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李緣總算明白過來，文青這種病就特麼的無藥可治。
其實幾十年後同樣如此，不照樣有大爺大媽自拍臭美嗎？無非有了智能手機，使得追求文青變得相當便捷、相當容易，幾乎不需要花費什麼成本。
但在本質上，愚蠢的人類幾乎都是這副鳥樣，他們喜歡追求這些虛無縹緲的藝術。自詡為追求美好？甚至付出一點代價也在所不惜！
行行！你張喜不就是要當個聯合出品人嗎？反正那是你自己的錢，你開心就好！
然而就在此時，黃嬌嬌同樣過來湊熱鬧。大小姐又雙開始好大喜功了。
「小緣子，電影準備的怎麼樣？你說的那部藝術片呢？」
「還在前期籌備階段。春節以後再說吧！」
「那你有把握拿大獎嗎？」
「誰敢說有這種把握？」
「那本宮教你一招。」
「嗯？」李緣多少有點納悶，連小香豬居然也學會動腦筋了嗎？
「質量不夠，那就數量來補。咱們索性多拍幾部，總會出現運氣好的……」
李緣︰「……」
今天的大小姐很反常啊？如此弱智的話，她是怎麼說出口的？你好壞也是留學過的海歸大學生吧？
「娘娘，那小的應該咋辦呢？」李緣憋著笑詢問道。
「咯咯咯。小緣子，三個項目怎麼行？咱們一定要多開幾個，索性三十個！怎麼樣？」
李緣好懸沒有噎死。三十個？你倒是敢想啊？
「娘娘，無奈囊中羞澀啊？」
「窮鬼！本宮現在有錢！很有錢！哈哈哈——！」
听到電話里，黃嬌嬌得意忘形的大笑聲，李緣總算听懂了。繞了那麼一大圈，原來這句話才是重點。
黃嬌嬌嘰嘰喳喳說個不休，不停的在李緣面前炫耀。
原來海商貸事件發生後，各國執法機關立刻大感興趣。MMP！40億美元？那不是合法搶錢嗎？
各大銀行和會計師事務所同樣大感興趣。MMP！原來政府機構有了獬豸系統這個新武器，如果想不出破解的辦法，那麼以後還怎麼留住客戶呢？
在計算機IT技術的發展中，稅務、統計和各大金融機構，他們向來是嗅覺最靈敏的一群人。
像美國的IBM和曾經的巨無霸王安電腦，他們的起家都是通過美國統計局（BEA）的大額訂單。甚至比五角大樓都要早。
國內同樣如此。比如腦白金之父史玉柱，他大學畢業後，就分配到了統計局工作。然後就像幾乎所有剛畢業的熱血學子一樣，干勁十足的為統計局編寫了一個程序。
他們科室共有二十幾號人，原先需要工作一整年的統計工作，通過這個程序，三天就能完成了。
接著領導當面表揚。隨後把史玉柱扔去看資料？這套程序也同樣的封存不用？（笑哭）
閑極無聊，史玉柱只能在資料室里騙了個媳婦。後來還是熬不住寂寞，最後索性下海了。
還是太年輕，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小史同志會做事，但不會做人。
于是這世上就少了個程序猿，多了個精明的商人！
要知道，這是八十年代中期發生的事。國內其實已經有了電腦和程序猿。無非民間知道的人很少而已。
至于李緣那個獬豸系統，實話實說，其實技術難度並不算高，也是這年代的技術能夠實現的。關鍵就是大數據核心算法的創意。能讓人眼前一亮——還能這樣解題嗎？
其實這就像DNA檢測技術剛出現時候那樣，打了罪犯們一個措手不及，導致那些罪犯雪崩式落網。
這里的獬豸系統同樣如此。打了那些洗錢者措手不及，他們同樣雪崩式落網。
但只要熟悉了這一切，很快就會有新的洗錢方式和洗錢網絡。執法機構同樣也會出現新的執法手段。
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老問題。無非斗智斗勇，雙方展開一場新的軍備競賽。
