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董勝堂伏擊的地點去勘察一下,你們誰陪我去?」呂正突然說道。「呂參謀,這個時候……」「放心。我只是去勘察現場,又不是去打仗!」呂正道。「好,順子,二牛,你們兩個陪呂參謀走一趟,注意,保護好呂參謀的安全!」虎子叫來兩名特戰隊員命令道。「我也去吧,我認識路!」王勇自告奮勇道。「也好,你們四個最好偽裝一下!」虎子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走!」呂正招呼一聲,四個人悄悄換了衣服,在王勇的帶領下,朝東馬家溝方向而去!
「大家都休息一下,注意保存體力,今天晚上咱們有一場大戰!」虎子隨後下達了休息的命令!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就算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負擔。畢竟他們這批人當中,老兵並不多,很多都是新兵,當然相對于那些剛剛入伍的士兵來說,他們已經算是老兵了,上過戰場,戰斗和殺人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但是相對特種部隊的戰斗強度和殘酷,他們還沒有真正的體會到,那是要比訓練要高出好幾倍的。「你們暫時呆在這里,不要動,我去請示上校!」契卡將彼得、江強四人帶到一間木屋之內,解開他們眼楮上的黑布,並搜走了他們身上的武器,然後交代一句,就關門出去了。
「江……」「噓……」背對著窗戶,給了彼得一個噤聲的手勢,這可不是在大車店,實在白匪窩里,誰知道這屋子里有沒有裝有竊听裝置,一說話,豈不把身份都暴露了!「少校,這算什麼,我們難道是犯人嗎,把我們關在這里?」江強用俄語不滿的說了一聲。「提亞卡,不要亂說話,我們怎麼會是犯人呢,趕了一個上午的路了,讓我休息一下!」彼得不是笨蛋,當然明白江強這是說給外面的人听的。「少校,您餓了嗎?」「有一點兒。提亞卡,你帶吃的沒有?」「沒,我們不是來見上校,帶吃的做什麼,難道上校連一頓飯都不管嗎?」「提亞卡,你就別發牢騷了,還是省點兒力氣吧!」尤利婭道。
「不行,說什麼我們也是上校的客人,他們這麼對待客人有些過分了,連一口水都沒有……」「我去找那個什麼契卡……」「站住。不準離開這個房間!」江強打開門,正要跨步走出去,卻被門口的白匪給攔了下來!「混蛋,我們是上校的客人,不是他的犯人,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出去?」江強佯裝大怒道。「不準就是不準,除非有上面的命令!」「我要拉屎,撒尿也不行嗎?」「不行,這是命令!」「混賬。久加諾夫想要干什麼,造反嗎?」彼得厲聲呵斥道。「知道我是誰嗎?」「少校,您不要為難我們,這是上校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兩名士兵道。「我要見久加諾夫,馬上,我要听他的解釋!」彼得咆哮道。
「少校您稍等好嗎,契卡少尉已經去請示上校了,一會兒就有消息!」「不,我現在就要出去。我看你們誰敢阻攔我……」「彼得少校,好大的火氣,我這不是來了嗎?」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俄羅斯人走了過來,只見他眉心中有一顆大痣,上面三根紅毛隨著他嘴張開說話而一抖一抖的,腳上踩著鼻血,一雙眼楮陰鷙而深沉。一看就是一個心機深沉,不太好對付的家伙!在他身後還有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她們居然生的一模一樣,渾身上下蕩漾著一股青春柔媚的氣息。契卡尾隨其後,距離三人至少有三米的距離,面無表情!「上校,你的人太無禮了吧,好歹我還是將軍親自任命的少校,在這個軍營里,除了你之外,應該沒有人比我的軍餃更高吧!」彼得冷冷的一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
「呵呵,彼得少校,你我都是將軍的下屬,但職能不同,分管不同,我的人當然沒有必要听從你的命令!」久加諾夫道。「那是不是應有的尊重都可以不給了呢?」彼得怒道,「還有尤利婭小姐,你可知道她是將軍最尊貴的客人。」「尊敬的尤利婭小姐,您好,我的下屬不知道您的身份,沖撞了您,我代表他們向你道歉!」久加諾夫淡然的沖尤利婭彎腰鞠躬行禮道。「哼!」彼得知道,在這個方面他沒有什麼可以再繼續糾纏下去了。「上校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同樣希望你可以讓你手下的士兵變得文明一些,我們不是那些卑賤的暴徒!」尤利婭頭微微揚起,平靜的說道。「是的,願意接受您的教誨!」「尤利婭小姐,彼得少校,我已經為你們準備了午餐,我們邊吃邊聊?」久加諾夫道。「好!」
