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旅旅長何基灃急沖沖來到第37師師長馮治安跟前,語氣很急的問道︰「師座,豐台正在發生激戰,咱們是不是也該有所行動?」「何旅長稍安勿躁!有什麼事情,坐下來慢慢說話!」馮治安深吸了一口氣,自然知道何基灃這是前來請戰的,之前何基灃便多次強烈要求趁日軍兵力空虛之際奪回豐台,但基于種種原因被自己多次否定了!何基灃盡量用平緩語氣說道︰「師座,鬼子現在正在全力攻打豐台,听這動靜戰況一定非常慘烈,咱們兄弟部隊正在遭受重大傷亡,我們真的要這樣一直袖手旁觀嗎?
「哎!小不忍則亂大謀,就算咱們吃掉了這股小鬼子,那又如何呢?小鬼子隨時可以調集數十萬大軍,咱們若是徹底和小鬼子撕破臉皮,咱們第29軍恐怕今後將會在平津地區沒有立足之地!」馮治安輕嘆了一口氣,他何嘗不想痛痛快快跟鬼子打仗,不再畏首畏尾,但是作為馮玉祥的老臣和第29軍的高級將領,他更加在意保住馮玉祥的根底和心血!「哎呀,這仗打得可真夠憋屈!師座,小鬼子的野心早就昭然可揭,咱們就算不去主動攻擊他們,他們將來一定也會主動攻擊咱們啊!」得到了預料中的答復,何基灃氣得直哆嗦,一把將軍帽抓在手里,真的很想跟馮治安說「老子不當這個窩囊兵行了吧」,但到了臨門一腳時卻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如今時局艱難,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們不能跟那些警察部隊相比,他們有穩固的地盤和後方,他們有上海虹口區的支持,咱們卻沒有這個條件,只能忍辱負重與狼共舞!」馮治安深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勸說道︰「何旅長,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因為我跟你一樣,對小鬼子恨之入骨!但是委員長那邊一直對咱們第29軍虎視眈眈,若是我們跟日本人全面開戰,咱們是肯定守不住平津地區,到時候咱們十萬兄弟可就變成了喪家之犬!」
同樣的劇情,也在南苑守軍發生!黃維綱、劉振三、董升堂等旅長紛紛打電話或者親自找到師長張自忠,再三請求支援獨立團友軍兄弟,將攻打豐台的小鬼子一口吃掉!但很顯然,最終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基于「保存實力保住地盤」的不切實際幻想,張自忠說什麼也不準第38師各部主動出去,推口說是「已經知會獨立團先行撤離,但獨立團沒有听取建議」!這個時候的江強還沒有把這幫日本人趕盡殺絕,這樣就打不成自己的目標,坦克追出去大概五里就撤回,大概有不到一百名日本兵撤出,其他的都死在豐台的這塊地面上。江強對著金振中說道「打掃戰場的是就交給你們營了,那些武器裝備還有其他的都歸你們的,我們還要休息一下,」說著江強他們的部隊開始撤離戰場,
「今天能和獨立團的兄弟們並肩作戰,是我們這一輩子最大的榮幸!」「是呀,今天打得實在太痛快了!哈哈!」這時,金振中等人找到了江強,依依不舍的道別。「219團的兄弟們都是好樣啊!能與你們並肩作戰,也是我們獨立團的榮幸!」江強不吝贊美之詞點贊了一句,隨即豪爽大方的大手一揮道︰「你們身上的武器裝備不用歸還,算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哈哈!王虎,另外再送他們幾箱子彈,呆會派人送金營長們直接返回駐地,反正咱們有車來回也就個把小時!」「多謝江參謀長,大恩不言謝,這份恩情兄弟們必定銘記于心永不敢忘!」經過幾番推謙,確認江強是真心實意要送大禮,金振中激動無比的敬了一禮,由奢入儉難吃慣了大魚大肉,要想重新換回粗茶淡飯那不是一般的困難!