可不管怎麼說，既然想要軍備競賽，總該要買套獬豸系統研究研究吧？雖然大部分只購買了一、兩套，想要在獬豸系統的基礎上自行開發，或者起碼避開里面的算法。
雖說每家都沒有大批量采購，但架不住總數量很多啊？
話說，全世界每個金融機構購買一套，那是個什麼市場呢？
于是在這些日子，永亮就收到了雪片般的訂單，讓黃嬌嬌忙的都來不及數錢。而且收到的還是美元？
「小緣子，做程序就那麼賺錢嗎？」黃嬌嬌喜滋滋的問道。
「就賺這麼一波。以後肯定賣不了這樣的高價，而且市場上會出現其他的版本。」
對于獬豸系統的熱賣，李緣同樣有些意外、應該恰巧遇到了金融機構這些狗大戶。
不過有了之前的創意以後，各路程序猿就開拓了新思路，各種新版本的開發更是容易了許多。肯定會出現N多的新版本，在激烈的競爭下，很快就會跌落到白菜價。
不過大小姐並不在乎這些︰「有錢賺已經挺好啦！你這人就是貪心不足。知道我厲害了吧？當年本宮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獬豸系統的價值。知道賺了多少嗎？拍三十部電影都小意思啦。哈哈哈……」
「行！英明神武、貌美如花莫過于你！」
大小姐都已經費了那麼大一圈功夫了，李緣肯定不會答錯這道送分題。不就是求關注、求點贊嗎？
果然，黃嬌嬌鳳顏大悅︰「小緣子，算你識相！本宮有賞！哈哈哈！」
……
李緣在北電的那場報告會，一開始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再怎麼說，無非就是大學里的一場普通演講，在京城的大學里，哪個月沒有十場八場呢？
然而報告會里的某些內容，卻在京城里的某幾個小圈子里瘋傳。
首先就是那個預言——傳統電影的沒落。
說實話，大多數人都把這個預言當作了胡說八道。根本不認為電影行業會有所改變。
要知道，雖說內地和香港地區已經出現了隱憂，但那僅僅就是隱憂而已。居安思危可以，杞人憂天就大可不必。
從表面上看，內地的影視劇正在蓬勃發展。
不提那些現象級的電視劇，每年都會出現好幾部爆款劇。就說電影市場？就像之前介紹過的那樣，電影廠半死不活，電影公司可是盆滿缽滿。如此高額的票房收入，一直要到0202年左右才會重新達到這樣的繁榮？
誰又能想到，十年時間都不到，電影票從1、2塊，上漲到了10塊、20塊，漲了將近10倍左右。年度總票房居然從20億跌到了10億都不到？而且其中一大半還是海外引進的好來塢大片？電影院更是從35000家跌到了3000家都不到？
香港的情況更是這樣。到處是繁花似錦。隨著彎彎幾個大水喉片商入場，大量的熱錢瘋狂的涌入了電影行業。到最後，連混江湖的都特麼的去拍電影了？
誰又能想到，還是十年左右的時間，連《麥兜》都賣不動了？電影圈里所有的人都集體傻眼了。
到最後，那幾個小圈子就把這些話當成了笑話在听。也沒有人會把這些話當真。
另一個就是，那位做報告的年輕人居然就是緣哥？他搖身一變，居然拍電影去了？臥靠！沒听錯吧？拍電影？
這就增加了更多的笑料。電影有那麼好拍的嗎？你一個外行還能弄明白嗎？
果然，無知者無畏，年輕人做事就是那麼的不靠譜。
最後就是那幾個合拍片項目。
說實話，笑話歸笑話，對這幾個項目，內地許多電影人還是比較動心的。畢竟在影視圈中，電影項目永遠都是稀缺資源。
就是那個緣哥？如果你老老實實的誠心邀請，並且不干涉我們的創作，並且提供足夠的資金，我們也不是不能考慮啊？
一方面，他們在看李緣的笑話；另一方面，又想要參與那幾個項目。總體而言，就是那種羞羞答答、欲迎還羞的姿態。
然而李緣根本沒在意外界的看法，他也接觸不到那幾個小圈子，听不到那些笑話。
