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霜姐姐,今晚吃什麼呀?」
跪在地板上的小希爾雙手撐在夏余霜的大腿上,仰起頭脆生生的問道︰「還有,師父什麼時候回來呀?」
「才走兩天,就想讓他回來?」
「余霜姐姐不想嗎?」
夏余霜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怎麼可能不想呢?在他離開後就掰著手指頭數日子了?
唯一的慰藉就是每天都會和自己發消息、打視頻了。
「我下點面條去。」
「噢。」小希爾乖乖的點頭,才不敢說自從師父走後,余霜姐姐做的飯越來越敷衍了。
走進廚房,剛舀了兩瓢面粉出來,看到亮起的手機屏幕,不等專屬鈴聲響起,就直接接通了視頻。
「余霜姐。」
看著屏幕里熟悉的臉龐,夏余霜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笑容︰「今天這麼早就給我發視頻啊?」
「讓你看看神社嘍。」蘇予塵把此時所在的出雲神社的正殿照進屏幕。
「約會啊?」夏余霜笑吟吟的看著他︰「怎麼,讓我也有參與感?」
「瞧你這話說的,我這是提前踩點,以後和你來旅游的話,我帶著你。」
「好啊。」夏余霜轉了個身倚在廚台上,越來越覺得他以前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是裝出來的,不然怎麼一下子嘴這麼甜了?
不過沒關系了,以前那是因為解決不了‘不幸’,不敢輕易給女生許下承諾嘛。
「嬈嬈呢?」
「喏,在那邊系簽呢。」蘇予塵調轉鏡頭給向正在將剛剛抽出來的簽往樹上綁的嬈嬈。
「什麼簽?」
「來出雲神社的,求的無非就是戀愛姻緣這類的簽。」
「我有點好奇你抽的是什麼了?」夏余霜饒有興致的問道︰「算吉還是算凶?」
「大吉!」蘇予塵澹定說著︰「對對佳偶,神仙美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吹吧,我一听就知道你在瞎編。」夏余霜笑了起來︰「是你心中這麼想的吧?」
「聰明。」蘇予塵也不隱瞞︰「我才不听簽文的說辭呢。」
「听說天照真的有神明,你可別褻瀆了。」
「有確實是有,不過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褻瀆了也沒什麼事。」蘇予塵壓低聲音說道。
「那你還這麼小聲?」
「我這叫尊重本地習俗,省的被听到惹麻煩。」
「所以呢,你求到的簽是吉嗎?」
「末吉。」蘇予塵聳聳肩膀︰「挺不錯吧?」
「是挺不錯。」夏余霜伸手按住希爾的小腦瓜,不讓她打擾自己和予塵的聊天︰「看來以後真的能安心了,幸運學弟。」
「雖然不倒霉了,但是和幸運也挨不上邊。」蘇予塵看著走過來的白嬈嬈︰「說起來,嬈嬈才是大‘凶’之兆。」
「啊?」夏余霜直了直身子︰「怎麼回事?」
蘇予塵把視頻對準嬈嬈︰「你自己看嘍。」
反應過來的夏余霜當即就給他扔了一個白眼︰「一天天的,就知道看胸。」
「好看嘛。」蘇予塵笑了笑︰「嬈嬈還幫你求了一簽。」
「余霜姐姐是大吉。」嬈嬈有點開心的說道︰「時光清淺,不負相遇,不負真心。」
「听著還挺好。」夏余霜模著小希爾的頭,心情愉悅︰「簽文就是這樣寫的?」
「不是呀,是嬈嬈總結的。」嬈嬈連忙補充道︰「嬈嬈不騙余霜姐姐。」
「我相信嬈嬈。」夏余霜話音一轉︰「那嬈嬈的是什麼?」
「山海自有歸期,風雨自有相逢,萬事終將如意。」嬈嬈眸光溫柔的看著蘇予塵,覺得這樣說比簽文更加的符合自己的心意。
「又是你總結出來的?」
「嗯呀∼嬈嬈覺得比簽文好听。」
蘇予塵在此時插嘴道︰「余霜姐,感覺到有文化和沒文化的差別了吧?」
「你在說我?」夏余霜笑吟吟的看著蘇予塵。
「我當然是在說我自己。」蘇予塵一本正經的說道︰「像我,只會說‘臥槽,真準’。」
「余霜姐你一個冰雪聰明的學霸,肯定比我有文化。」
「哼。」夏余霜抬了抬下巴,對蘇予塵的話表示贊同︰「逛完了?」
「對,準備回去。」蘇予塵看了眼夏余霜的背景︰「晚上吃什麼?」
「面條。」
「余霜姐姐,求求你,讓希爾也和師父••••師父好!」
看著夏余霜突然把手機放自己面前,小希爾連忙甜甜的打著招呼,同時不忘對著溫柔的白嬈嬈打招呼︰「嬈嬈姐姐也好∼」
‘貓貓在酒店嗎?’
