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拍賣會在靈川樓進行。
進入會場的人員大部分都穿得嚴嚴實實，帶著面具。
只有少數氣息強大的武者，或者背景深厚的武者，大搖大擺的走進去，沒有任何掩飾。
林哲羽用龜息大法收斂了氣息、改換形貌，然後再帶上了面具。
財不露白。
雖然參加拍賣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一定會看上他那麼點銀兩，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來到靈川樓，出示請柬。
雖然有了請柬，但想要進去，還需要繳納一千兩銀子作為押金，拍賣結束後會退回。
這是對接收請柬人的一個考驗，防止有人拿著請柬隨便發放，讓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您好，請跟我來。」
繳納了押金，旁邊的侍女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
在侍女的引導下，林哲羽來到了自己的位置。
請柬上沒有標注位置，都是到了靈川樓後，根據請柬的等級，安排在特定的區域。
林哲羽這種請柬，屬于最低等的級別，只能在最後排的區域，離拍賣台極遠。
整個流程中，拍賣會對隱私的保護極好，讓人很放心。
會場很大，能夠容納上千人。
林哲羽來的比較早，坐在位置上，打量著進入會場的人。
來參加拍賣會的，幾乎都是武者，且實力大部分都在氣血境之上。
其中，有很多林哲羽看不透實力的存在。
可能是修煉有隱匿氣息的法門，也有可能實力遠在他之上。
等了約莫二十分鐘，拍賣會終于開始了。
拍賣台上，一名女子鳥鳥走了上來。
這是個極為漂亮的女子，身穿一襲紫色衣衫，
身上氣質很是迷人，嫵媚，柔軟，如水如幻，靈氣十足。
她的肌膚如雪，明眸皓齒，那身如玉般肌膚，在拍賣台上的火光映照下，仿佛泛著白光，白得讓人炫目。
「真是一名奇女子啊！」
身旁帶著猿猴面具的男子，目露著迷之色，喃喃說道。
不僅是他，很多人在女子出現的剎那，都被她的美色給迷住了。
就連林哲羽都不例外。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哲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氣質、容貌的美艷女子。
「有人知道她是誰麼，老子要上門提親？」有人絲毫沒有自知之明地出聲道。
「嗤——」
在他身後，一名壯漢笑出來聲︰「這可是李家掌上明珠，能夠排進武陵城十大美女的李凌芸，就憑你也想娶她？」
「她就是李凌芸，天吶，竟然這麼漂亮，難怪能夠排進十大美女。」
「李凌芸竟然出現在了這次拍賣會上，看來這次拍賣會，可能要出現不少好東西了。」
「嘿，新來的吧，李凌芸經常出來主持拍賣會的，武陵城的很多公子哥，都是慕名而來。」
「……」
林哲羽看著台上優雅地自我介紹著的女子，有些訝然。
沒想到這就是李凌芸。
林哲羽經常在崇武樓听到武者談起她，除了李凌芸，還有排名前十的其她幾位美女，同樣經常有人聊起。
「听說她還是個武道奇才，可惜距離太遠，沒辦法看出她的實力如何。」林哲羽暗自說道。
會場的騷亂聲，在李凌芸開口後，就安靜了下來。
李凌芸的聲音很好听，清脆婉轉，帶著一絲空靈。
拍賣會前面拍賣的東西，都是些開胃菜，調動觀眾情緒。
林哲羽默默等待著，沒有開口。
那些東西對他沒有用處。
時間緩緩流逝。
半個多時辰過去了。
「……
在坐的各位，大部分是武者，我們接下來拍賣的，也與武道有關。
眾所皆知，氣血境是武道根基，在氣血境打下的基礎越夯實，日後的發展潛力也越大。」
「若是能夠修煉到氣血九變，化為氣血長龍，則有很大的可能，突破到宗師境界。」
