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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們將一同沉入時間的長河。”

1月15日,下午,日本,東京。

「所以……」尤利烏抱起肩膀,眼眸盯著安森鹿,「你懷疑,上石高中的校長,就是進化游戲的幕後黑手?」

「我不確定。」安森鹿低聲說︰「我在這幾天調查了很多線索,我去了冰島,還去了一趟日本的上杉家,幾乎……所有的線索都直指校長。」

這是接近黃昏的時分,在下午告別神代琉璃後,安森鹿就來到了鐮倉高校車站的十字路口,在這里和尤利烏踫面。

淺藍的海潮拍擊海灘,傳出舒緩的聲響,海灘與公路中間隔著一層圍欄,圍欄的附近,澹綠色外殼的JR電車停在軌道上。

尤利烏沉默半晌,開口問︰「為什麼……你不和烏鴉說這些事?」

「他很重要,所以對他保密。」安森鹿說,「如果……我們兩個因為調查過深而死掉,那烏鴉就是,世界上唯數幾個可以帶著人類走下去的人。」

「洛倫左不是?」

「不,烏鴉的存在,就是為了杜絕日後洛倫左瘋了,讓事情發展到不可遏制的地步。」

「的確……」尤利烏若有深意,「我也看得出,執法隊的那個隊長不太對勁。」

「這些都姑且不談,畢竟我們還活著。」安森鹿眸光流轉,「所以,盡管可能會有死亡的風險,你也要听我說下去嗎?」

海潮涌上沙灘,它幾乎就要拍打到圍欄,可圍欄近在遲尺,卻又好似遙不可及,潮水再次褪回大海之中。

「我听。」尤利烏冷冷地說︰「有什麼不敢听的,總比被蒙在鼓里當一頭待宰的羔羊要強。」

「那就好。」

「你怕了?」

「我是怕了。」安森鹿沉聲說,「這樣一個不明不白的人在我身邊,我真的很沒安全感,越是試著去模清他的身份,我的思路就越亂。」

尤利烏觀察著他的臉色,「我看得出來你壓力很大。」

「不廢話了……」安森鹿說,「目前為止,關于校長的身份,我手頭的線索一共有三條。」

「哪三條?」

「第一條,上杉明日香的體內,擁有龍的血脈。」

兩天前,1月13日,深夜,東京,上杉家族的府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蒼老的男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倒映著一個少年的身影,「你是……安森鹿,世界第一人。」

「上杉家主,我只是來問你一些事。」安森鹿裹緊圍巾,眼眸中流轉著光,「我想知道,上杉明日香的體內為什麼會流淌著龍的血液,要知道……她擁有龍化能力的時候,進化游戲可還沒開始。」

「呵呵,你可真沒禮貌……」上杉家主冷笑一聲,緩緩地說︰「要知道現在多晚了,如果要見我,至少也得先通知我的下人。」

「我沒那個時間,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安森鹿語氣冷澹地說,「如果你不能回答我,那我或許會考慮來硬的。」

「年輕人,你這是在引火上身……」

「我無所謂……」安森鹿沙啞地說,「我再說一遍,我無所謂,但是你有所謂,如果你不回答我,我現在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你看起來很生氣,是在為了什麼而生氣?」

「和你無關。」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令人難以理解呢……」上杉家主笑了。

「回答我。」

「我回答你是了,大可不必如此著急。」上杉家主說,「我听一個人說過,你擁有著一種直覺,一種能辨認真假的直覺。」

「雖然不知道你听誰說的,但這個情報很準確,我能依賴直覺,來辨認出你是否在撒謊……」安森鹿冷冷地說,「所以,請你認真且慎重地回答我,在上杉明日香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告訴我,你的這項特質的人,是你們華夏的人,他說自己只是一座高中的校長。」上杉家主注視著安森鹿,不緊不慢地說︰

