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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下次吧,下次

「你,叫什麼名字?」

「從現在,也就是14歲起開始練習生生活,直到現在作為姜小涼站在你周子瑜面前,這些就是我人生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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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娘,嗯∼我記住了。」

「不,姐姐你沒記住,說涼不說娘,謝謝!」

「啊,對不起。」

故事的開頭很簡單,不過一瓶可樂,一個對視,一個無辜害怕,一個無語在笑。

故事的結局也很簡單,不過一個深情的對視,一個淒慘的微笑,一個孤獨的背影,和一家該死的,熟悉的便利店。

周子瑜不走了。

她也不說話,就只是坐在小店門口的椅子上,修長的大長腿微微曲著。

腳邊放著重重的零食袋,膝蓋上趴著一只高冷的橘貓。

她正在為「妮妮小姐」撫模順著毛,偶爾用那雙干淨的大眼楮,時不時看了眼身旁挪木挪木「靠譜」的人兒。

又低頭,揉著可愛的喵小姐。

「別瞪我,別生氣,我道歉,對不起!!」

連對不起都如此理直氣壯的涼子哥,輕輕捏著下巴,一臉嚴肅。

她真的開始懷疑人生了。

然後,倆人的目光都看著熟悉的便利店。

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姜小涼和周子瑜之間離得有些遠,保持著一定的陌生人距離。

感覺到姑娘有些因為怕生,變得安靜的樣子,姜小涼眼神真摯,小心試探道︰

「要不,你再相信我一回?」

周子瑜一听,立即又抬起頭。

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楮,輕輕看了姜小涼一眼,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

無需與人交談,自己只需要在一人獨坐時,安靜的沉默,會等待,她從不懷疑會和這家便利店再次相遇。

因為相信這孩子的結局,這已經是第三次回到這里了。

不知道該如何勸,于是她只能保持沉默。

任誰被一個姑娘不說話,就只是用那雙無辜的眼楮盯著,都會受不了。

「知道啦,知道啦!」被這樣眼神看著的姜小涼,有些惱羞成怒︰

「姐姐你是木頭嗎?木頭我拍拍它好歹能發出噠噠噠的聲響,而你——」

柔柔蹙著眉,周子瑜的表情很認真,為了能理解,靜靜听著,想了好久好久,然後才恍然大悟,語氣輕快地說道︰「噠。」

「你…」

手指顫抖地指著周子瑜。

姜小涼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這姑娘是在嘲諷我嗎?哎喲好氣啊!

「唔?」周子瑜發出可愛的聲音,歪頭小心地看著她,她不知道自己有沒說錯什麼。

她深知,自己這樣的性子和誰也走不遠,也害怕會不經意間傷害到別人。

所以總是在腦海一遍遍想著,該如何說出正確的話,再努力想著用不熟悉的半島語說出來。

但是這個世界,不會有那麼多有耐心的人,願意等自己說出心里話的…

「嗯?」姜小涼像個帕布一樣,等了大半天卻沒等到周子瑜的下一句話。

也不生氣,很是耐心等待,然後對「認路」有迷之情結的涼子哥,趁著這安靜的氛圍,小心開口道︰

「之所以又回到這里,其實是我故意的…不是,你什麼眼神,看什麼看?啊對!我口渴了!對,我就是想喝可樂了,不行嗎?呀,說真的,再相信我一次唄,我能帶你回去的。」

「內。」

「相信我,再來一次嘛,哪怕我們只是陌生人…誒?你剛剛說什麼?」

「好。」

端正坐在椅子上的周子瑜,看到姜小涼慢半拍的樣子,嘴角微微抿起。

能願意一直等自己說話的人,哪怕一次次磕磕踫踫,帶進循環的死路里,她也願意相信這樣的人是個好孩子。

姜小涼眨巴眼楮,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總是對周子瑜生不起氣。

因為她總是用單純的目光看著你。

因為她好騙,因為信任沒有底線,因為心軟,因為總是被帶錯路也不生氣,而是始終跟著涼子哥我走,然後再次迷路,好了傷疤忘了痛。

突然感覺自己對這樣的姑娘,會有負罪感。

無可奈何,就好氣喔∼

「要不,我請你喝水,然後我們在趕路?」

涼子哥努力讓自己顯得靠譜。

嘴在逞強,心在投降。

「好。」

周子瑜點點頭。

然後她就看到姜小涼模了模口袋,然後尷尬地看著自己,臉紅又難為情的可愛模樣。

「那個,走得太急沒帶夠錢,能不能借我點,放心我會連本帶利還的…」

第一次見到別人請喝水,沒帶錢還借錢的。

覺得這狀況真的很好笑,周子瑜低著頭,借著找錢包的間隙,抿嘴在笑。

「給你。」

「呀,我買支小可樂而已,不用給我張五萬的紙幣吧,小瑜姐姐你這是高利借款嗎?!我身上沒零錢的誒!」

「可是,我也沒。」

「喔喲,小富婆啊,那下次吧,等我還完上一個姐姐的債再還你,放心,涼子哥我從不喜歡欠人的。」

「下次嗎?」

周子瑜看著姜小涼,眼神有些猶豫。

她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姜小涼看她這樣的表情,就笑著說道︰

「不然明天?我今晚就去其他宿舍賣藝籌錢,那你明天會不會再來?」

明天是肯定不行的,行程太多了,今天能來都是擠出來的時間。

但是又不想直接拒絕,傷害別人。

周子瑜想了很久很久,久到姜小涼差點沒睡著。

似乎想起了這些選秀節目在拍攝期間,孩子身上是不會帶錢的。

她就決定給個童話般的大人承諾。

周子瑜︰「你明天還的話,我明天來。」

姜小涼︰「你明天來,我就明天還。」

她看到姜小涼俏皮又認真的表情,感覺這人好像真的會想到辦法似的,這是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的。

可是,自己真的沒辦法來的!

