼻子,他從衣兜里模出車鑰匙,遞給顧盼旁邊的女生。

「你們都先下樓吧,我車子停在門口,是一輛白色的奔馳S級。」

顧盼似乎狀態好了一些,聞言抬起頭,紅彤彤的眼楮看著他,何清遠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側身讓她們幾個先出去。

包廂里再一次沉寂了。

何清遠從地上撿起來顧盼的碎屏iPhone,站在原地,擺弄著手機,繞在手里轉著圈圈。

「誰砸的啊?」

何清遠懶洋洋地問。

「我……我砸的……」

「那一巴掌也是你扇的唄?」

何清遠走到張希梁的跟前,蹲在他旁邊,看著他的眼楮問道。

「是……」

事到如今,他的醉意早就已經隨著一層層的汗水給蒸發掉了,他現在能感覺到的,只有重重壓迫感下的恐懼。

何清遠又笑了,拍了拍張希梁厚厚的脖頸,他想起剛才做的兔子氣管插管實驗。

「你是真勇敢啊,哥們。」

「你知道她是誰不?」

「她是我姐。在家都是眾星拱月的存在。」

「我tm都不敢打她,你敢打她?」

在場的眾人听到何清遠這句話,無一不倒吸一口冷氣。

張希梁只感覺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跳著,听到這話,心跳明顯慢了半拍。

門外又傳來了聲音,是KTV的大堂經理姍姍來遲。

來這麼慢並不是她不知道,畢竟第一時間她得去通知老板。

踩著高跟鞋邁著小碎步,看著走廊里聚集了滿滿登登的西裝壯漢,她被嚇的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她好歹也是認識刀疤臉經理的,知道他是張鑫的手下。畢竟做這一行的,三教九流都得面面俱到。

刀疤臉經理面無表情地守在門口,走廊里的四十多個西裝壯漢也是一言不發地等候著。

更顯得包廂里的人物是多麼的重量級,她正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時,里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進來吧。」

大堂經理顫顫巍巍地走進來,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酒瓶碎片,高跟鞋踩在濕漉漉的地毯上,發出踏踏的悶響。

走進包廂里,她終于看到了那個年輕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似乎有些頭疼的樣子。

而他面前正跪著的,是北城建材的老板,張希梁。

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她是認識張希梁的,作為這座KTV的常客,她自然也是對他的實力有所耳聞。單拎出來,張希梁無疑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更何況現在,是張希梁跪倒在沙發前,而沙發上正坐著一個面生的年輕男人。

她正想著如何開口,對方先開口了。

「你是大堂經理?」

何清遠抬起頭,問。

「是…是的…」

她趕緊點點頭。

只見年輕人春風和煦一笑,

「不用緊張,這事跟你們沒關系。」

「來,微訊收款碼給我。」

何清遠招了招手,從衣兜里模出自己的小手機,大堂經理有點懵,但她又不敢忤逆他的想法。

所以她模索著,從西裝套裙里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顫抖著打開微訊收款碼。

何清遠掃碼轉賬,叮地一聲,大堂經理的賬戶多了5萬塊錢。

「這是我朋友的包廂,今天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

「這五萬塊錢是用做賠償的。」

「等會我們會走的,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何清遠眯著眼楮說,只是「不好意思」這個詞從他的嘴里說出來,似乎帶著一種特別的違和感。

有點禮貌,但是不多。

大堂經理低下頭看著趴在地上,周身顫抖的張希梁,心都跟著發抖。

她識趣地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何清遠又揉了揉鼻子,這包廂的空氣質量真的不怎麼好,酸腐又沉悶。

他模出手機,給租賃公司的張斌打了一個電話。

「嗯,對,金頂豪都,樓下等我,」

「保險櫃有多少都拿上。」

「嗯,好。」

何清遠打完電話就沒說話,靠在沙發上閉目眼神。

他也沒有威脅什麼,也沒有放出什麼狠話,就是這麼安靜地坐著,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似的。

但是,越是無聲,越是擁有著磅礡的力量,就像是平靜的海面暗中孕育著波濤的洶涌。

過了一會,手機響了。

張斌已經帶人到場。

那電話鈴聲就催命的音符似的,張希梁不禁爬起身來,張開嘴剛想要說點什麼,何清遠一個噓聲打斷了他。

「喂,那邊幾個,扶一下你們老板。」

何清遠手插著兜站起身來,隨意地揮了揮手,張希梁那幾個手下趕緊走過來,架著老板。

一行人下樓。

何清遠一臉沉靜地在前面走,後面跟著刀疤臉的經理,四十多個西裝壯漢圍了一圈,中間像是保護著張希梁這八個人一樣,慢慢悠悠地穿過擁擠紛擾的KTV走廊。

走廊上擠滿了看熱鬧的客人,只是隨著何清遠不善的目光一掃而過,紛紛後退著避讓。

等何清遠這一行人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黑壓壓的西裝壯漢像是組成兩道厚重的人牆。

張斌早就已經站在門口,一旁是武建業。兩人提著個大的黑色旅行包靜靜地等待著。

台階後,是一台銀灰色的帕杰羅,車燈穿透雨幕,照的車前的人影散亂而稀疏。

顧盼幾個人一直在一樓的大廳等著何清遠,見他一出來,顧盼站起身徑直跑過來。

「已經沒事了。」

何清遠把她摟在懷里,手放在她的腦後揉了揉她的頭發。

雖然她已經是個大學生了,但是沒進入社會,所以也還算是個孩子。

「你做的很好。」

何清遠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現在整整一個大廳的人都在看著他們,顧盼似乎是感覺到眾目癸癸之下的視線,她有些不好意思,把頭埋的更深了。