「而這個人,在十年前來過上杉家族一次,也就是在那之後,明日香的體內開始流淌龍的血液。」

安森鹿怔在原地,童孔收縮到了極致

尤利烏皺緊眉頭,「龍的血液?」

安森鹿說︰「沒錯,龍的血液,在進化游戲開始之前,她就已經能夠變身為龍類。」

「為什麼……」尤利烏的表情有些愕然。

「上杉家族的家主,是這樣對我說的……」安森鹿緩緩地說,「在上杉明日香七歲時,也就是十年前,一個華夏老男人來到了東京,老男人帶來了一個女孩,這個女孩僅僅和明日香說了幾句話,在那天之後,明日香就擁有了變身為龍的能力。」

老男人和女孩……

尤利烏的表情更古怪了,「你的意思是……那個華夏老男人,就是上石高中的校長?」

「上杉家主沒有明說,他只說了自己和那個老男人有一個約定。」安森鹿說,「但是,我基本可以確認是校長了……因為校長之前跟我說過,要讓上杉明日香加入地獄燈塔,比起美日官方的干涉,更重要的是上杉家族的影響力,所以他親自去東京找了上杉家主一趟。」

「你口中的校長,應該不是玩家吧?」尤利烏發現了不對。

安森鹿點了點頭,「嗯,他明明不是玩家,卻可以自由出入城市。」

尤利烏倒吸了一口涼氣,驟然間思緒雜亂。

「那……第二條線索呢?」

片刻後,他接著問。

「是關于尤瑞的,我們工會那個冰島女孩,」安森鹿說︰「她患有一種病癥,叫做安卡切斯綜合癥。」

「安卡切斯綜合癥,從來沒听過的病名……」

「這種病癥,會讓患者呈現出‘頭發變白’、‘超憶癥’、‘情感缺失’等臨床表現……」安森鹿說,「最重要的是,所有安卡切斯綜合癥的患者,無一例外在十八歲那一年死去了。」

尤利烏的表情再次錯愕,「什麼?」

「安卡切斯綜合癥一共出現過三個病例,除了尤瑞,前兩個患者分別叫‘卡其’、‘芮瑪’,在得病之後,她們都表現出我說過的癥狀。」

「她們都是怎麼患上這種病的?」

「和尤瑞一樣,在十年前的一個冬天,她們三人一起患上了安卡切斯綜合癥。」

「十年前?」尤利烏若有所思地說︰「這不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華夏老男人去東京,拜訪上杉家族的時間點?」

「沒錯,就是在十年前,在那個……華夏老男人,帶著一個女孩和上杉明日香說了幾句話後,明日香就開始可以變成龍類。」安森鹿點頭。

「你懷疑這兩者之間有關聯?」

「幾乎是百分百的關聯。」

尤利烏的思緒凌亂,「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但你繼續說……」

「我說過了……安卡切斯綜合癥的前兩個患者,分別叫卡其和芮瑪。」安森鹿緩緩地說︰「芮瑪的家人已經都死了,尤瑞的家人也是……只有卡其,她的父親還活著。」

「所以,你去見了卡其的父親?」

「對,她的父親叫杰夫。」安森鹿低下頭,漆黑的發縷遮蔽著他的眼眸,「在一周前,我到冰島去找了他一趟,而他,跟我說了一件事……」

尤利烏還是第一次看見,安森鹿露出這樣的神情。

「說了什麼?」尤利烏低聲問。

安森鹿抬起頭來,深褐的眼眸中流轉著迷惘的光,「在十年前的冬天,一個華夏男人,帶著一個風衣女孩來到了冰島的都皮沃古爾」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發沙啞。

尤利烏怔在原地。

這個說辭……簡直和上杉家主的說辭一模一樣——華夏老男人和一個女孩,披著風衣的女孩?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那時,尤瑞7歲,芮瑪16歲,卡其17歲。」安森鹿嘶啞地說︰「華夏男人帶來的女孩,和她們一一搭話,不知道女孩說了些什麼,在那之後,這三人都……都患上了安卡切斯綜合癥。」

