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何出此言,我等不甚理解!」
工部尚書張思良,不斷的用著衣袖擦拭著額頭的汗水,眼神很是驚慌。
但是又不得不強行支撐著自己,避免露出破綻。
他面對賈環這暗有所指的話語,只能訕訕一笑。
「哦,倒也是沒別的意思。」
「就是這本賬本,可是打開了本侯爺的文化盲區。」
「本侯爺竟然不知道,咱們大乾國都,繁華無比的神京城,這物價竟然出奇的高!」
「一塊普通的花崗石料子,竟然作價一貫錢一方,這真是令本侯爺震驚不已啊!」
「這石頭料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貴了?」
「你們還真是生財有道啊!」
「和著,朝廷的錢就不是錢了?」
「你們還真是一點都不帶省的啊,真是好樣的!」
賈環冷哼一聲,那是一點也不留情面。
「侯爺說笑了,我們這不也是為了保質保量嘛,貴是貴了點,但是質量絕對沒得說。」
賈環冷眼看著眼前這位,到了這時候還在插科打諢,裝傻充愣的工部尚書。
不得不說,此人也是一名人才,能把不要臉發揮到如此地步,也是實屬不易!
賈環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將手中的賬本給扔在了書桉上。
隨後回過頭來,一雙威嚴凌厲,讓人為之戰栗惶恐的眼眸,徑直掃視著眼前這一圈工部官員。
只見賈環冷冷一笑,然後開口道︰「你們這群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別的我就不提了,我就拿剛剛那本賬本說是吧?」
「一平方的花崗石,作價一貫錢,也就是半兩銀子。」
「而修茸道宮台階總共用了四千六百平方的花崗石,也就是兩千三百兩銀子。」
「可你們賬面上,卻是記得兩千五百兩銀子。」
「而且,我去過道宮,宮門處的石階明明是青石鋪就,哪來的花崗石?」
「你們誰出來,給本侯爺好好解釋一下,這花崗石是怎麼變成青石的?」
「啊!」
「誰來解釋一下!」
賈環的解釋與問話,直接嚇得工部官員跪倒在地,就連工部尚書都沒能站住了。
這犀利的言語,直接點破了他們掩藏的秘密。
那近乎嘲諷的疑問,詳細的計算,已經是赤果果的,指著他們的鼻子,告訴他們,這些賬本都是有問題的。
賈環就差直白的開罵了,罵他們中飽私囊了!
「侯爺!」
工部尚書張思良,這時候也是徹底的慌了起來。
他是萬分沒有想到,賈環竟然對算數一道如此精通,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問題。
隨後,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別看他是正三品的大員,就憑剛剛賬本的問題,賈環如果抓著不放,要求重新核算。
到時候,對于他來說,丟官都是輕的,甚至會涉及到生命安全問題。
再加上,先前賈環在殿前司的所作所為,張思良突然感覺一切都完了。
就這樣,張思良也不掙扎狡辯,直接雙手匍匐在地,口中喊了一聲侯爺,也就不再言語了。
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