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反倒是各大單位企業最忙的時候。
忙著各種總結報告，應酬各種酒局邀請。
好在如今的步步高，已經用不著楚青去親自應酬了。一般邀請各個部門的總經理就能應付。
稍微重要點的，集團總裁段勇平，也差不多夠分量。
需要楚青親自出席的，基本就是很高端的那種。
可在年底的時候，這種非常高端的宴請，反而比較少。
所以楚青才有時間回到京城，和家人享受天倫之樂。
只是不是每一個老板都有他這樣清閑。裕興的祝未沙，就借助這年終時刻，不斷在四處應酬。
「來來，讓我們大家在敬周局一杯。」
京城飯店的一個包廂里，已經有些發福的祝未沙，主動起身，招呼在座的其他幾位公司高管，一起向著上手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中年，敬了一杯酒。
「祝總客氣了。」穩坐主位的周煥，抬了抬杯，略微示意了一下，就在大家的恭維中將手里的茅台一口干了。
「好！」
「周局海量！」
周煥是京城郵政管理局的局長，能在40來歲就坐上這個位置，除了有人支持，更重要的是他也確實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剛從H工程畢業，他就參與到了第一代國產微處理機芯片的研究。
酒過三巡，席間的談話已經不拘束于單純的追捧，開始轉移到周煥曾經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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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移動通信，周局才是這方面的專家。」
去年三月，郵電部成立了移動通信局。
目的就是專門負責移動通訊事務，周煥就是當時的移動研究專家之一。
周煥有些略帶醉意，可心里卻和明鏡似的，微笑看了看祝未沙，道，「祝總，听說你們也要做小靈通。」
祝未沙稍微停頓了片刻，剛剛還熱情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落寞，嘆氣道。
「不瞞周局，前年開始，我們就和聯想一起在開發小靈通項目了。只是當時因為聯想的內部問題，而暫停了進度，直到去年6月，才又重新啟動。」
「只是一步慢，步步慢。」
「如今步步高的小靈通項目，已經在整個粵省完成試點了，春節過後就要輻射到其他省份。而我們卻錯失了這第一波的機會。」
步步高的小靈通，經過長達八個多月的試點，如今在粵東的表現，已經得到了郵電部的認可。
據說年後就會陸續放開幾個中部省份，進一步加大試點範圍。
為此郵電部還專門成立了一個小靈通通信研究小組，周煥就是這個小組的負責人之一。
周煥眯了眯眼，片刻之後笑道。「確實，步步高和斯達康在粵東的小靈通項目，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春節過後就會展開進一步試點。」
「那不知道這次試點，我們裕興有沒有機會參與進來。」祝未沙又給周煥斟了一杯酒，小心問道。
「這個……」周煥放下手中的酒杯，環顧了一周，看了看在場的裕興高管，一本正經的道。
「按照上面的意思，移動通信屬于基礎建設，需要加快進度。如今雖然還很謹慎，可發展卻是需要小步快跑。我們原則上是歡迎更多有能力的企業，一起參與進來，為祖國的基礎建設添磚加瓦。」
當周煥停頓的時候，祝未沙感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最終的結果，和他之前得到的消息差不多。
「來，我們一起在敬周局一杯，感謝周局對國家通信產業的辛苦付出。」
如今有了負責主管的領導確認，祝未沙終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擔憂，主動提議在敬一杯。