來到簡易的餐廳,尤利婭、彼得、久加諾夫三人分賓主落座,至于契卡和江強兩人是沒有資格的,只能陪著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三個人吃,而契卡還要擔任服務員的角色。「抱歉,尤利婭小姐,我這里條件簡陋,拿出來的就只有這些了!」久加諾夫指著桌上的菜肴,對尤利婭說道。「已經很不錯了,對于我們這些流亡海外的人來說,能夠每天吃到一頓飽飯,都是一種奢望!」尤利婭淡然的一笑道。「尤利婭小姐請!」「上校先生,請!」「听彼得少校說,尤利婭小姐執意要見我一面,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是久加諾夫可以效勞的!」久加諾夫問道。「我有一批東西想請上校先生幫忙,將它們從上海運出來!」尤利婭道。「哦,這件事彼得少校應該可以辦到?」久加諾夫道。
「他不行,在上海他沒有多少力量,根本做不到!」尤利婭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可以問一下,這些是什麼東西呢?」久加諾夫問道。「我的一些私人物品,衣服,日用品還有一些珠寶首飾以及古董之類的!」尤利婭道,「都是我父親以前放在我母親那里的。」「是這樣,您能告訴我具體地址嗎?」久加諾夫問道。「這個當然,不然我也不會來求上校你了!」尤利婭道,「不過這些東西里大部分都是我父親和母親留給我的嫁妝,羅扎耶夫斯基將軍是知道的。」
久加諾夫眼神微微縮了一下,尤利婭的話他明白,這些東西他是沒有辦法貪墨了,除非他背叛羅扎耶夫斯基!「好的,我知道了,不過我也不能夠保證能夠將這些東西都帶出來,畢竟上海那里已經沒有租界了,但是南京政府管轄的地方,現在不是我們的天下!」久加諾夫道。「那是當然,如果能夠有一半兒回到我的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尤利婭伸手端起一杯紅酒微微抿了一口道。「那就請尤利婭小姐放心,久加諾夫願意為您效勞!」久加諾夫呵呵一笑,尤利婭的潛台詞他听明白了,一半的收益,這對他來說,還超過心理預期,他非常滿意!
「謝謝,我希望可以盡快拿到這批東西!」尤利婭道。「不知道尤利婭小姐是否有落腳之處?」久加諾夫道。「將軍已經將照顧尤利婭小姐的任務交給了彼得,上校就不必操心了!」彼得接過話頭道。「哦,是這樣,呵呵,那我就放心了!」久加諾夫訕訕一笑。「上校,這是那批東西的地址,您收好了!」尤利婭從懷中掏出一只信封,遞了過去!久加諾夫接過來,從里面抽出一張紙條,看了一眼,便直接放到火盆上點燃燒掉了。「尤利婭小姐放心,十天之內必有好消息!」久加諾夫微微一笑道。「好,我等著上校的消息!」尤利婭舉杯都。「干杯!」久加諾夫滿面笑容,眉心上的那顆黑痣顫動的頻率更快了!
「尤利婭小姐是在此等候消息,還是另有去處?」「若是……」「尤利婭小姐,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要打擾上校了嗎,現在這里局勢復雜,上校的身份不能暴露!」
「彼得少校太過小心了,這里可不是上海和濟南,這里除了日本人,一切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久加諾夫的耳目!」久加諾夫自負的一笑道。「我們還是住到鎮子上吧,那比較方便。」彼得道。「尤利婭小姐是將軍的貴客,難道我久加諾夫就不能盡一下地主之誼,再說了,這里遠比鎮上安全多了,尤利婭小姐要是覺得寂寞了,我還可以莉娜和夏娃陪她說話!」久加諾夫道。「尤利婭小姐,你覺得呢?」彼得問道。「我覺得上校說的很有道理,這里並不比鎮上差,而且還有這麼多人,住幾天,覺得不合適,咱們再回去?」尤利婭道。「我在鎮上還有下屬,我們沒回去,他們會擔心的!」彼得道。
「這個沒問題,我派人去通知他們就可以了,你們大可放心的在我這里住下來!」久加諾夫道。「好吧,那就多謝上校的盛情款待了!」彼得思考了一下,點頭答應下來!三個小時後,呂正帶著王勇和順子、二牛四個人回來了。「呂參謀,現場勘查情況咋樣?」虎子關心的問道。「現場痕跡早已被人破壞,不過從凌亂的現場看,董勝堂等人應該是被早已埋伏的白匪給突然襲擊,以至于亂了陣腳,傷亡很大,最後才被擒獲的!」「這麼時候,真的有人給白匪私通了消息?」
「還不好說,畢竟那段路比較偏,平時從那兒經過的人不是很多,我們也不知道董勝堂為什麼不選大路,卻要走那條小路!」呂正微微搖頭道。「看來,我們要了解董勝堂為什麼走那條小路,就要找到董勝堂的女人趙沫沫了!」虎子道。「黑蛋有沒有說為什麼董勝堂要走那條小路?「沒有,他們行走的路線都是董勝堂親自安排後者親自帶路的,一般行動之前,就是他們這些親信都未必知道路線!」「這就奇怪了,董勝堂如此謹慎,怎麼就被人伏擊了呢,如果是偶然的話,那黑蛋說的那些話就有問題了,確定那里就是伏擊現場了嗎?」虎子疑惑道。
「應該是,我們還在地方發現了子彈頭,虎大隊,你看看,這些子彈頭是什麼來歷?」呂正從口袋里抓了幾顆子彈頭遞給虎子道。虎子放到掌心仔細觀察了一下,道︰「這是6.5毫米的步槍彈,跟我們現在的手中的步槍基本上是通用的。很難查找出來源!」「找到伏擊地點了嗎?」「找到了,距離三百五十米,一個小樹林,那里我們發現了踩踏和趴伏的痕跡,還有子彈殼!」呂正道。「嗯,黑蛋說的地點不假,子彈頭和彈殼先收著,等咱們拿下這個白匪窩點之後再說!」虎子道。「也只有這樣了,也許我們還有意外收獲也說不定呢!」呂正呵呵一笑道。「呂參謀,你們休息一下。天黑之後行動!」虎子道。「明白!」