「……」
「來了！」林哲羽听到介紹，一個激靈，精神了許多。
之前拍賣的那些東西，雖然價值很高，其中不乏古董、地契、珍稀珠寶等。
但林哲羽沒有絲毫興趣。
他來拍賣會，主要是為了可能出現在拍賣會上的功法。
「但是能夠修煉到氣血長龍境界的寥寥無幾。」
「主要是因為武者年壽有限，若是四十歲前，沒辦法突破練髓境，氣血便會開始衰敗。」
「超過四十歲突破的，會影響到武道潛力。」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現在即將拍賣的，便是增壽丹，能夠延長壽命，將四十歲的年齡，往後延長幾年，多出幾年打基礎的時間……」
「……」
李凌芸很會調動氣氛，她那清脆婉轉的聲音，也很容易讓人听進去。
在她的調動下，會場的情緒火熱了起來。
「兩千兩銀子！」
有人忍不住率先喊價。
增壽丹這種神奇的丹藥，只在那些大勢力和世家中存在，這也是那些世家大勢力天才頻出的緣故。
「兩千兩百兩！」
……
「三千五百兩銀子！」
價格節節攀升，林哲羽不禁感慨，有錢真好。
只要有錢，連壽命都能夠買到。
最終，增壽丹以六千兩銀子的高價成交，購買的人是上面包廂中的某個世家公子。
不知道是一擲千金，來討取李凌芸歡心。
還是他們世家還夠不上台面，沒有途徑購買到增壽丹，只能通過拍賣會購買。
不過六千兩銀子，買個光明的未來，或者買個晉升練髓境的機會，對很多世家來說，都是極其劃算的買賣。
增壽丹總共十顆。
最終成交價格都在五千五百兩銀子到七千兩銀子間浮動。
「……
增壽丹只有十顆，各位如果需要，可以下次再來。
不過除了增壽丹，通過縮短晉升練髓境的時間，也可以給氣血境留出更長的修煉時間。
普通人晉升練髓境，將武道修煉進骨髓，需要七八年，乃至十年的時間。
但若是有了下面這門功法……」
李凌芸笑盈盈地介紹道。
這本功法，名為《氣血化雨訣》。
能夠將精純的氣血之力，化為如同充滿勃勃生機的春雨，滲透進骨髓之中，讓身體重新煥發出新的生機。
听介紹，林哲羽都忍不住升起了濃烈的興趣。
不過當听到起拍價兩千兩銀子時，他就毫無興趣了。
林哲羽發現，凡是涉及到練髓境的功法、藥物，價格都極其昂貴。
就仿佛，練髓境是個分水嶺。
接下來，又拍賣了一些輔助練髓境修煉的丹藥、丹方多部幫忙提升晉升練髓境幾率的功法。
林哲羽看著功法，心頭火熱，只可惜只能干瞪眼。
他身上只有一萬一千多兩銀子，買了其他東西，若是出現氣血境功法，就沒有機會購買了。
「會有氣血長龍境的功法麼？」
林哲羽思忖道。
他默默地等待著，看著一件又一件物品被拍走。
從增壽丹開始，後面的東西，幾乎都是和武道相關的，有很多是各種丹藥。
在黑市中，林哲羽沒有見到任何丹藥在市面上流通，似乎都被各大世家、勢力給把控了。
民間能夠購買到的，都是藥湯、藥膏、熬煉後搓成團的藥丸。
「這些丹藥似乎都很值錢，我之前在九幽教教徒，還有那名裴家的武者身上，獲取到了不少丹藥。」
「不知道這些丹藥，能夠賣多少銀兩？」
林哲羽暗自思索著，他之前獲取到的丹藥，都還留著，想著找機會將其賣了換成銀兩，購買湯藥藥材。
又拍賣了十幾件物品。
林哲羽听到介紹，眼楮頓時一亮。
「……
我們拍賣了那麼多縮短突破練髓境修煉時間的物品，用來延長氣血境的修煉時間。
就是為了讓武者，在氣血境，走得更遠，最好是能夠修煉到氣血長龍境界。」
「接下來，我們要拍賣的是能夠幫助凝練氣血的精氣丹，每瓶三十粒丹藥，起拍價兩千兩銀子。」
「開始起拍……」
李凌芸微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叫價聲此起彼伏。
這次拍賣的數量比較多，一共五十瓶，每瓶中有三十顆精氣丹。
「又是丹藥麼……」
林哲羽有些失望地呢喃著。
丹藥他不缺，有源力在，他不需要任何丹藥，只要有足夠強大的藥力作為輔助，防止用源力提升時，氣血虧空就行。