金振中等人心里哪里舍得放上的「神兵利器」,有這些武器在手,他們300人戰斗力完全可以成為一把把收割鬼子人頭的戰場利刃!「報告團座,這次戰斗共殲滅日軍1860余人,我們一共陣亡34人,重傷35人,輕傷78人!加上之前有4名重傷員不治身亡,我們天津獨立團目前共計陣亡61人,另有重傷員83人,輕傷人數則是達到了225人!」很快戰斗統計報告便送到了江強手里,果然如江強所料正面硬剛付出的傷亡比遠高于晚上偷襲,鬼子部隊的戰斗力並不遜色多少,缺少的只是武器和地利優勢!戰果則是共殲滅日軍2971人,擊落敵機八架,擊毀坦克10輛!光從數據上對比,這無疑是一組非常漂亮非常令人振奮的輝煌勝利!毫不夸張的講,就當前敵我雙方戰力對比,若是換成第29軍,不付出五六千條人命根本就別想有這樣的戰果!「對重傷員一定要竭盡全力搶救,要是缺藥品器械什麼的,必須立即向我報告!」
江強心情頗為沉重的擺了擺手,然後沉聲吩咐道︰「派出兩輛運輸車將陣亡兄弟們的遺體先行送回家去安葬!」按照之前的練兵計劃,獨立團已經得到了充分鍛煉,但江強卻不打算現在就全部撤走,鬼子增援部隊到達北平地區至少還有五六天時間!有這五六天空檔時間,江強覺得還可以好好秀秀操作!
車開到半路上,王虎裝作有感而發的說道︰「金營長,兄弟有幾句後一直哽在喉嚨,實在不吐不快!」金振中連忙賠笑道︰「王哥,咱們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你有什麼話但講無妨!」「那我就直言不諱了!」王虎哈哈一笑,然後很是認真的說道︰「我跟金營長等各位兄弟雖然只是相處了一天時間,但卻有了惺惺相惜相逢恨晚的感覺!我們參謀長對金營長和各位兄弟也非常欣賞,……,金營長和各位兄弟,若是將來有什麼不如意的地方,不妨到咱們獨立團來,到時候咱們又可以一起痛快打鬼子了!」「多謝王哥抬愛,不過我們現在還是第29軍的兵,我們只能說對不起了!」其實王虎說出上半句,金振中便聞弦知雅意,說句實話他何嘗不想留在獨立團痛痛快快打鬼子!但是作為一名軍人忠誠是最重要的品質,他現在沒有任何理由直接改換門庭,也割舍不下與一幫老戰友的情義!
「哈哈,沒關系的,各位兄弟都是重情重義的漢子,我王虎完全能夠理解!將來若是情況有變,你們再作考慮也不遲!」王虎點到為止,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次主要目的是在他們心里埋下一顆種子,將來若是再有機會時便可以更容易招攬!
「金營長,你們回來啊!」「哇,這一身看上去好帥氣啊!」「金營長,咱們團座已經等候你們多時了,趕緊進城吧!」「哈哈,大家辛苦了!這位是獨立團的兄弟王虎,他特意送我們回城的!各位兄弟趕緊搭把手,把里面的物資都卸下來,好讓王哥快點返程!」一個小時後,王虎便將金振中等人送回了宛平城,等卸下機槍子彈等物資,好一陣客套後才得以返程。
告別王虎後,金振中在第一時間找到了團長吉星文,喜形于色的敬禮道︰「團座,我回來了!」「哈哈,回來就好!今天辛苦你們了!」吉星文回了一禮,然後笑著打趣道︰「這身行頭都是從哪里弄到的?難道是獨立團他們的軍裝?看上去很很精神啊!」金振中連忙答道︰「團座,這的確是獨立團他們的制式軍服,今天我在豐台可真是大開眼界,獨立團實在太厲害了,千里奔襲不說,還連續打兩場大勝仗!小鬼子在他們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尤其是今天下午鬼子飛機坦克炮兵全部都出動,但依然沒有佔到任何便宜!若不是今天親眼所見,我根本想象不到咱們華夏軍隊還有如此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虎狼之師!」
吉星文眼神大亮,連忙問道︰「那你趕緊跟我說說看,要不是上峰一再嚴令不得擅自出擊,我早就帶著兄弟們去支援獨立團了!」「團座,說到這個還真是憋屈!咱們這邊整整有好幾萬人,卻不敢對小鬼子兩三千人發起攻擊!反倒是獨立團兄弟,以少勝多打得有聲有色!」金振中很不爽的抱怨了一句,隨即便繪聲繪色將今天在豐台的所見所聞講了出來。「什麼?他們武器裝備那麼先進嗎?而且不但不記恨我們第29軍見死不救,還打算把小鬼子趴窩的十輛坦克修好送給我們?」
听完金振中的講述,吉星文真的驚呆了,一直以來對小鬼子的精良武器裝備深感敬畏,做夢也想不到自家華夏軍隊會有天津的警察部隊這樣的異類出現!金振中重重點頭道︰「團座,我還能騙你不成?人家江參謀長的境界可比咱們高得太多了,而且鬼子的坦克他們還真瞧不上眼,說那玩意就是移動棺材!」「咳咳咳!好吧,你說的這些情報非常重要,我會盡快向師座反映!你們辛苦了一天,趕緊回去休息吧!」吉星文被嗆得不輕,干咳了幾聲後便支走了金振中,緊接著便拿起了桌上電話搖了起來!