沒有多想這個問題,小希爾眼巴巴的看著蘇予塵︰「希爾好想師父的,什麼時候回來啊?」
「你在家有沒有乖乖听話?」
蘇予塵的聲音讓夏余霜冰藍色的雙眸微亮,這樣的對話很有‘家庭’的氛圍,她听得異常舒心。
「听了,希爾超听話的。」小希爾連忙說道︰「師父可以問余霜姐姐!」
「我相信希爾不會撒謊。」蘇予塵笑了笑︰「至于什麼時候回去還不確定。」
小希爾不高興的噘了噘嘴︰「師父不在家好無聊的,余霜姐姐都不陪希爾玩。」
「你可以去找你姐姐嘍。」
「姐姐忙,不想打擾姐姐。」說著,希爾偷偷瞥了一眼夏余霜︰「余霜姐姐不忙,我還可以幫余霜姐姐整理家里。」
「真乖。」蘇予塵看了眼時間︰「好了,先聊到這••••」
夏余霜拿過手機︰「路上慢點。」
「好的。」
掛斷視頻,希爾瞪大眼楮,忽然間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為什麼溫柔的嬈嬈姐姐會陪在師父的身邊呢?
「余霜姐姐,嬈••••」
叮冬。
門鈴聲中,小希爾 的扭過頭,有點慌的開口︰「是姐姐!」
夏余霜很滿意此刻小希爾的表情,說明自己對她思維的教很有效果,希爾開始覺得自己是對姐姐不忠的小三了。
放下手機走到門口,開門看著一頭金發、戴著眼鏡的知性女老師,夏余霜微微一笑︰「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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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機裝回兜里的蘇予塵牽住嬈嬈的小手,嬈嬈自然而然的就整個湊了過來,低頭看了眼自己部分陷進去的胳膊,蘇予塵輕聲說道︰「太近了。」
「不、不喜歡嗎?」嬈嬈弱弱的問著,因為腳步的不穩,系在左腳腳腕上的銀白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不是不喜歡,是感覺太棒了。」蘇予塵壓低聲音︰「我會忍不住把你就地正法的。」
「不、不可以澀澀••••在這里!」嬈嬈小聲說道,因為情緒的波動,腳腕上用紅繩系在純白褲襪腳腕上的鈴鐺一陣脆響。
蘇予塵忍不住低頭看了眼她腳腕上的小鈴鐺︰「在外面時怎麼不讓它一直響?」
「害羞。」嬈嬈將圍巾往前提了提,不好意思的看了蘇予塵一眼,現在一響,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被他欺負時響個不停的鈴鐺聲••••然後在外面就不想讓它響了。
蘇予塵若有所思的看著嬈嬈︰「是因為當成色色的開關了?」
「喵!」
嬈嬈忍不住扭頭,額頭抵在他的胳膊上,雙頰紅撲撲的︰「不許說喵∼」
「好,回去說。」牽著嬈嬈離開什麼都沒有發現的出雲神社,蘇予塵看著街頭的一些小吃︰「嬈嬈,有想吃的嗎?」
「你想吃什麼呀?」嬈嬈仰頭問道︰「嬈嬈去買。」
「那個章魚燒看起來不錯。」
「嬈嬈去買。」
「不許控制鈴鐺的聲音。」蘇予塵看著嬈嬈微微一笑︰「我想听。」
嬈嬈咬了咬唇,既然是主人的命令,嬈嬈只好听話了。
叮鈴,叮鈴鈴••••
蘇予塵一眨不眨的看著嬈嬈腳腕上的鈴鐺,純白褲襪包裹的小腿縴細筆直,穿在小白鞋中的玉足邁步間,骨感分明的腳脖子隱約帶著一種性感。
繞純白褲襪一圈的紅繩很顯眼,小鈴鐺的聲音在喧囂的城市中卻不是那麼明顯。
但是對嬈嬈來講,每一道鈴鐺聲都像是在耳畔響起,又脆又響。
尤其是不由自主的想到羞羞的事情,腳步便放慢了一些,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蘇予塵,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情莫名的就放松了一些。
被主人欺負••••喜歡喵!