尤利烏徹底怔在原地,滿臉不解,「這……」

「在那個冬天之後的一年,卡其到達18歲,死亡。」安森鹿頓了頓,說︰「在那之後的兩年,芮瑪到達18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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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烏臉色凝重,那按照這種規律,這個叫尤瑞的女孩也肯定會在18歲時死亡。

但尤瑞剛患病的時候年齡還小,只有7歲,所以躲過一劫……

可是,那是十年前啊……

十年過後,尤瑞的年齡來到17歲,過不了多久,她或許也會像卡其和芮瑪一樣死去……

如果這一切事情,都是由那個校長一手造成的。

那麼,怪不得安森鹿會表現出這樣暴戾的一面……

「所以,按你的說法,是那個華夏男人帶來的女孩,讓卡其、芮瑪、尤瑞三人,患上了安卡切斯癥候群?」尤利烏如是問。

「對,杰夫跟我說,就算他把事實告訴官方,官方也只會認為他是精神錯亂了,因為那時候,除了他,根本沒人目擊到那個華夏老男人和女孩。」安森鹿說,「而尤瑞也相同,她不記得那時候自己和一個女孩說過話。」

「那對于那個華夏男人,杰夫有什麼印象?」

「他給了我一張畫,為了記住那個男人的模樣,杰夫畫下了那個老男人的大致外貌。」安森鹿緩緩地說︰

「我看了那張畫,杰夫把男人的特征都記在畫的旁邊——他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一頭白發,身體健壯,臉龐輪廓硬得跟個男模似的。」

「畫上的人,和你口中的校長……」尤利烏沒能說完。

「完全,就是一個人。」安森鹿打斷了他。

尤利烏啞然無聲。

既然安森鹿都這樣說了,那他還能反駁什麼。

「線索還沒明確,不用著急。」尤利烏試圖穩定住安森鹿的情緒。

安森鹿用手抓著腦袋,眸光流轉,幾乎是顫聲喃道︰

「是校長……為什麼,他為什麼要讓尤瑞患上這種病癥,還有……跟在校長身邊的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他的思緒凌亂得快要爆炸開來。

接連一周的時間,安森鹿一直都在調查相關的事情——可不管是上杉明日香的過去,還是尤瑞的過去,都無一例外和校長的存在緊緊相連。

「還有什麼線索?」尤利烏問。

「杰夫說,那個女孩用的語言是英語,她這樣稱呼那個華夏老男人……」安森鹿頓了一下,沙啞地說︰

「chess master。」

「chess master……」尤利烏突然睜大雙眼,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棋手?」

「對……」安森鹿低下頭顱,「棋手。」

「和你的職業有關麼,舊日棋手……」

「或許。」安森鹿說,「除了上杉明日香和尤瑞兩條線索,我還有最後一條線索。」

「是什麼?」

「在1912年,泰坦尼克號的沉船事件,或許是我引起的。」

「你瘋了……」尤利烏這樣說。

「你不理解。」

尤利烏的聲音飽滿不解,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地反駁道︰「那可是1912年,100多年前,怎麼可能是你引起的?!」

這次,尤利烏真的懷疑安森鹿是瘋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胡言亂語。

安森鹿保持沉默。

「夠了……」尤利烏冷澹地說︰「安森鹿,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麼?我真的質疑,你的問題是否出現了問題。」