「不過這精氣丹好像有些熟悉……」
林哲羽眯起眼，看著拍賣台上的樣品。
因為距離有些遠，看得不是很真切。
他仔細辨認了會，露出恍然的神色。
這丹藥，和他當初從九幽教的那名黑紅衣袍人身上得到的丹藥一模一樣。
當初他從那名黑紅衣袍人身上，獲取到的丹藥，除了能夠幫人突破氣血境的血丹，還有另外一瓶不知道是什麼的丹藥。
丹藥總共只有四顆。
不止那名黑紅衣袍人身上有，就連當初裴家的那名武者身上也有。
裴家那名武者身上的精氣丹則多了些，總共有十七顆。
「不知道效果怎麼樣，若是效果好的話，常備幾顆，以後戰斗時，氣血耗盡，可以作為用源力恢復的能量。」
林哲羽暗自思忖道。
他不禁感慨，中原地區的武者，修煉輔助丹藥真多，難怪會誕生出這麼多強大的武者。
難怪偏遠地區的武者，都想要到中原地區，尋找突破契機。
精氣丹最後成交價三千八百兩銀子，每顆丹藥，相當于一百二十五兩銀子左右。
算不上很貴，就是很難購買，市面上沒有放開流通。
精氣丹拍賣完，又拍賣了另外幾種輔助修煉的丹藥，還有激發氣血，搏命用的丹藥。
丹藥之後，則是各種氣血境的武技功法。
「沒有氣血四變後的修煉功法麼？」
林哲羽心中有些忐忑，若是沒有的話，那他就只能想方設法，加入某個宗門後再說了。
「……
拍賣了這麼多東西，若是沒有強大的氣血凝練功法，那也很難讓氣血快速質變。
我們接下來……」
「來了！」
林哲羽深呼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
這本《乾元真功》是上古時代的武道功法，不過殘缺的厲害，沒了真意圖，沒了練髓境後的功法。
只保留下了氣血境的修煉法門。
大家都知道，只有蘊含真意圖，能夠修煉到宗師境的功法，才能稱為真功。
每一門真功都霸道異常，需要服用秘制丹藥，輔之心法才能修煉，要不然很容易出現差錯，損傷到根本。」
「這本功法沒有丹藥藥方，沒有真意圖，也沒有心法，只有凝練氣血的法門。
雖然沒辦法修煉，但作為參考卻是不可多得的……」
李凌芸滔滔不絕地講解著，清脆婉轉的聲音，擁有強大的扇動性。
相比較丹藥，他們出售功法是最掙錢的，畢竟是無本的買賣。
「真功？」
林哲羽听到李凌芸的解釋，微微一愣。
他還是第一次听到這種說法。
果然圈子決定眼界見識。
若沒有王璟的邀請函，沒有來到李家拍賣會，林哲羽估計只有進入那些宗門，才能知道所謂的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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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殘缺功法麼……」
「拍賣了這麼久，都沒有出現氣血五變以上的功法。」
「這些世家、宗門，對氣血五變的功法，控制的果然很嚴，就連拍賣會都沒有出現。」
「只出現了一本殘缺的、沒法修煉的功法。」
林哲羽暗自思忖道。
他斟酌了一番，等出價了幾次後，也跟著出價了︰「三千兩百兩銀子。」
話音剛落，又有人加價︰「三千五百兩。」
「三千六百兩銀子」
……
接下來又是一輪加價。
林哲羽有些意外，沒想到一本殘缺的秘籍，都這麼多人爭搶。
「四千一百兩，還有人加價麼？」
李凌芸微笑著問道。
她靜靜等待了幾息，準備落錘時，林哲羽直接加了一百兩銀子。
「嗯？」
遠處，一名壯漢朝他這邊望了過來。
那人帶著白色無臉面具，位置比林哲羽靠前。
「哼，四千二百兩銀子。」
壯漢冷哼一聲，澹澹出聲道，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四千五百兩銀子。」
林哲羽用眼角余光瞥了對方一眼，繼續開口說道。
這門功法他勢在必得。
若是錯失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凝練氣血的功法拍賣。
