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皮誒爾很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等到控股了這家野山清泉以後，作為亞洲區負責中國地區的一個小小的業務經理，自己就能掌握住真正的權利。那就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
別以為我是法國人，雞頭牛尾我也懂的！
「咳咳。」輕咳了幾聲後，皮誒爾笑道，「通過公司總部，我已經搜集到了野山清泉所有的公開資料。他們在中國內地和非洲中部都有礦泉水基地。而且還有一家名叫唐尊酒業的子公司。這就是說，他們起碼有兩個礦泉水取水點，還有幾家啤酒分廠。礦泉水的取水點就是一座金礦。他們竟然有兩座？還有中國內地的銷售網絡，同樣能夠通過野山清泉拿到手中。再加上我們達能的那些產品，這就是一塊高達10多億人口的空白市場？區區幾億港元的上市公司？你們認為不劃算嗎？就算退市，對我們同樣是優質資產。當然，最好不要傷到野山清泉的根本。所以我們的策略——公司和品牌的形象，我們不會去主動破壞；但那幾個實控人？呵呵，上帝保佑他們吧！」
見其他人已經沒有異議，皮誒爾拍拍手︰「好了！都準備好！現在你們已經吸納了多少預售股？」
「預售股的數量並不多，因為最大的股東同意回購。我們只購買到了差不多73萬股。」
「那就等著他們上市，先把股價砸到1港元以下。」
「……」
……
此時此刻，在美國華盛頓的夜幕中，FBI總部依然燈火通明。
當副局長推著一輛小推車進入會議室，這里各部門的負責人停止了閑聊，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副局長拍拍手︰「先生們女士們，這些天辛苦了。疣豬行動準備正式收網。預訂明天東部時間十點，在全美七座城市統一行動。現在領取各個小隊的行動計劃。今晚就全部留在局里待命，注意控制隊員的對外聯絡。華盛頓分局的第三、第五行動隊，你們在會議結束後就立刻出發，扣押封存目標所有的數據資料，並且要注意保密……」
等到副局長說完，那些人紛紛領取了自己的行動計劃，隨後匆匆的趕回自己的部門……
會議室里，只留下了FBI、財政部和IRS幾個總負責人，還有就是費里。
等待的時刻比較無聊，幾人同樣喝著咖啡在閑聊︰
「費里，那套中國程序使用情況怎麼樣？」副局長笑問。
費里說道︰「還行，有幾個經驗公式可以給我們一點啟發。源代碼正在破解，不過沒什麼難度。」
「如果我們自己開發呢？」
「給我半年時間，100萬美元的經費，我們可以計算出差不多的經驗公式。甚至還能稍稍優化。」作為技術人員的驕傲，費里絕不會套一張皮去抄襲，他還是想要研究出一些新東西。
「100萬應該沒問題。向國會申請500萬吧！還是用我們自己的程序放心。」
屋子里響起了一陣輕笑聲。像FBI這樣的政府部門，最頭疼的就是，與那些屁都不懂的政客斗智斗勇。
財政部和IRS同樣笑著附和。只要花美國納稅人的錢，他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反正理由十分強大——美國的執法機構，怎麼能用中國這樣的毒菜政府研究出來的偵破系統呢？
陪著笑了幾聲，費里聳聳肩︰「局長，這個小程序難度不大，關鍵就是後台支持的數據庫。怪不得那些中國老願意賣。沒有數據庫的支持，這些程序……也不能說沒有用。只能說有了數據庫以後，才能發揮出這套程序的真正威力。」
副局長一愣︰「費里，後台數據庫是什麼意思？」
「就是把檔桉庫數據化。甚至分析每個人的行動軌跡、行為習慣、社會關系、愛好……」
「先等等。你說的是每個人？不是留桉底的那些人？」
「對！包括他們的日常活動，最好也記錄下來。數據越完整、越準確，這套系統的效率就越高。」
副局長和其他幾人面面相窺。他們發愣了好一會兒，還是不死心的追問一句︰「費里，按照你的說法，那就是全民監控？這算不算違憲呢？」