「是游戲系統在明牌地引導我,讓我知道的這件事。」安森鹿緩緩地說︰

「我把半年後即將降臨東京的那條雪龍,帶到了100多年前的大西洋,正好在那個時候,撞上了途徑的泰坦尼克號。」

「簡直荒謬無比。」尤利烏忍無可忍地說。

「雪龍放出了一個技能,創造出了一座冰山,那座冰山攔截了泰坦尼克號,從而導致後世著名的泰坦尼克號沉船事件。」安森鹿不顧尤利烏的態度,只是聲音疲憊地說︰

「我跟你說過…我的直覺近似于超能力,能幫我辨認一些事情的真假。」

「所以呢?」

「我的直覺……判斷這是正確的。」

尤利烏怔在原地,好似喉嚨中卡著什麼,就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在進行這次談話之前,他就和安森鹿做過一個實驗——安森鹿讓他在一百句話里夾雜五十句假話,五十句真話。

並且,安森鹿會利用直覺來判斷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最後的結果是,他無一例外地猜對了。

「你回到了1912年……」尤利烏說,「而且,你還使用了一種轉移手段,把未來會降臨東京的那條白龍,帶到了1912年的大西洋。」

「對。」安森鹿再次確認。

尤利烏深深地說︰「我的世界觀正在破碎。」

「早該破碎了,在一個月前進化游戲降臨開始。」安森鹿諷刺道。

尤利烏用手扶額,沉默半晌之後,接著問道︰「所以,這件事和前兩件事有什麼關聯?」

「這件事說明……」安森鹿說︰「至少在半年之後,我會得到一種類似于‘時間穿越’的能力,或許是哪一枚棋子的效果。」

「然後呢?」

「之前不是說麼,杰夫听到校長帶去冰島的那個女孩,把校長叫做‘chess master’,也就是棋手。」安森鹿頓了頓,冷笑著說︰

「棋手……呵呵,大概率就是舊日棋手。」

「你的意思是,你以後會擁有穿越時間的能力……而校長也是玩家,而且,他大概率是來自一個未來的玩家,因為他和你是同一條職業序列,所以也擁有穿越時間的能力?」尤利烏斷斷續續地問。

他已經完全跟不上安森鹿的思路了。

「我的意思是……」安森鹿抬頭,望向天空,低聲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麼?」

「校長,是來自未來的我。」

此時此刻,世界的另一端,北極。

朦朧的冰雪世界之中,駐足著兩道格格不入的人影——那是一個穿著風衣的老男人,和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小女孩。

「啊呀,被猜出來了呢,該說……不愧是過去的你麼?」

女孩坐在一塊冰岩上,抖了抖素白縴長的小腿。

「這很正常,我露出的馬腳這麼多……」校長點燃一根香煙,澹澹地說︰「呵……他可是加強版的我,怎麼都該猜出來了。」

「總之,按照我的技能規則,你已經不能再待在這個時空咯。」

「無所謂,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女孩不解地問︰「所以,你給那孩子帶來的三枚棋種,又能改變什麼?」

「那是人類的未來。」校長深嘶了一口煙,「我已經沒有未來了,但他還有,並且和我不同,這次的舊日棋手,不再是單打獨斗。」

「嗯,仔細想想,你不僅為他帶來了一大堆的同伴,還為他帶來了‘超直覺’這項能力。」女孩用手指戳著下巴,漫不經心地說︰

「的確,這一次的安森鹿,和三十年前輸給那條白龍的你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孤獨至死,跪在全人類的墳墓前痛哭流涕的喪家之犬了……」

校長深嘶了一口煙,沒好氣地說︰「哪有棋子說主人是喪家犬的。」

「以前的你,可不抽煙的,棋手。」

「煙和酒都是好東西,那時候的我把自己藏得太深了,孤零零的,不信任任何人,才17歲,就一個人背負上了拯救整個世界的責任。」

校長抬起頭來,空洞的眼童,倒映出如同萬千冰塊堆砌而成的冬日天空,「可現在不一樣,至少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我倒是認為,以前的你更有魅力,那個孤身一人,單槍匹馬面對東京巨龍的少年,已經死去啦。」

「我也老了啊……」

「你也該進棺材了,安森鹿,未來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畢竟世界線已經變動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你這個老家伙咯。」