江強轉頭對黃宏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被動挨打可不是咱們獨立團的作風!你立即去通知陳秦思宇,就說咱們還得出去狠狠干上一票,一口氣把小井村、塔村和孟家橋的鬼子據點給拔掉!參戰人員不需要太多,最多200人就足夠了,讓參戰人員今晚早點睡覺休息,明天凌晨四點準時出發!」原本那些據點都是第29軍修建的工事碉堡,後來被鬼子耍手段威逼利誘給強佔了過去。然而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江強現在不用太擔心鬼子會來強攻豐台,所以必須先將周圍據點清理干淨再說!「好了,參謀長,今晚一定得帶著我去!這兩天全當保鏢了,怎麼也得讓我過把癮才行啊,哈哈!」
黃宏美滋滋點了下頭,然後屁顛顛跑開了!「參謀長,這是我擬好的新聞稿,還請你過目審閱。閱!」黃宏前腳剛走,王慧便拿著一個小本子笑盈盈的走到江強。「寫的不錯,很有氣勢和感染力!就這樣發回去吧!」江強拿起小本子一看,只見字體娟秀,文章措辭極其富有感染力,當即便滿意的拍下了!「好的,謝謝團座!」王慧笑著點了下頭,然後用崇拜的語氣說道︰「參謀長,你實在太厲害了,小鬼子在你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今天這兩場仗打得可真夠解氣!」江強笑道︰「這哪里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全靠全體將士同心協力浴血奮戰才有這樣的戰果!咱們獨立團的戰士個個都是好樣的,他們的豐功偉績將來一定會被人民銘記和緬懷!」
「是啊,一天時間咱們便付出61條年輕的生命!戰爭永遠都是那麼殘酷,我們多災多難的華夏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安寧下來?」王慧神情肅穆,今天一次次親眼看到年輕的生命在眼前消逝,看著強壯健全的年輕軀體被炸得缺胳膊斷腿,那種痛苦和哀嚎現在還在耳邊不斷徘徊!江強輕聲說道︰「黎明前總會有一段黑暗!我堅信咱們華夏民族一定會重新站立起來,到時候會讓所有列強都為之側目!」「嗯,我也堅信一定會有那天!所有苦難都會有終結的那一天,我們將會迎來全新的華夏!」王慧重重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無限憧憬和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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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二天凌晨四點,200名特戰隊員準時準點整裝待發,臨行前江強自然的親自為他們壯行!「各位兄弟,我祝你們馬到功成!一定要全部安然無恙的回來,一個都不許少,都听見沒有?還有,別給我節省彈藥,對付鬼子的工事碉堡該用鐵拳就用鐵拳!」江強口里提到的鐵拳不是指人的拳頭,而是一種上海制造的反坦克榴彈發射器!此武器是一種小型的預裝填無後坐力炮,其總長度只有600毫米不到,戰斗部直徑100毫米。從外觀上看它和後來的鐵拳一點也不像,倒是更加像一枚放大的了手榴彈。里面裝填有400克炸藥,可以將戰斗部以28米/秒的速度發射出30米遠,破甲深度可達140mm!「請參謀長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全體都有,敬禮!」「上車,出發!」江強帶隊向秦思宇神情肅穆的敬了一禮,然後帶著眾人分乘5輛運輸卡車開出了豐台城。
兩個小時後戰斗便順利結束,在強大的火力和優勢兵力下,秦思宇當然輕松無比的攻破了鬼子的三處據點!而己方傷亡人數為零,這次總算是讓江強著實大大滿意了一回!「八嘎!這群支那豬欺人太甚,竟然又是搞夜襲戰!立即通知各駐軍部隊,一定要做好夜間防範,絕不能給支那軍隊可乘之機!」當消息傳來,河邊正三再次氣得要死,但卻絲毫沒有辦法,就憑他現在的兵力根本就正面剛不過獨立團!這次雖然只死了32名日本士兵,但是其震撼力卻非常大,夜晚已經快成為河邊正三和北平日軍的夢魘了!江強率領的獨立團再三完勝日軍的妖異表現,很快也引起日軍高層的重視,特高課和特殊部門開始針對性的抽調精干力量組建聯合作戰單位!