下午,久加諾夫命人帶著尤利婭參觀了這處林場,這給了江強以絕好的機會,因為他可以趁機觀察林場的建築物以及防御設施,並在腦海里形成一幅完整的地形圖,尤其是暗藏的火力點,這些至關重要,一旦不小心,是會容易造成重大傷亡的。久加諾夫似乎對他們十分放心。任由他們參觀,甚至連他們的秘密武器庫也給打開了。江強和秦思宇都一眼認出了武器庫內的武器都是從濟南兵工廠出來的。有的箱子根本還沒有開過,這里的武器彈藥可以裝備一個加強營還有余!那對孿生姐妹花幾乎形影不離的跟著尤利婭,這恐怕也是久加諾夫的一種變相的監視吧!
「吉米怎麼還沒有回來?」久加諾夫嘴里叼著一根煙斗,眼底閃過一道冷芒問道。「不知道,這個時候也應該回來了,難道是路上耽擱了?」莫洛托夫道。莫洛托夫就是跟契卡一起加入久加諾夫麾下的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因為會拍馬屁,很快就升了中尉,後來因為夏娃和莉娜的裙帶關系。他又升了上尉,在這座林場,他的權勢僅次于久加諾夫。要不是校級軍官的授予權力在羅扎耶夫斯基手中,莫洛托夫也許就成了少校了!
「現在外面局勢惡劣,上海方面傳來消息,中國人跟蘇聯簽訂了一些列的合作協議,以糧食換石油的計劃。下一步他們肯定會對我們進行打擊。我們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與之對抗周旋!」久加諾夫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莫洛托夫眼底閃過一絲恐懼。「錢,武器,還有人,只有這三樣。我們才能夠跟日本人談條件,但是我們又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日本人身上,所以我們必須擁有我們自己的軍隊!」久加諾夫道。「上校,我們從哪兒去召集人手?」「用林場的名義招收伐木工人,只要俄羅斯人,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了!」久加諾夫道。「可是上校,這樣會不會增加我們被暴露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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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了那麼多了,中國人應該很快就會動手了,到時候大軍壓境,我們根本沒有抗衡之力,日本人自顧不暇,根本不會管我們,所以我們得自救!」久加諾夫道。「明白,上校!」「莫洛托夫,你帶人親自去海參崴,讓羅奧著手準備招收人手,我們至少需要五百名俄羅斯青壯!」久加諾夫道。「對,順便查看一下,吉米為何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事了?」久加諾夫道。「放心吧,這件事雖然是我們做的,但是人早已不在我們這里了。」久加諾夫道。「去吧,小心一點兒,別讓契卡這小子看見!」「上校,您懷疑他?」「不,我不喜歡有野心的人,他想取代我,這是不可能的,將軍在一天,他都會無比的信任我,而不會相信一個毛頭小子!」久加諾夫冷笑道。
「明白,上校您能力和威望都在那個小子之上,他想取代您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莫洛托夫道。「我看看!」虎子轉過身來,微微托起望遠鏡望去,「這天都快黑了,這三人還出去干嘛?」「這還真奇怪,要派人跟過去看看?」呂正嘴里刁著草,湊了過來說道。「順子,水根!」「到!」「你們兩個一個槍法好,一個擅長跟蹤,我派你們兩個人,給我悄悄的跟上去,必要的時候可以開槍擊斃這三人,明白嗎?」「順子,這一路上,你听水根的指揮!」虎子又囑咐了一句道。「明白!」兩人迅速整理和檢查了裝備,然後尾隨莫洛托夫三人追了下去。「順子的槍法你是知道的,至于水根,他心細如發,對跟蹤很有一套,尤其擅長夜間跟蹤,你就放心好了!」虎子道。
「嗯!」呂正點了點頭,特戰旅的士兵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至今總共才不到六百人,而且隨時都有被淘汰的可能,一、二、三支大隊是戰備值班大隊,隨時都是可以拉出去戰斗的,特種部隊的名聲也是他們打出去的。山林里刮起了風,趴在地上已經整整一個下午的特戰隊員們一個個是又冷又餓,但是這是考驗他們的時刻,不能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大家吃點干糧,少喝水,檢查準備,準備戰斗!」虎子子下達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