費里雙手一攤，這還用問嗎？
「法克尤！」副局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還是用中國老的吧！先把這套系統作為技術儲備。」
邊上IRS的人笑道︰「用中國老的應該沒問題。反正他們擅長的就是毒菜。我們就是偶爾一用，無非作為參考。」
「那研究經費怎麼辦？」
「照樣申請，反正那些政客又不懂。中國老有的東西，就算是一堆狗屎，我們也應該擁有！」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在政府部門混，在講究政治正確的同時，還是要手段靈活的……
就在他們閑聊的時候，一大隊FBI的特工已經沖入了一家銀行。在路燈的照耀下，銀行的招牌反射著亮光——海商貸美國分公司。
……
回到香港的敲鐘現場。
隨著時間的臨近，受邀的嘉賓已經基本到齊，港交所的工作人員也同樣已經準備就緒。
可黃嬌嬌卻突然緊張起來。她靠在李緣身上，低聲說道︰「小緣子，他們都在說1塊3？怎麼辦呀？」
【鑒于大環境如此，本站可能隨時關閉，請大家盡快移步至永久運營的換源App，huanyuanapp. 】
李緣奇怪道︰「不是說好了嗎？長期我不敢保證，但上市首日肯定不會破發。咱們死撐也要撐在2.12以上。」
「萬一呢？我就怕萬一呀。」黃嬌嬌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我不管，如果你讓我丟了面子，我一頭撞死你。」
「呵呵。」
沒辦法，這小香豬開始發神經了。手中握有1億3000萬的彈藥，難道區區一天都堅持不住嗎？
「還有，你也不能讓我虧錢。你還要給我賺錢！我還想送你一輛平治呢。」
「呵呵，奔馳就算了。」李緣笑道。既然這是為了托盤，那肯定會消耗掉一定的成本。少虧點錢已經很不錯了，怎麼可能賺錢呢？
唉！面子工程害死人啊！
「喂，等會兒記者采訪怎麼辦？萬一下跌的很慘，我改怎麼說呢？」黃嬌嬌依然在憂心忡忡。
「你就這麼說——因為某家外國公司在惡意收購。為了降低收購成本，他們就收買了一大批的無良股評人，不斷的放出壞消息。但我們野山清泉的基本面是好的，管理團隊也是優秀的，更有團結一心的員工支持。為了回饋香港社會，我們一定會不忘初心，擊退這次惡意收購，讓野山清泉變得更加偉大！」
李緣就把剛才和羅長風的話，豐富了一下內容，編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啊？還有外國公司在惡意收購？你是哪里得到的消息？」黃嬌嬌花容失色，沒想到她真的信了。大小姐怕怕的拍了拍胸脯，泛起一陣陣的波濤。
李緣差點兒沒有笑噴，這妹子的智商已經沒救了︰「當然是假的，我隨口編的。」
「啊？我還以為是真的呢。」黃嬌嬌頓時「吃吃」笑個不停，風情萬種的瞟了一眼，「你這壞蛋！馨馨沒有說錯，你就是個大騙子！」
「別鬧別鬧。」李緣笑道，「說的時候注意一點︰某家外國公司無所謂，反正讓他們隨便去猜。無良股評人說得含湖些，就是那種含沙射影、指桑罵槐，懂不懂？要不然，別人會告你誹謗。」
「我不懂！我是個好人。嘻嘻嘻。」
「還有，要裝出那種委屈、悲壯、憤怒、堅毅的那種感覺。拿出你美女的優勢，最好能贏取公眾的同情心。加油！期待你的女子力！呵呵。」
「呸呸，我不會。我就是要罵他們都是豬。咯咯咯……」
「……」
好吧！這里又傻了一個。
幸好時間已經到了。港交所主席走上前台，開始主持野山清泉的敲鐘儀式。
說實話，這年代的敲鐘儀式還是比較樸素的。不像幾十年後，還有表演節目、做游戲，弄得像是嘉年華。就差咬隻果滾床單了。
因此在簡單的介紹後，港交所主席就把位置讓給了李緣、黃嬌嬌他們。
當時的吹牛四人組一起上台。
黃嬌嬌再次變得容光煥發。只要在公共場合，這位大小姐就是人來瘋；
應馨就是笑容僵硬。李緣站在她的身後，就看到這位姑娘渾身緊張，連耳尖都在微微顫抖；
阮良英神氣活現，他蹦蹦跳跳，向四周頻頻揮手，就好像一只大馬猴；