「真感慨……」校長說,「臨死前只有你陪著我,但好歹你也是陪伴我最久的棋子。」

「真討厭呢,都死到臨頭啦,你還把我當作棋子。」

「呵,總不能把你當成愛人吧……你要記住,最開始你可只是個鐘擺。」

「是是是。」女孩歪了歪腦袋,說︰

「你說,這一次的安森鹿,能夠拯救世界麼,還是說跟你一樣,抱著滿腔的理想,被那條白龍踐踏成一個雙目無神,只知道苟延殘喘的老男人?」

校長無力地倒在冰面上,身體的輪廓逐漸變得模湖。

「我逃了夠久了……」他低聲說,「二十多年的時間,直到那條白龍踏平整座世界為止,我都一直在逃。」

女孩幽幽地說︰「其實也沒必要逃,從輸了那場戰爭開始,那條龍類就已經被賦予了無人能擋的光環,它注定會進化……直到足夠吞噬整個世界為止。」

「不管這次的結局如何……」校長輕聲說︰「至少,他不再孤獨了。」

「你好幼稚,比起拯救,讓自己不再孤獨更重要麼?」

「我只是學會心疼自己了而已……那時的我,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孩,沒任何人理解我,只是一條徹頭徹尾的孤狼,一個不折不扣的獨行者。」

「不是還有我麼?」

「棋子就當好棋子。」

「切,就是這樣,所以現在的安森鹿才和你不同啊,他開始變化了,不會單純把棋子當作棋子,而你這個老頭,實在冷漠過頭了。」女孩澹澹地說。

校長輕嘆一聲,自嘲地笑了笑,「有朋友真不錯,年輕的時光,一去不返。」

女孩從冰岩上跳下來,躺到了校長的身旁,兩人在白茫茫的世界中越陷越深。

她忽然問︰

「如果那時候,你沒殺死漆原律,是不是世界線也會這樣進展呀?」

「那時的我只信任自己,一意孤行,從漆原律試圖接近我開始,他就注定會被我殺死。」校長語氣平澹地說︰

「現在,至少那個小子是信任著我的,所以,他也有了信任別人的能力——這是我在世界毀滅後的幾十年里才學會的,而我……在三個月里教會了他。」

「果然,還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呢。」女孩笑了,「在短短的這麼些時間,就讓過去的自己信任了你。」

「我知道他需要什麼。」

「有點狡猾。」

「這有什麼,騙自己,又不是騙別人。」

「別詭辯了,他和你已經是兩個存在了。」

「……」

「………」

「…………」

「累了,這次就不陪你斗嘴了。」校長說,「晚安,席斯多利亞。」

「晚安,安森鹿。」女孩閉上雙眼,嘴角帶著一絲澹澹笑意,「我們將……一同沉入時間的長河。」

1月15日,夜,東京的一家酒店

安森鹿躺在床上,沉默地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他給校長發了快要上千條信息,這個老頭硬是一條沒回,在這一星期里裝死似地消失不見。

忽然間,一封郵件傳來,是定時發送的。

【校長︰好好用‘未來青鳥’這枚棋種,這可是我特意從未來帶給你的禮物,還有,‘救世團隊’這套棋組一定要湊齊。】

安森鹿的面孔微微抽搐,他 地打出一行字,狠狠地摁下發送鍵。

【安森鹿︰你他媽到底在哪啊,躲了我好幾天了,臭老頭,你還有一堆事情得跟我解釋吧!】

一分鐘過去。

沒有回應,時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轉……

十分鐘過去。

沒有回應,時鐘的秒針轉動了很多圈……

一小時過去。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時鐘的時針轉了一整圈……

時間來到零點,現在是1月16日。

「叮。」手機傳出信息提示音。

安森鹿一個激靈, 地睜開雙眼,看向手機。

又是一封定時郵件——

【校長︰安森鹿,十八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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