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墨寒心底無端生出幾分荒謬的不安來。
仿佛時空轉換,他成為了曾經那些被逼離開學院的人。
以前他從未能夠體會,當他們遭遇所有人的敵視、冷遇、欺凌時,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作為一個發紅牌的人,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只需要發泄自己的怒火,自然有無數人前僕後繼地替他辦事。
他也不需要去承擔這一份愧疚,畢竟從頭到尾他所做的唯一一件算得上越界的事,也就是發出紅牌。至于其他的,都是學院里的學生們自發的行為。
他可以理直氣壯,大言不慚地說這些都和他沒有關系。
然而現在,當他承受著來自昔日好友們譏諷冷漠的目光時,他很想大聲告訴曾經的自己︰有關系的!
「吱呀」一聲,阿顏拉開自己的椅子。
動靜驚醒沉思中的歐陽墨寒,他猛地抬起頭來,詫異發現,南宮璃顏竟然是唯一一個,看向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無比平靜的人。
歐陽墨寒不受控制一般,跟著她想要出去。
然而他剛抬腳,就被軒轅賦給攔了下來。
軒轅賦嬉笑道︰「你要去哪兒?該不會還想騷擾小辣椒吧?King……哦不對,現在你已經不能算是玉華學院的King了!歐陽墨寒,識相的話就里小辣椒遠點,她是我看上的人!和我搶女人是什麼下場,你應該很清楚!」
歐陽墨寒冷冷拍開他的手,「滾開!」
「滾?」
軒轅賦挑了下唇角,忽然揮拳,朝著歐陽墨寒的俊臉就是一拳頭。
歐陽墨寒躲閃不及,被他的拳頭掄中,身體砸到書桌上。
「軒轅賦,你瘋了?!」
歐陽墨魚齜牙,同樣攥拳撲了過去。
但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又怎麼可能會是從小混到大的軒轅賦的對手?
沒幾分鐘,歐陽墨寒就被軒轅賦一腳踹翻在地,滿臉青腫,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軒轅賦抬腳,踩到歐陽墨寒的臉上,「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要惹一個小混混嗎?」
歐陽墨寒恨恨地瞪著他,雙眼通紅︰「軒轅賦,你給我等著!」
軒轅賦不以為意︰「等什麼?等你歐陽大少東山再起?清醒一點,不會再有那麼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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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賦的鞋子用力在他的臉上擦了擦,欣賞著歐陽墨寒因屈辱漲得通紅的臉,喉間泄出一聲輕笑。
「原來我們的King也有別人踩在腳下的這一天?」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紅牌——以往發紅牌是歐陽墨寒一人的特權,但現在,軒轅賦和司徒幽明都能行使這樣的權利!
他將紅牌甩到歐陽墨寒的臉上,語氣和曾經的歐陽墨寒一樣冷漠︰
「玉華學院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滾出去!」
伴隨著這一句話出口,軒轅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
難怪以前歐陽墨寒執著于行使權力。這樣的特權的確讓人無比著迷!
歐陽墨寒卻是看著落在自己臉旁的紅牌,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司徒幽明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抬腳走出教室。
……
阿顏在食堂坐下,沒多久,軒轅賦和司徒幽明也在她的對面坐下。
軒轅賦吊兒郎當道︰「怎麼樣,小辣椒。本少這次算不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惡氣?」
阿顏平靜抬頭︰「替我?」
軒轅賦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就是因為他給你發了紅牌,才導致一開始你在學院被人霸凌!現在,我已經幫你報仇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開始他給我發紅牌的時候,你們都在場吧?我被霸凌,你們不也參與其中了?怎麼現在,不給你自己也發一張紅牌?」
阿顏的目光冷漠且尖銳,似乎要看到兩人的靈魂中去。
軒轅賦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新的借口︰「我們是逼不得已!你也知道,他是歐陽家族的繼承人,誰敢得罪他啊?不過現在他已經不足為懼,我第一時間幫你報復了他!小辣椒,難道這還不能夠本少對你的心意嗎?」
阿顏冷嗤︰「少在這里自我感動。你究竟是想要為我報仇,還是想為你滿足了內心的私欲找借口,你還不至于蠢到分不清楚。」
什麼替她出氣,幫她報仇。
笑死人了!
這種自我感動的話說出來真的不會心虛嗎?把一切行為都裹上了「一怒為紅顏」的糖衣,他的行為就變得合理。搶先佔據道德制高點,讓女人來承擔所有的罵名。
你們一些男人真的很擅長讓女人來背鍋呢!
國破家亡是妖妃當道,考不上功名是女妖勾引,甚至是最普通的無法在事業上取得成就也是因為家里沒有賢內助的幫助!
女人是最好的擋箭牌。男權社會里,無論男人犯了什麼錯,只要能和女人扯上哪怕指甲蓋那麼大點兒的關系——那都是女人的錯!
女人的存在,天然的就是男人的背鍋俠。
阿顏道︰「承認自己的野心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還是說你也在害怕以後納蘭雪重新接納歐陽墨寒時他找你算賬?」
軒轅賦臉色有幾分不自然,「你不領情就算了!反正本少對你的好,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他直接起身離開。
司徒幽明溫聲道︰「我為之前傷害過你的事情道歉。」
阿顏問道︰「那你給其他人道過歉了嗎?你阻止他們繼續霸凌別的人了嗎?」
司徒幽明淡淡一笑︰「那剛才,你為什麼不阻止歐陽墨寒。南宮同學,你也並不是像你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公正善良,不是吧?」
阿顏的神情比他更冷淡︰「所以?認為我是一個不那麼公正,帶著私心的人,讓你覺得愉悅?你認為我們是同類?」
司徒幽明道︰「難道不是?小麻雀,其實你和我是一樣的人。你也不喜歡這個世界,假裝熱愛周圍的一切,很累吧?」
阿顏心里生出幾分無語的荒謬,「你猜錯我。我很喜歡這個世界,遠遠比你看到的還要喜歡!我和你的立場不同,我是受害者。歐陽墨寒越慘,我越高興!可你有什麼資格去感到愉悅興奮呢?」
叨叨︰昨晚斷更是去醫院看心髒了。這周的工作不是很愉快,情緒帶到了下班,連續一周熬夜焦慮煩躁。最後在昨晚大爆發心髒悶疼手抖,然後就去醫院急診了。害,身體是沒問題的。就是突然一下子情緒上來氣到了,醫生讓我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