天色剛亮,天津獨立團運送陣亡戰士遺體的兩輛運輸車便掛著白布一路按著喇叭駛進了雲霧山!「放炮!迎接忠魂英靈回家!」「嗚嗚嗚,我的兒啊!」「嗚嗚嗚,孩子他爹,我來接你回家了!」「天津的兒郎們,你們都是好樣的!天津父老鄉親不會忘記你們,華夏人們也不會忘記你們!」烈士家屬哭得感天動地,心情極為沉痛,但所有人卻沒有絲毫怨言和後悔,反倒是充滿了自豪和感激!因為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親人都是頂天立地的抗日英雄,因為他們知道能將自己親人送回家入土為安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多好的戰士,多好的老百姓啊!可惡的小鬼子,你們一定都會不得好死!」眼睜睜看著一具具烈士遺體從車廂里抬出來,回想起他們出征前意氣風發的年輕面孔,安世平老淚縱橫內心難受無比!「各位鄉親父老,請安靜一下,先听我說幾句!」等所有烈士家屬都看到了自家親人的遺體,安世平便拿著一個大喇叭大聲喊話道︰「這些陣亡的烈士不僅是天津警察局的好兒郎,更是我們華夏民族的抗日英雄!我們參謀長特意囑咐我們一定要將英勇犧牲的戰士安葬在咱們小黃山的烈士陵園,讓後世子孫永遠銘記他們的豐功偉績!另外所有烈士家屬都會獲得2000大洋的撫恤金和榮譽證書,今後烈士直系家屬在生活和工作各方面將會享受一系列的優惠待遇!……」江強是絕不會讓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戰士流血又流淚,知道抗日戰爭會是一場持久而殘酷戰斗歷程,所以早就擬定了一套十分完善的獎勵和保障制度!
「保家衛國,我們在所不惜!」「沒有國便沒有家,小鬼子要滅亡我們泱泱華夏,我們老百姓絕不答應!」金錢和榮譽並不能讓人死而復生,也無法抹平痛苦,但卻可以慰藉英靈,減輕烈士家屬的傷痛,最大程度讓他們盡快走出陰影!「咦,不是說獨立團傷亡人數已經破千了嗎?怎麼這一次才送返回來五六十具遺體?」「難道是因為很多人被鬼子飛機大炮給炸成了碎片,無法收尸嗎?亦或者只是象征性送回一部分遺體?」「嗯,或許有這方面原因,但我總覺得這個情況也值得咱們注意,很有必要向上峰反饋一下!」「參謀長,城門守衛說第29軍有大人物來拜訪你!不知道參謀長見還是不見?」剛吃完早餐,黃宏便接到了城門守衛的電話,然後當即找到了江強。「放他們進來吧!這個時候也該和他們見見面了!」
得到允許後,一輛軍用吉普便在指引下從豐台南門一路開到了江強所在的獨立團指揮部。「嗤」,車剛停穩兩名身著軍裝卻沒有佩戴軍餃的軍人相繼從車里走了下來,兩人見門口衛兵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同時也沒有見到江強出門來迎接,兩人神情顯得有些復雜。在烈日下等了一小會,仍不見有動靜,第113旅旅長劉振三很有些不爽吐糟道︰「師座,這位江參謀長架子可真不小啊!」第38師師長張自忠輕聲嘆道︰「這事不能全怪別人,咱們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那就讓他們擺擺架子撒撒氣吧!一會見了面,姿態一定要放低點,就當咱們是負荊請罪吧!」「不好意思,公務繁忙讓兩位久等了!快請進,我們參謀長已經恭候多時了!」
「參謀長你好,我是第113旅旅長劉振三,這位是我們師座張自忠將軍!」「哈哈,今天早上我剛起床就听見屋外喜鵲喳喳叫,原來是有貴客臨門啊!張將軍威名赫赫,我早就仰慕已久,實在幸會幸會!」江強連忙做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熱情備至的站起身快步走到跟前握了握手後大聲吩咐道︰「來人,上茶,上好茶!江強拉著張自忠將軍的手就往里面走,張自忠將軍你怎麼親自來了,張自忠將軍說道「我都不好意思來見你,你們在前面打成這樣我且在後方在觀看,這個已經違背了一個軍人的準則,我自己都感覺到自己不是一個正真的軍人,」江強說「這個不能怪你我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了,還有就是二十九軍哪里你們也不要死守,這樣會造成很大的傷亡的,現在日本人在調兵,大概是五個師團,沒有幾天我們也要撤回雲霧山哪里去了,因為到現在為止南京政府還沒有想到真正的抗日,」南方廣東哪里我們也做出安排劉湘的軍隊和廣東的軍隊應該檔的住日本人的進攻。你們這里不行就往德州方向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