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佛爾思和休進入公寓樓後不久,瓦里納從陰影中現出身形。
他看了一眼烏雲蓋壓的昏暗天色,覺得這是一個好兆頭。
現在是白天,而最適合他發揮的環境是夜晚,像這樣風雨欲來的昏暗天氣,已經是他能在白天里遇到的最好環境了。
收回目光,瓦里納也走進了公寓樓的入口。
這是一棟小型的老式公寓樓,每層只有2間比較窄小的套房,入口分別在樓梯的左右兩邊。
佛爾思和休走在木質樓梯上,步步高升。
她們一邊接近4樓的住處,一邊快速回顧瓦里納說給她們的分析假設和應對辦法。
敵人最可能是「獵人」。
如果他還沒有離開,那麼房間里大概率會有陷阱,再加上「獵人」擅長獵殺格斗,所以一定要跳出獵物的思維模式,避開敵人的強項。
這一次,攻守易位,他們三個才是獵人。
瓦里納告訴她們一個道理,「優秀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很快,4樓到了。
佛爾思對休點頭,伸手在牆上「開門」,進了右邊的隔壁套房;
休停在門口,也不再掩飾手中斷了一截的三稜刺;
她估模著佛爾思需要的準備時間,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任由房門敞開,將三稜刺豎在身前,小心地搜查房間。
休發現,房間里的一些家具確實變動了位置,這不像是搜索財物的痕跡,于是更加警惕。
很快,休確定下來,起居室看起來沒有問題。
接著,她小心地繞開路上的沙發和茶幾,準備去搜查盥洗室。
她剛用單手把門打開,一把雙手大劍就當頭 下!
……
佛爾思進了隔壁套房,發現主人不在後微微松了口氣。
她可不想被人當成入室的竊賊。
兩邊的套房是對稱的,佛爾思很快就找到廚房的位置,在里面拿到一把切菜的小刀。
接著,她回到起居室,在合適的位置等待休的信號。
只要一听到休的呼叫聲,她馬上就會「開門」過去幫忙。只要稍微拖一會,瓦里納就能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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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她更希望是沒有危險,最後听到的是休敲擊牆壁表示安全的暗號。
然而沒等多久,她就听到休急促的呼叫。
沒有多想,佛爾思以最快的速度「開門」穿牆,就看到了休用三稜刺勉強擋住敵人的大劍下 ,身體失去平衡,退了兩步被茶幾絆倒的樣子。
佛爾思急忙呼喝一聲,把手里的切菜小刀朝著敵人丟過去。
她想跑過去把休扶起來,沒到兩步自己也跌倒在地,因為她遇到了一根不起眼的絆繩。
這些陷阱……他果然是「獵人」!
「獵人」這時候才從盥洗室的陰暗中走了出來,讓休和佛爾思看清了他的全貌。
這是一個瘦長的男人,黑色短發,羅圈胡須,穿著黑色外套,右手提著造型簡單的雙手大劍。
「想不到你們還真敢回來,」他冷笑一聲,嘲諷道︰「女人就是愚蠢……」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心生強烈的不安感覺,隨即就感到一股勁風直刺後心。
……
瓦里納進入公寓樓以後,停在了3層。
他用灰白視野確認,右邊套房的主人不在家,于是取出一根鐵絲——這是他得到「囚徒戒指」以後專門準備的道具,撬開了房門。
進門後,瓦里納關好房門,直奔臥室里的陽台,從那里跳到4樓左邊套房——也就是休和佛爾思的住處——的陽台上。
通過灰白視野,他很容易就發現了敵人的所在。
很明顯,4樓除他以外,還有三個人,其中隔壁貼牆站立的肯定是佛爾思,還在門口緩慢移動的顯然是休。
那麼,躲在盥洗室里一動不動的,就只能是敵人了。
瓦里納想了想,還是決定按原計劃進行偷襲。
為此,他需要針對敵人的所在,轉移到更合適的位置——盥洗室附近的通風窗就很不錯。
很快,休搜查到了盥洗室的門口,迎來當頭一 。
大劍 下,瓦里納的心弦也隨之繃緊。
雖然他相信休不至于一擊就倒,但擔心是免不了的,尤其是在自己有能力能提前阻止這一擊的情況下。
好在休沒有辜負他的期望,迅速抬起手中的三稜刺,攔在了大劍 下的路線上。
「當!」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之後,本就不完整的三稜刺再次斷裂一截。
雙手大劍繼續 下,但速度和力量都大不如前。
休口中呼叫,腳下連退幾步,避開了劍鋒,卻被茶幾絆倒——
這就是「獵人」的陷阱,簡單卻有效。
這時候佛爾思穿牆而來,徒勞的丟出切菜小刀後也被絆倒——
論身體素質,「學徒」是在場幾人中最差的。
直到這時,自覺勝券在握的「獵人」才走進獵場,打算收割獵物。當然,在那之前,他本能地想要嘲諷幾句。
瓦里納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
全力一擊,用上了「蓄力爆發」技巧的全力一擊。
中了,但沒完全中。
瓦里納瞄準的是後心,打算一擊致命,沒想到「獵人」在最後關頭居然扭轉身體,避開了要害。
匕首劃過「獵人」的後背,拖出一條深長的傷口。
瓦里納落到「獵人」的正面,看到他標志性的羅圈胡須,這才驚覺自己見過對方,在「智慧之眼」老先生的非凡者聚會上。
他出售了一個「不眠者」對應的神奇物品;
那把雙手大劍是附帶「戰士」能力的非凡武器!
來不及驚訝,瓦里納落地後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姿態,再次進攻。
他要將「獵人」趕出遍布陷阱的獵場,抹消對方的地利優勢。
後背的傷勢讓羅圈胡「獵人」揮劍的速度和威力大減,瓦里納嫻熟地矮身避開,撞進他的懷里,匕首刺進月復部,頂著他來到窗邊,一起跌到屋外。
「冬。」
羅圈胡的身體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四樓的高度墜落,即便是以「獵人」的身體素質,也絕不是那麼好受的。
羅圈胡單膝下跪,大劍杵地,左手捂住月復部的傷口,仰頭看著空中正在以攻擊姿態落下的瓦里納,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跌出窗外的時候,他直直的落了下去,甚至因落地而加重傷勢。
但是這個偷襲自己的家伙居然能像羽毛一樣滯留在空中,等調整好攻擊姿態,再墜下來搶攻剛剛落地的自己?
這太不公平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都還沒有領悟,他自己也從來沒有給獵物公平對戰的機會。
瓦里納持刃天降,扎進「獵人」的喉嚨,終結了他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