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花街,旅館客房。
瓦莉拉放下手里的筆記,伸手揉了揉眉心。
借助「底線」懷表增幅的學習能力,她快速將從克來恩那里借來的幾本筆記通讀了一遍。
雖然這樣不會有太深的記憶,但她總算不至于對第五紀的一些歷史感到陌生了。
靠著非凡能力進行堪稱作弊式的學習,她相信,自己要不了幾天就能完全掌握那些歷史知識了。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以後,她拿起放在一邊的黑色手杖,用折疊刀進行加工。
手杖本身並不特別,特別的是它的材質——黑檀木心材。
這種高大的喬木,更多生長在南大陸,因為木質堅硬,富有光澤,又手感細膩,常常被用來當做家具使用。
瓦莉拉跑了好幾家衣帽店,這才找到一家有黑檀木手杖出售的。
經過兩個晚上的加工,這根手杖已經被她拆成了幾截,長約20厘米的杖頭部分更是被完全改造,變得更像是一根粗糙的魔杖了。
過了不久,瓦莉拉削平毛刺,刻上花紋,結束了對手杖的改造,徹底完成了「替身魔杖」的加工。
她扯了一根頭發纏到魔杖上,鄭重地將它收進懷里。
剛剛制作出來的魔杖並不具備「替身」的功效,還需要「女巫」注入靈性溫養,與它建立足夠強的神秘學聯系以後才能派上用場。
這個時間至少是一周,越長效果越好。
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木屑後,瓦莉拉看了一眼桌上的課表,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名字——
阿茲克•艾格斯。
明天上午的課程,將由這位霍尹大學的歷史系教員負責。
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開始恢復記憶?
這還是成為「轉學生」以來,瓦莉拉遇到的第一堂阿茲克教員的課目。
她稍稍有些擔心被認出來,自己是非凡者。
不過她很快就輕聲一笑,將這點擔心放到了一邊。
就算被發現,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位先生絕對是少有的,她現在可以放心接觸的高序列者。
況且,她身上的麻煩多的是,與阿茲克相關的擔憂只能算是最不足道的那類了。
別的不提,單說晉升「女巫」這件事,她就擔上了天大的風險!
魔女教派的詛咒會不會發作?自身的特質會不會導致失控?能不能真的瞞過琦莉?……
可以說,每一項都是關乎生死的大問題。
而她偏偏無法確切掌握任何一項。
這種「賭命」式的晉升她都做了出來,這種小事完全不值得太過擔憂。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能做的,在「劇本」上演前的夾縫空間里,達成她的目的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
吃過早餐以後,瓦莉拉坐上公共馬車,前往東郊的霍尹大學。
在上課前的一小段時間里,她借助冥想的技巧,讓自己的心情完全平靜下來。
好在阿茲克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異常。
他和其他講師一樣,上完課以後就抱著教桉離開了。
這讓瓦莉拉感到安心。
不管他是沒有發現,還是裝著沒有發現,至少她都可以安心地繼續維持學生這個身份了。
她打定主意,在解決自身麻煩以前,不會主動去接觸阿茲克先生。
課間的休息時間,克來恩有主動尋找話題和她搭話。
不過被她三言兩語就把話題引到了歷史方面,甚至讓韋爾奇和娜亞都加入進來,變成了純粹的學術討論。
有了疏遠的襯托,那看似不經意的親近才會讓人更加記憶深刻。
這是她和琦莉相處時得到的感悟。
一開始的時候,琦莉對他窮追 打,他對種種誘惑的抵抗力反而越來越強;等到後來琦莉改為平澹的默默支持時,卻時常能讓她心生一絲感動。
說著說著,話題自然而然地轉變,又聊回到了瓦莉拉的身上。
身材胖乎乎的韋爾奇忽然問道︰
「瓦莉拉,你有沒有想過養一只貓,一只純黑色的貓咪?」
「傳說中,‘女巫’總是會有一只黑貓作為僕人和寵物。」
瓦莉拉把眉一揚,羊裝出幾分慍怒,回道︰「你是想說,我很像那些傳說里的老太婆?」
「沒有沒有沒有。」
韋爾奇連連擺動兩只肉肉的手掌,解釋道︰「你又會佔卜,又喜歡穿黑裙,今天還戴了一頂黑色尖帽,就讓我聯想到‘女巫’了。」
「當然,就算是‘女巫’,你肯定也是最好看的‘女巫’,絕不是什麼老太婆。」
「算你會說話。」瓦莉拉哼了一聲。
韋爾奇的想法說明了一件事——
她努力經營的形象在同學中已經有了一定的接受程度。
是時候可以準備一些惡劣的「玩笑」了。
……
連續幾天,克來恩好多次試著和瓦莉拉搭話,都被她輕輕巧巧地岔開了話題。
看著瓦莉拉和其他人有說有笑,卻唯獨對他稍顯冷澹,克來恩顯得相當失落。
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和梅麗莎想多了,其實瓦莉拉只當他是普通同學。
這天下午,課程結束得早,克來恩正要步行回家,就被瓦莉拉叫住,「克來恩,我們一起,到水仙花街的時候,我把筆記還給你。」
沉默著走了一段路,瓦莉拉問道︰「克來恩,你怎麼不說話?」
「我……我嘴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克來恩下意識的回話顯得酸 的,「而且,我感覺你不喜歡和我說話。」
「哪有,你冤枉我。」
瓦莉拉把臉一垮,說道︰「我不高興了。」
「對不起。」克來恩連忙道歉。
瓦莉拉故意不理他,直到看到一家百貨商店,這才帶著惡趣味的想法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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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她拿著一個小丑面具走了出來。
「乖,戴正了。」
把小丑面具戴到克來恩的臉上,看著他滑稽的樣子,瓦莉拉忍不住笑出聲來。
克來恩本來有點生氣,但听到她笑得開心,心情忽然受到感染,也跟著笑了出來。
兩人沿著街道步行了大半個小時,來到水仙花街。
「上來呀。」
瓦莉拉站在旅館的樓梯口,回頭對克來恩發出邀請。
在旅館前台女士打量的目光中,從脖頸到耳根通紅一片的克來恩挪上了樓。
進到客房,瓦莉拉從桌邊拿了個紙袋交到他的手里,「月兌衣服吧。」
「這……會不會太快了?」克來恩的心髒不爭氣地狂跳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