自從裕興決定進軍小靈通開始，祝未沙就在四處走動，尋求入局的機會。
只是裕興的小靈通研究一直進展很慢，直到過完元旦，才拿出第一批樣機。
可即便是這樣，里面能自主的東西也不多。
只有百分之十五不到，比起步步高能自主生產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零部件，技術上確實差了不少。
可已經具備了入局的資格。
這次趁著年前工作組還沒離京，祝未沙主動聯系周煥，目的就是想借助這次的擴大試點，將裕興的小靈通手機，也塞進這次的項目中。
中部省份，是國內的重要經濟帶，也是裕興線下布局最多的地方。
旗艦店數量甚至超過了步步高。
只要拿到許可，在小靈通的正面交鋒上，裕興的銷售能力並不比步步高差多少。
祝未沙之所以如此急切要入局小靈通。是因為年前郵電部做工作匯報的時候，將今年粵東小靈通項目的營收，也給報了出來。
「通信營收14.8億元。」
一省之地，短短半年的小靈通資費，就達十多個億。
雖然祝未沙不知道BH斯達康，在這當中能分到多少利潤，可只看年終報告里提到的50多萬台小靈通的銷售數目，就讓祝未沙眼饞不已。
不提步步高這種自主生產佔百分之五十的小靈通手機，只裕興的小靈通手機，生產一台的成本約在3200元左右。
如果走自己的線下渠道銷售，加上入網費，每賣出一台，裕興淨利潤在2500元左右。
就算走分銷渠道，裕興也有2100元的利潤。
而步步高大部分采用的自己技術，成本價格比他們的更低。
一年時間，步步高一個省，就出了五十多萬台。這是多麼龐大的一筆利潤。
難怪步步高要入局通信領域，這簡直比作學習機劃算太多了。
去年裕興所以業務加起來，總利潤也才不過1.1億。
可對比步步高，只一個小靈通業務，就為他們帶來了最少1.3億的利潤。
這怎麼能不讓祝未沙著急。
裕興和步步高的差距，本就越拉越大了，如果在讓他們吃下了所有小靈通業務，裕興在想追趕上步步高，基本是不可能的。
……
「滴滴！」
就在祝未沙猜測步步高今年利潤的時候，魏玲也在電腦前，接收著張利給她發來的年終數據。
自從FoxMail郵箱上線之後，如今已經成了公司高層間的主要通訊軟件。
如果不是受163網基礎鋪設的限制，公司已經能用來進行直接通訊了。
雖然如今的網速還很慢，打開一個網站，最少得要兩三個小時。可上傳到服務器的郵件，卻不受太大的影響。
純文本的內容，本身佔用的數據就不大，下載打印的速度，比起以前走郵政寄送已經快得太多了。
為了安全，公司內部，更是有一個單獨的數據庫，用來存放公司的內部郵件數據。
即便有時候因為各種原因，幾天沒有下載，也不會因為數據更新而丟失。
如今魏玲能一直在京城，就把步步高的財務數據處理清楚，就是靠著這個軟件。
剛回京城的時候，每月她最少得飛深圳幾次，去處理一些財務上的問題。
如今，她只需要在家里，用電腦接收深圳發來的郵件，就能處理大部分事務。只有一些，必須她親自到公司簽字確認的文件，才會集中時間過去處理。
「你們那個內部辦公系統，什麼時候能弄好？」
剛剛用龜速接受完一份文件，在等待打印機打印的時間，魏玲轉頭問向身後的楚青。
「大概三月份之前可以吧，听說張小龍他們已經在開始測試了。」
剛剛哄著孩子睡著的楚青，打了個哈欠走了過來。
「那個軟件真的像你說的，能進行線上會議？」想到楚青給他說過的一些軟件功能，魏玲已經開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是文字會議而已，用不著那麼激動，而且一次性最多十個人。」
見慣了後世的各種視頻會議，對于這種只能文字交流，並且還要限制人數的龜速網絡，楚青絲毫提不起興趣。
「那也很不錯了，最起碼比現在方便得多。」
魏玲和楚青不同，經過幾個月的網絡辦公，她已經開始習慣這種工作方式了。
只是經常需要一邊掛著電話，一邊等待文件接收，如果能進行線上多人會議，哪怕只是文字會議，也依然讓她充滿期待。
歷史上1995年，被稱為國內的互聯網元年。
