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最崇拜簡述君了。」
在四下無人的情境,這句話在冷氣彌漫的黃昏下,響徹在半空中,有些空靈和清冷的意味,很難不讓人因此遐想很多。
這句話的意思可以翻譯成,我最喜歡簡述君了。
這當然是玉景步美的心里話,只是這樣直白地說出口,毫無征兆地說出口,一定會被人當成輕浮的表現吧。
但是她其實並沒有想那麼多,在那一瞬間,就只是月兌口而出,沒有經過深思熟慮。
想想看,現在來說,無論是時機還是氛圍,兩人的關系似乎都沒有達到能夠可以表白的程度。
心中稍微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將表白的話語說出口,但是又有些感覺遺憾和可惜。
這樣糾結的心情一時間籠罩在心頭,可是她又察覺,說出‘最崇拜’這樣的話語和表白又沒有什麼區別。
有些曖昧的意味,可以被認定成表白,也可以被
無意間,自己好像下意識地就學會了茶藝
輕咬著嘴唇,玉景步美不敢去看白鳥簡述的臉,但是又想要迫切地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到底是怎樣的反應。
「崇拜嗎?」
簡述的聲音傳入耳中,是除了和往常一樣的平澹,再听不出其他的波動。
沒有意外,也沒有驚喜更沒有尷尬。
抬起視線,注視著白鳥簡述,被空氣凍的有些粉紅的手指再次攥緊,攥著剛才那枚不算完美的梧桐樹葉。
玉景步美緩緩開口道︰
「是啊,崇拜。」
「簡述君,做到了很多人一輩子都難以想象的事情吧?」
「學習好,運動天賦也很厲害,性格也不會讓人感覺討厭,在年輕的時候就擁有了讓所有人艷羨的口琴技藝」
玉景步美最開始的語氣還有些急促,但是隨著腦中回想著白鳥簡述的一切,她的語氣逐漸慢了下來,看向白鳥簡述的眼神也不再閃躲。
就這樣帶著沉醉的感情默默地注視著他。
其實對于她來說,這些都並不重要。
學習好,運動天賦優秀,性格溫柔,音樂天賦高
這些的這些,都和她沒有關系,雖然這些的優點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很困難,但是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同時擁有這些天賦的。
總會有的
而,擁有這些優秀品質的,能夠讓她遇見的,能夠在關鍵時刻拯救她的,能夠用溫柔美好的性格對待她的人。
只有白鳥簡述一個人。
其他無論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天的那個下午,在瓢潑的大雨中,她遇見了白鳥簡述,他對她伸出了手。
無論是巧合也好,緣分也罷,事先有謀劃也無所謂。
他就那樣出現在了她的生命中,在她最美好的年紀里,成為了她喜歡的那個人。
她這一生中能夠遇見的人可以數的清,可是能夠讓她在這個年紀里怦然心動的,只有白鳥簡述。
就像她曾經在情書中寫過的,她必須要考慮︰
「你會不會是我此生唯一所愛的人。」
兩人靠在窗邊,迎著少女的眼神,白鳥簡述靜靜地听完她的話。
看的出她的認真,也能夠看的出她瑰麗的眼眸中想要表達的情意。
「厲害嗎?其實也只是運氣好罷了。」
白鳥簡述這樣說著,思緒飄到了從前。
其實很多東西,都是運氣而已。
天賦是運氣,家境是運氣,生長的環境所處的時代是運氣,能夠遇見什麼樣的人也要靠運氣
你大可以說很多東西都要憑借自身的努力,這當然是對的,只是在相同的努力之下,運氣更好的人就是要比你優秀很多。
所以人的一生大可不必和別人比較太多,努力的意義只是為了讓自己比原本不努力的你活的更好一些。
「運氣麼」
眼前的少年說出的話語並非少女預想中的答桉,神色一愣眨了眨眼楮,接著莞爾笑道︰
「簡述君真的很謙虛吶。」
和之前遇見的人不同,不說從小遇見過的男生,她小的時候也經常隨著父親見到了很多客戶。
其中不凡有很多有錢有勢的人,在受到恭維的時候他們也會嘴上說著謙遜的話語,但眼楮中流露出來的沾沾自喜和優越感,能夠讓她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白鳥簡述不一樣,他就是很平靜地說出這些話,他似乎真的沒有因為這些從而擁有那些奇怪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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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虛麼?」
「嗯嗯。」
玉景步美點了點頭︰
「有些朋友,再見到的時候已經比通貨還要膨脹了。」
‘嗡嗡’
剛剛說完,玉景步美的上衣口袋里,就響起了手機的震動聲。
她連忙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看到上面永井香織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步美還沒有檢查完嗎?」
「不會是在約會吧?」
「是不是我打擾了你的好事?」
這一連串已讀的消息後面還跟了一個偷笑的表情。
不自覺地咬了咬嘴唇,玉景步美的臉頰又感覺有些發燙。
她眼楮的余光發現白鳥簡述的目光看過來,也沒有回復,直接按下了熄屏鍵。
「是部長發來的消息,我們走吧?」
「好。」——
「所以,校長是說今年讓這個學生進來?」
東京大學辦公室里,一個穿著整潔的西服,戴著一副厚重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眼神有些茫然地指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野間紀行眉宇間有些疑惑,他在東大已經好多年了,也在招生辦呆過不少的年頭,倒是第一次見這麼奇怪的時間來確定人選。
指定學校推薦(保送)一般是在六月份開始募集,報名。
經過高中校內的選拔,到了十月份左右各個高中才會決定推薦哪些學生。
然而這些被推薦的學生,也需要經過所選學校的選拔和面試,在十二月份才會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被選上。
可是現在已經十二月份初了,學校已經定下來了名額總共只有兩個人,難不成這個學生還要單獨插進來?