那些人欲迎還羞，可是北電學生完全不在乎啊？他很快就招募了一批北電學生編劇，組建起了三個編劇組，開始打造那三個劇本。
而且已經臨近春節，還是回老家過完春節再說……
……
魚頭坳村，李緣家中的屋子里，幾個女人正陪著姥姥打麻將。她們都學會了麻將沒多久，都屬于人菜癮大的那種。
抱著奇奇，李緣樂呵呵的在邊上觀戰，這種菜雞互啄，這要比國足踢球都好看哈？
可就在這時，李緣微微皺眉，他感覺有什麼地方總是不對勁？
臥靠！原來四個人都是大相公，也許都多模了一圈牌。可是老媽、媳婦她們依然在很認真的模牌打牌？
李緣使出了吃女乃的勁，好不容易憋住沒有笑出聲。
「踫——！」李蘭蘭神氣活現的踫了一把，「你們都要小心咧，我這副是大牌！咯咯咯……」
顧雨芹同樣以為自己已經听牌，她緊張的鼻尖都在微微冒汗︰「哼，蘭蘭，那我就要攔胡你！」
「……」
李緣感覺越發有趣。牌已經越打越少，看她們還怎麼玩下去？她們就沒發現自己手里多了一張牌嗎？
「緣緣，給我倒茶！給你姥姥拿個蜜桔。」老媽張珍指使道。
「呵呵。」李緣動作飛快，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這副牌的結局。
可就這麼轉了一圈，回來一看，這副牌的居然已經很神奇的結束，四個女人正樂呵呵的在洗牌。
「芹芹，剛才那副牌咋樣了？」李緣奇怪問道。
顧雨芹一臉懊惱︰「就是媽胡的牌，我就差那麼一丁點呀！真氣人！」
李緣︰「……」
不能再看下去了，看下去早晚會忍不住。
也許就因為胡牌，此時的張珍心情很愉快︰「緣緣，你這次在家怎麼不多留幾天？過了元宵節再走吧？你看看你寶寶多好玩？」
「真的不能多留，初五我就走。現在京城里還有一批人在加班呢。」
「他們是不是在寫劇本？哥！別忘了讓我拍電影！」李蘭蘭叫道。
「到時候再說吧！呵呵。」
「不能到時候再說！你從來說話不算數。」
說笑間，顧雨芹就詢問道︰「緣子，听說這次二哥賺了不少錢？到底有多少？我去告訴給我媽。」
「你也別打小報告了。出門在外賺錢不容易。」李緣笑著勸道。
「你不知道，好像二哥回家後，他還很後悔哩。」
「這能怪誰？白送幾十萬給別人？機會都擺在哪兒了，你二哥都抓不住。」
「就是。不過大嫂偷偷問我，能不能把我大哥也帶上？」
「你大哥不是要照顧你爸媽嗎？當時他就不願意走？」
「那這里呢？到工廠做工人也行，總比種地要好吧？」
李緣略微考慮了幾秒︰「這樣吧！正想要新建一個飲水機廠。我讓野山清泉投資一部分，其他的我借錢給你大哥。」
「飲水機廠？我大哥初中都沒念完，他能行嗎？」
「銷路不用發愁，訂單全部都由野山清泉給。技術方面更簡單，這玩意沒難度的。」
「好……吧！」
「讓你大哥別學你二哥，沒必要猶豫，這就是送他們錢。每年幾十萬還是能保證的。起碼還可以做十年。我就算想坑別人，也不會坑他們倆啊？」
目前野山清泉的銷售，大桶罐裝水已經佔據了很高的份額。這其實和原先的歷史線一樣，都是從大桶水開始，慢慢的培育起了罐裝水市場。
為了更快的打開大桶罐裝水的市場，就要采取新的銷售模式——買幾百張水票，贈送一台飲水機。因此說，這里就出現了一個嶄新的分支行業。如果一直做下去的話，小日子應該能過的很不錯。
不過對于這樣的「小錢」，李緣早已經興趣不大。甚至連啤酒、罐裝水在京城打開市場後，他都已經漠不關心。有了公司的銷售團隊，何必再費那個腦細胞呢？
既然這樣，那就索性送給大舅哥。這也算是給顧雨芹娘家一點回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