除了瀛海威的論壇拉近了互聯網交流的距離，更重要的是網速的提升。
1995年，數字交換機的逐漸投入使用。讓信息傳輸加快了步伐。
至于楚青讓張小龍和雷軍研發的內部軟件，其實就是一個聊天軟件的雛形。
原理也是在郵箱系統上，加入了既時通話功能。
只是場景，被固定在了一個叫會議室的論壇模式下。
不是楚青不想搞即時通訊，只是礙于如今的網速限制，沒法一部到位。
如果不是為了方便魏玲的網絡辦公，他估計就連這個軟件都不會搞。
而是等到明年之後，直接上線QQ這種即時通訊。
「去年的數據核對完了嗎？」看了眼又埋頭去核對數據的魏玲，楚青忍不住問了一句。
雖然回來之前，負責具體財務的張利，就已經像他匯報過了。
可楚青還是想听魏玲在確認一遍，畢竟這是屬于他們倆的。
「……！稍等，我在核對一下！」
然而魏玲並沒去看楚青，微愣了片刻，就又拿起一旁的幾份報表，仔細核對了起來。
「怎麼？數據有問題？」
見魏玲一臉的嚴肅，楚青也往前靠了靠。
「沒~就是……有點太多了！」
魏玲又看了一眼最終的數據，然後面露擔憂的看向楚青，遲疑的道。
「多嗎？」
「不多嗎？」
「不就是去年的兩倍嘛，很正常吧。」
「你管淨利潤5.78億叫正常？」
魏玲有些驚異的看向楚青。
雖然自從去年營收過了十三億，魏玲就知道，步步高往後賺的錢會越來越多。
可當今年的淨利潤直接翻了一番之後，她還是感覺有些無法接受。
要知道，今年整體營收，也才增長了百分之70。可總利潤卻直接翻翻了。
「所以還得是造手機才賺錢吶。」
沒有去看魏玲那擔憂的眼神，楚青瞟了一眼小靈通那一欄的1.9億淨收益感慨道。
「可也太多了吧……！」
已經習慣了步步高其他項目，不足百分之15的淨利潤，當然唱片行業不在里面。
可貿然鑽出一個淨利潤高達百分之四十五的產品，一時間還真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以至于她都以為是手下那些人算錯了。
「手機如今可是高端制造業，利潤高點也是正常的。不過也就這幾年，在過幾年利潤就沒這麼高了。」
只是楚青沒說完，等到下次如此高利潤，還得等十年後了。
不過那個時候工藝要求也完全不一樣了，就是不知道那時候步步高的技術能不能更上。
「還幾年！如果真那樣的話，我們得賺多少！」
想到這才一個省的數據，等到明年擴大地區，那一年得賺多少，一時間她有些不敢想。
「也沒多少，估計一年也就賺個十來億吧。」楚青稍微算了下道。「到明年，我們兩個最少身價能在翻一翻。」
「十來億！還也就！你要死啊！」
想到不知不覺，兩人就身價過了十億，魏玲就有些心虛。
見楚青這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她有些氣急，伸出兩只手，就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好讓他清醒清醒。
雖然現在算起來，他們兩人的身價，也已經超過這個數了。
可咋听起來，還是讓魏玲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喲！輕點，十來億很多嗎？」
「你在說！」
「好我不說，那說個你知道的，比爾蓋茨。」
「那個世界首富。」
「知道他有多少錢嗎？」
「不太清楚。」
「福布斯統計的是125億，還是美元！」
「……」
「所以和他比起來，我們這根本不算什麼。就算我一年掙十億，想追上現在的他，也得花個七八十年了。」
「可~人家那是世界首富。有那麼多不是應該的嗎？」
雖然感覺楚青說得有道理，可魏玲還是覺得，這錢有些太多了，仿佛他們兩人說的單位不是億，而是萬。
「那要按照你這樣說，我雖然不是內地首富，自認半個川東首富應該沒問題吧。」
「為什麼是半個？」
「不是還有希望的劉氏兄弟嘛。」
（腦袋昏沉沉的，這章寫得很亂，等明天好點了，我在修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