李緣就躲在最後面，他不怎麼在乎出這種風頭。今天的主角就讓給其他人，自己就當好一個小透明……
說是敲鐘儀式，但在港交所，敲響的是一面很大的銅鑼。有種破鑼眾人捶的趕腳。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盯著時鐘已經進入到最後十秒，全場慢慢變得歡騰起來，異口同聲的開始大喊︰「十、九、八……三、二、一！」
「當——！」在鎂光燈的不斷閃爍下，四人一起敲響了那面……破鑼！
全場頓時響起了喝彩聲、歡呼聲，香檳瓶蓋亂飛，清香的酒液倒入了一座香檳塔里……
然而就在歡快的氣氛中，全場突然變得寂靜無聲。集合競價的價格已經出現，電子顯示屏上跳出了紅色的數字——野山清泉︰1.47！
看到這個股價後，現場大多數人既有些意外，同樣也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沒想到一開盤就破發，這是很沒面子的事。不過之前的預測也沒有錯誤，股價就在1.3到1.5這個區間之中。
黃嬌嬌多少有點尷尬。見到現場的記者們已經興奮起來，她急中生智︰「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我們已經在香格里拉定好了位置。歡迎大家一起去捧場。今天不醉不歸。哈哈！」
……
再怎麼說，留在港交所總不怎麼方便。一般在敲鐘儀式後，就會轉戰到豪華酒店，吃喝玩樂一條龍的服務。
去往酒店的時候，一只爆炸頭擠到了李緣和黃嬌嬌的車上︰「小妹，我懶得開車，帶我一程。唉！你們讓我丟臉啦。為了給你們捧場，我今天特意做了這個新發型。哈哈！」
黃嬌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黃東升！你想看我笑話咩？」
「憑什麼不看？你倒霉我很開心啊？呵呵。」發覺黃嬌嬌已經在爆發的邊緣，黃東升連忙說道，「安啦，有什麼了不起的呢？你們不是上市成功了咩？反正無本生意，你們倆幾千萬已經落袋為安了。破發就破發，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羨慕你們呢？」
在自己的二哥面前，黃嬌嬌根本不需要注意什麼形象。她頓時變得暴跳如雷︰「黃東升，你這是在安慰我咩？」
「好吧！我坦白，我是準備看你哭鼻子。哈哈。別鬧別鬧，開車呢。哈哈哈！」黃東升一副很欠揍的模樣，「小妹，別說二哥不支持你，一個月之內，我不會減持。這總可以了吧？唉！我還想賺到這筆錢，到國外度假去呢。現在沒希望嘍。唉——！」
「你哎哎怎麼沒唉死呀？」黃嬌嬌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那大哥呢？」
黃東升立刻變得眉飛色舞︰「你上市就破發，大哥當然會清倉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鐵石心腸，做生意已經沒有了人情味。呵呵。」
出賣自己的大哥，黃東升根本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黃嬌嬌早已經氣的發瘋，暴躁的亂按喇叭︰「黃旭日敢這樣做？狼心狗肺，我上周還帶崢崢去海洋公園玩呢。等著瞧，回去以後，我會打崢崢的小。」
「這皮小子早就應該打了。呵呵。」黃東升看熱鬧不嫌事大。
黃嬌嬌又白了一眼︰「你也不是好人。我問你，你為什麼不清倉？」
「啊？」
「你是1塊錢買的，現在1塊4，你還想賺多少？所以媽沒有說錯，你就是一個敗家子！」
「啊？麗莎，不讓我賣是你，讓我賣的也是你，我該怎麼辦呢？」
「我不管！別以為假惺惺的做好人，我就會原諒你！」
「啊？什麼什麼原諒？」
「……」
見到兄妹倆一路斗嘴，李緣樂呵呵的看的高興。
說實話，上市就破發，大小姐真的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