何清遠拉著她往前走,龐大的隊伍又重新開始移動。

大廳門口,顧盼的同伴遞給何清遠他的車鑰匙。

就在何清遠疑惑著為什麼她們不上車的時候,看到她們一共八個人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

何清遠撓撓頭,他剛才正在氣頭上忘了這件事,他那小車頂多能坐4個人啊。

揉了揉眼楮,緊接著,何清遠看到張斌走過來。

「老板。」

張斌低沉著嗓子,說。

何清遠點點頭。

「你帶她們先上車,還有那幾個男生。」

何清遠一回頭,對著後面跟著的那四個倒霉蛋男生招了招手。

他剛才在氣頭上呢,現在已經平靜了,轉念一想,也都tm是個孩子,沒必要跟他們置氣。

何清遠把自己車鑰匙遞給顧盼,讓她們都上車。

「車上等著,我會處理好的。」

何清遠又拍了拍顧盼的肩膀。

「好。」

顧盼點點頭,男男女女一行人跟著張斌先走出大廳。

大廳又安靜了。

何清遠長嘆一口氣,這最近的爛事怎麼就這麼多呢,頭疼。

掃了一眼身後的張希梁,何清遠略顯疲憊地對著他嘿嘿一笑,那笑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走下台階,武建業走過來,一手拖著個大黑旅行包,一手拿著一把大黑傘幫何清遠擋住了淅淅瀝瀝的雨滴。

「沒事,不用打了。」

何清遠拍了拍他的肩膀頭子,武建業沉默地點頭,把傘給收了起來。

我的心情已經很糟糕了,就像著這淅淅瀝瀝的雨滴。

何清遠在心里默念道。

走到自己的S65車後,當著張希梁幾個人的面,何清遠打開了S65的後尾箱。

雨中的眾人紛紛疑惑著,只見何清遠的車後尾箱里,赫然出現了一個沾染著鮮血的白色衣服。

張希梁站在前面,看得最清楚,他被嚇的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他真的害怕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好像那走馬燈似的,又在他的腦海里過了一遍場。

誰知道何清遠根本就沒動那白色血衣,只是從旁邊拿出來一個紅色的急救包,對著張希梁身後站著的男人招了招手。

這正是剛才在包廂里跟何清遠過招的一個男人。

「哎,對,你,過來。」

何清遠對著他招了招手,後者看了一眼張希梁,然後一臉忐忑地走過來。

他的額角淌著血,應該是不小心被碎玻璃片子給劃傷的。

「蹲下。」

何清遠壓著他的肩膀,後者順從地蹲在地上抱著腦袋。

何清遠面無表情地拆開急救包,不慌不忙地拿出碘伏,在他頭上的創面上消毒,深色的碘伏藥液混雜著雨水從那男人的臉頰上滑落。

又拿著棉簽上了一點雲南白藥,最後何清遠拆開一卷繃帶,給他腦袋上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

何清遠收好東西,仔細地端詳著自己的杰作,很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讓他站起來。

現場的人都看傻了,誰也不明白何清遠這是啥意思。

只見他緊緊盯著張希梁的眼楮,咧開嘴,似笑非笑地說︰

「這傷啊,不嚴重。」

「這事啊,也不嚴重。」

「但是你的傷,決定你這事,到底嚴不嚴重。」

「所以,你想解決問題不?」

何清遠咧開嘴笑著問道。

「想…想……」

張希梁到現在,已經接近喪失思考的能力了。

何清遠沒說話,從武建業手里接過黑色的大行李袋子,直接扔到張希梁腳下。

「不多,一百萬。」

「哥們想看你上明個早間新聞。」

張希梁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周圍的人也都是面露疑惑。

「你說,你今天開車,天上下雨,路上滑的。」

「開了一百多邁撞牆上了就不好了吧?」

何清遠眯著眼楮說道,張希梁這才听明白,他瞪圓眼看著何清遠這雙蛇一樣的眼楮。

雨水沖刷著他們腳下的土地,張希梁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徹骨的寒意順著腳底板涌上天靈蓋。

「明白就去做吧,別禍害到別人頭上。」

「好好開車啊張老板,可別投機取巧啊,最好不要有下一次了。」

何清遠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人群散場了。

張希梁帶著手下失魂落魄地離開,何清遠還貼心地讓人幫著把旅行袋子放到他們車上。

KTV大廳門口,何清遠跟著刀疤臉經理笑笑,也沒說啥,從他自己後尾箱里又抻出來一個大黑塑料袋子,沉甸甸的,好像一袋子山楂卷,直接遞給他。

「帶兄弟們去吃個串吧。」

刀疤臉經理一愣,他本來沒想拿著,隨後他的大老板張鑫從後邊走過來。

「沒事,拿著吧,」

「何老板不差事。」

張鑫踱著步出現,一旁的女助理打著傘,他伸出手一臉隨意地指了指何清遠後尾箱的血色白衣。

「這干嘛來著,真的假的啊?」

何清遠歪著腦袋咧嘴一笑︰

「上課濺的兔子血。」

張鑫爽朗地哈哈哈笑。

大雨天也沒啥客套的,張鑫揮了揮手,轉頭就帶著一眾手下離場。

何清遠也給張斌他們揮了揮手,兩台帕杰羅閃著燈挑出車位。

上車,啟動。

S65打著近光燈,何清遠一腳油門打著方向盤,把車子擺正,三台車子隨後也駛出KTV的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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