而且現在還僅僅只是四千五百兩銀子，再怎麼加，對方總不會直接加到一萬兩吧？
「四千八百兩……」
「……」
「五千八百兩銀子。」
林哲羽澹澹出聲，無視了壯漢那陰狠的目光。
「⺪，一本殘缺的破秘籍都跟老子搶，老子記住你了！」壯漢暗罵一聲，放棄了爭搶。
再加下去，就有些不值得了。
「還有人繼續出價麼，若是沒有的話，這本功法就屬于873號座位的客人了。」
李凌芸笑盈盈地問道。
她掃視了一圈，等待了幾息，還是沒人出價。
「恭喜這位客人，拍得《乾元真功》殘本。」李凌芸微笑著說道。
林哲羽松了口氣，終于到手了。
這本因為缺失丹方和心法、只有凝練氣血法門的殘缺真功，對普通人來說，沒有辦法修煉。
而林哲羽卻可以利用源力的特性，搏上一搏。
若是可行的話，那就賺大了。
《乾元真功》即便是殘缺了，也是真功，上面所記載的凝練氣血法門，應該能夠修煉到氣血九變。
「希望我可以修煉吧，要不然五千八百兩銀子就白花了。」林哲羽呢喃道。
一下子花了將近六千兩銀子，他的積蓄少了一半。
若是功法可行的話，提升所需要的藥材，又是筆不小的花費。
功法到手，林哲羽沒有急著離開。
即便不拍賣東西，听李凌芸介紹，也能增長不少見識，這些見識，在崇武樓可是很難打听到的。
拍賣繼續，後面果然沒有了類似《乾元真功》，凝練氣血的殘缺功法。
不過一些殘缺丹方、秘本、倒是不少。
後面的東西，林哲羽都沒有出手。
不是東西不好，主要是他沒錢了，窮，買不起。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拍賣會才結束。
這場拍賣會，交易的流水，估計都上千萬了。
林哲羽購買的《乾元真功》殘缺本，只是眾多拍賣品種，價格處于下游層次。
貴的，甚至拍賣到幾十萬兩銀子。
拍賣會結束後，客人們有序地離開。
入場時只有一個入口，離開時，則開放了十個不同的出口，還提供各種保護服務，極為貼心。
林哲羽拿到功法，出了靈川樓，沒有感知到有人跟隨。
不過他還是謹慎地饒了很多路，走入人群中，多次變幻身份後，才朝家里走去。
回到自家庭院。
林哲羽迫不及待地拿出功法開始研究。
尋了這麼久的功法，終于到手了。
「果然！」
「我就知道！」
「氣血五變後面的功法，涉及到了身體的諸多竅穴！」
林哲羽翻閱著《乾元真功》殘本，眼楮越來越亮。
他修煉過多種功法，普通淬煉身體，凝練氣血的方法，想要再三十幾歲前，修煉到氣血九變，根本不可能。
只有類似沸血秘法這種涉及到竅穴的功法，才有可能做到。
不過和沸血秘法不同，乾元真功里面，凝練氣血的方法溫和了許多。
只是需要配合心法催動，同時用丹藥輔左，防止修煉過程中，傷到身體根本。
「原來如此，心法是用來幫助中止氣血流轉的。」
「乾元真功中，凝練氣血的方法，和沸血秘法類似，一旦運轉起來，就不受控制。
直至耗盡身體精元氣血，造成氣血衰竭，傷及根本才會自動停下來。」
「不過和沸血秘法不同，乾元真功氣血流轉的竅穴不同，不用燃燒精氣神，因此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林哲羽看著功法介紹，眼楮越來越亮。
氣血通過流轉周身竅穴，在竅穴的幫助下，進行提純質變。
這個過程極為危險，因為沒有燃燒精氣神產生的能量幫助，氣血流轉竅穴時，會對周身竅穴造成嚴重的損傷。
心法是用來中止修煉過程，防止控制不住功法，造成身體衰竭。
丹藥是用來保護周身竅穴，防止修煉過程中，傷及身體根本。
而這兩個問題，對林哲羽來說，都不算什麼。
凡是身體上的損傷，只要不傷及精神，林哲羽都可以強行修煉。
「還好，五千八百兩銀子沒有白費。」
林哲羽澹澹一笑，心情極為不錯。
有了這門真功殘本，他就可以直接修煉到氣血長龍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