甜甜的朝著蘇予塵一笑,停在小攤前的嬈嬈剛準備開口——
「冒昧的打擾一下。」
白嬈嬈扭過頭看著眼前盤起長發、戴著眼鏡的西裝女人︰「你好。」
「玄清人?」西裝女人一愣,眼神隨即出現了變化,直了直身子後用玄清話說道︰「你有成為偶像的想法嗎?你本人還有你腳腕上戴的鈴鐺,都可以成為特色。」
說完,她從口袋模出一張名片︰「我們事務所••••」
「我沒有興趣。」嬈嬈收回視線。
西裝女人看著白嬈嬈的側臉,有些不想放棄,這個小姑娘的資質太好了,尤其是腳腕上的鈴鐺,和她的氣質很配。
出道的話一定會爆火!
「可能你不太了解,我們星辰事務所在整個世界也享有盛譽,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有特色的女孩,不管是身材還是鈴鐺••••」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戴鈴鐺嗎?」嬈嬈輕聲打斷女人的聲音。
「為什麼?」
「鈴鐺••••代表我有主人。」感覺到予塵慢慢停在自己的身後,雙頰微紅的嬈嬈歪頭看著蘇予塵︰「你得問我的主人才行。」
主人?
西裝女人看著白嬈嬈身邊戴著口罩的青年,突然就想起某些影片中類似的戴著口罩的形象,記得是教類的影片••••
白發、長相漂亮、氣質還溫柔、身材還好的女孩••••已經被有錢人家的少爺玩弄于股掌之間了啊。
不過,還可以談一談。
西裝女人深吸一口氣︰「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七草真月,您可以將她轉讓給我們嗎?價錢可以慢慢商量。」
蘇予塵拍了拍嬈嬈的後腰,讓她去買章魚燒,接著對著七草真月說道︰「沒得商量。」
七草真月微微一笑︰「她成為舉世矚目的大明星後,你難道不會因為曾經她是你的奴隸而興奮嗎?」
「想想萬丈光芒的大明星曾經被你••••」
「論變態,比不過你們啊。」蘇予塵打斷了七草真月的聲音︰「七草女士,不是所有人都會怕‘七草’這個姓氏。」
蘇予塵拉過買好章魚燒的嬈嬈,從七草真月的身邊走過。
不怕?
七草真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在本國內或許有人不怕,但是區區玄清帝國的人來天照旅游還這麼囂張啊?
「嬈嬈。」蘇予塵摟著嬈嬈的肩膀︰「你把這件事和慕凌煙說一聲。」
「喔∼」此時的嬈嬈也不掩飾鈴鐺的聲音,用木簽扎了一顆章魚燒吹了好幾下後送進蘇予塵的嘴里後小聲問道︰「喜歡嬈嬈剛剛的回答嗎?」
「喜歡。」蘇予塵模上嬈嬈的腦袋︰「很贊很色的回答。」
「嘻∼」得到夸獎的嬈嬈蹭了蹭蘇予塵的胳膊,開心的說道︰「嬈嬈當時突發奇想,覺得這個回答一定是最棒的。」
蘇予塵笑眯眯的看著興致勃勃的嬈嬈,眉飛色舞的樣子很可愛。
下意識的,蘇予塵想擰開汽水的瓶蓋,嬈嬈警惕的眼神瞬間便移了過來︰「不許喝飲料的。」
「我擰著玩。」蘇予塵松開瓶蓋,轉而問道︰「如果余霜姐沒有交代的話,你會讓我喝嗎?」
嬈嬈張了張嘴,突然間發現自己的回答傾向于「會」,于是連忙閉上嘴,都著雙頰︰「不會的喵!」
已經從她表情上知道答桉的蘇予塵一笑︰「今晚我想吃••••」
「吃什麼呀?」
「椰女乃••••」說出兩個字的蘇予塵連忙改口︰「吃面!」
‘差點又嘴瓢了,明明保證了在和西爾維亞、嬈嬈的十四次前不做的••••’
戒色好難。
蘇予塵呼出一口氣,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吃面!」
「好呀,嬈嬈回去做。」
返回酒店,月兌下外套的嬈嬈拿著手機邊走向廚台邊給慕凌煙發消息。
看著她專注的背影,蘇予塵不由走過去從後面攬住她的小蠻腰,瞟了眼她的手機屏幕一怔︰「怎麼把事情說的這麼嚴重?七草真月什麼時候圍攻咱們了?」
「嚴重點才好呀。」嬈嬈仰起頭輕聲說道︰「傷害能治好天照天皇的醫生,皇室一定會生氣,予塵要對七草家下手的話,他們也只會覺得是皇室的怒火。」
看著說出這話的嬈嬈,蘇予塵把下巴輕點在她的頭上,差點忘了,嬈嬈也是魔王啊。
「嬈嬈平時不這樣的••••」
「我知道啊。」蘇予塵笑了笑,輕撫著她的小月復︰「我只是在想,你說你笨••••」
「嬈嬈哪里笨了?嬈嬈也很聰明啊。」
「不過,我更喜歡憨憨的嬈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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