周子瑜輕咬著嘴唇,眼神有點苦惱。

這次她連想都沒想,直接從精致的錢包里又掏出一張五萬元,放在表情極度震驚的姜小涼手心里。

姜小涼低頭看著手心的又一張五萬,腦子一時有些懵圈。

自己說︰姐姐你給我五萬,我很難還。

于是周小姐給了自己十萬,我怎麼還?!

究竟是自己的表達有問題,還是這小姐姐的腦回路清奇?!

「給你。」

「小瑜姐姐你干嘛?!」

「明天還,我就來。」

「還個鬼來!阿呸!來個鬼還…啊呸呸!」

「哈,姐姐給你的你就要。」

溫柔的言語,能看出骨子里偶爾的霸道。

就像游戲里技不如人只會沉默,窮小伙遇到小富婆被經濟碾壓也只能無話可說。

但是涼子哥真的很無語啊!

「啊?!不是,我就買支小可樂,你借我十萬?小瑜姐你告訴我,你究竟是做啥的?兼職校園貸?還是偶像貸?!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啊∼」

「唔,說慢點∼什麼?」

「你別笑!我真的沒錢。」

「那就下次,記得,十萬,下次…」周子瑜因為不熟悉半島語,只能眼神真摯的,逐字逐句道。

「……」

她越是認真,才越讓姜小涼「氣抖冷」!

轉身去買可樂的涼子哥背影很瀟灑,就是看不見的角度里,在無聲哭著臉。

叫你嘴賤,沒事要喝什麼汽水。

不過自己在苦,也不能苦孩子不是。

姜小涼跟老板拿了條火腿腸,動作輕柔地喂著懷里的橘貓妮妮。

「哎一古,吃吧吃吧,我欠瑜子姐,你喵小姐欠涼子哥,相互抵消,至少這樣我的心不會太難過。」

看到這一幕的周子瑜,看著姜小涼的眼神,溫柔又渴望。

瑜子姐也想要喂,小涼哥當然給。

她最終還是放棄了帶路,屈辱地讓周子瑜走在前帶她回去。

一路上,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

「瑜子姐。」

「是周子瑜啦。」

「沒喊錯了啦,誒瑜子姐,我就好奇啊,你是怎麼長那麼高的,我平常吃很多的,但是還感覺自己長得有點慢吶?」

她看著有些嬰兒肥,跟個寶寶似的姜小涼。

這人有個很特別的地方,遇見了誰,好似會把誰拉進她童心未泯的世界里。

「這樣嗎?」讓不愛說話,總與身邊世界格格不入的周子瑜,也變得悄悄不一樣,不由得回憶起出道前的點點滴滴。

不喜歡把別人憧憬的未來當作夢話敷衍,她低著頭努力想了很久很久。

在綠葉遮擋下的樹蔭下,能清晰看到涼子哥散漫中,帶著小小浪漫的耐心等待。

側頭看著周子瑜那精致,令人驚艷的側顏,姑娘的神情很純真,很真摯。

姑娘在心里描繪好了語言,確認沒錯後,才抬起頭來看著姜小涼,認真的一字一句道︰

「你不用急的,別急著長大,長高喔,反正這個世界,又不缺大人的。」

冷澹,端正的瑜子姐,比想象中的浪漫。

「喵∼」

「是嗎?喔莫,妮妮你也覺得很有道理啊…」小涼哥下意識笑著說了句,然後突然表情一僵, 地回頭,死死看向周子瑜的懷。

「嗯?!等一下,呀——」

結果就是倆人準備進到訓練中心的時候。

姜小涼瞪大眼楮,看著一臉無辜的周子瑜。

「瑜子大人,你怎麼把妮妮帶過來了?!」

「啊,忘了…」

知道自己又犯傻的周子瑜,呆住了,什麼也說不出來,說出來也描述不了。

臉色悄悄變紅,那雙明媚動人的眼眸小心地看向姜小涼,很小聲,很小聲的說道︰

「小娘…」

「是小涼!」

「小涼∼」

被這雙求原諒,治愈的眼眸靜靜注視著,「少年」靈魂哪里能受得了?!

只能含著淚果斷轉身,走回頭路。

「你說你,該拿的可樂不拿,不該拿的妮妮拿到最後。」

「哼。」

生無可戀的姜小涼,邊咬著吸管,喝著可樂,回到那家叫「素綠」得咖啡店。

身後是抱著橘貓妮妮,臉色羞紅的周子瑜。

她的心思很簡單。

而了解周子瑜的TWICE姐姐都知道。

只要子瑜還回你一個字,那無論話說的有多冷,都是不想和你結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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