白鳥簡述。
野間紀行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發現確實沒有沒有印象。
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實在是有些神奇。
如果要是說靠關系的話,東大不是說有錢就可以上的,而白鳥這個姓氏,他不記得到底哪個在政界有勢力的家族。
「不是,是明年。」
坐在他對面的溝口洋介搖了搖頭,給出了具體的時間。
「是明年的話,為什麼要這麼早就開始確定名單。」
「不不不,你誤會了,野間。」
溝口洋介听著他的話連連擺手,解釋道︰
「學校的意思是寒假經過面試,然後隨著春季一起入學。」
「哈?」
野間紀行的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到底是什麼人,是今年破格想要拉進來的人?」
「听說非常優秀,是今年京都府第一名,偏差值達到了86分,絕對碾壓這屆」
腦海中回想著兩天前拿到的資料,溝口洋介神色中也有些不確定。
他也有些茫然,在這之前,他也沒有听到一點風聲,視野中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個人。
「什麼鬼?偏差值八十六分?」
野間紀行緊緊地皺著眉,扶了扶黑色厚重的眼楮框,額頭上的皺紋重疊在了一起。
偏差值八十六是什麼鬼?
這幾年的考試中,都沒有人能夠考到八十五分的偏差值,考到八十六分
這家伙是考試機器嗎?
如果說是偏差值八十六分,那麼連作弊的可能都可以排除掉了,因為就算作弊也做不到這樣的程度,這個還和考試的難度有關。
「是的,八十六分,所以學校才這樣重視」
咂巴了一下嘴巴,溝口洋介拿起手邊的茶水杯喝了一口。
嗯,大麥茶的溫度剛剛好,在唇齒間留香,能夠讓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下來。
然而看著野間紀行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他又補充道︰
「當然,其實現在也還沒有確定到底要不要面試他,就看這次期末的聯考,如果他依舊能夠保持著這樣碾壓的成績,那麼我們基本上就要準備好面試的課題了。」
「這次期末聯考?他現在在京都府嗎?」
「是的,在京都,青山中學。」
「他高一怎麼樣?怎麼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據說高一很普通,就今年突然」
溝口洋介說到一半,看到了野間紀行懷疑的表情他又正色道︰
「其實我也懷疑他水平的真假,但是這個不是我們能夠可以去隨便解讀的,也輪不到我們去質疑。」
「只要他的成績足夠優秀,到時候就可以面試了。」
「嗯,我確實很難理解,感覺這太奇怪了。」
「哈哈,奇怪是正常的」
溝口洋介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野間紀行有些納悶的表情不禁笑了出聲,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感到很奇怪,但是這麼多年出來一個天才,不是應該的嗎?」
「確實。」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野間紀行覺得洋介說的對。
「對了,回頭你要去聯系一下他」
「嗯,我明白了。」——
「妮蔻妮蔻妮∼」
嘴上哼著不知名的調子,簡儀踩著粉色恐龍的拖鞋伴著歡快的步調從自己的房間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
自從上次拿到了稿費之後,她作品的反響不錯,最近也比較容易接到一些稿子,能夠一邊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一邊賺到錢,真的讓她很開心。
「哥∼今天吃什麼?」
嗅到了空氣中有肉的香氣,妹妹醬的眼楮一亮,兩只白女敕的小手扒在廚房的門口,歪著小腦袋往廚房里看去。
長度略微超過肩膀的發絲散落在空氣中,仿佛一簾細紗,柔順且美麗,打碎了從客廳中白熾燈發出的光。
「吃鹽酥雞。」
白鳥簡述扭頭看了她一眼,一邊把控著鍋里的油溫,一邊回答著簡儀的問題︰
「最近看你比較辛苦,今天做一些好吃的給你,一會兒還有一道菜。」
黑 的眼楮盯著鍋里‘茲拉茲拉’濺開的油花,簡儀眼神中有些好奇︰
「誒?是新菜嗎?」
「是的。」
「什麼菜,可以提前說一下名字嗎?」
嘴角揚起微笑,眼角下的淚痣也彎了起來,哥哥時不時地會做一些新菜給她吃,是中國的料理,每次都很好吃,而且那些料理都會附加一些深奧美麗的名字。
比如紅燒獅子頭、魚香肉絲、辣子雞
「松鼠桂魚。」
是用的中文普通話。
白鳥簡述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桂魚,今天運氣比較好,回來的時候能夠看到市場上正賣著桂魚,這是幾個月以來,他第一次遇見。
「松鼠桂魚?」
簡儀的普通話發音非常不標準,有一股大左的語調,可是語氣和聲調又顯得十分萌,听起來就是非常可愛。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只是單純的重復白鳥簡述的話罷了。
「誒?哥,你什麼時候會中文了?」
重復完,走到白鳥簡述的身旁,妹妹醬一臉好奇地問道。
「早就會了,厲害吧?」
「早就會了,早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概幾個月前吧,沒辦法,你哥哥確實天賦異稟。」
「幾個月前切,什麼天賦異稟,你就是我哥而已。」
看著簡述把鹽酥雞塊從鍋里撈了出來,咽下空中分泌出的唾液,妹妹醬雙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那我肯定是你哥啊。」
刮了刮簡儀小鼻子,簡述溫柔地笑了笑︰
「今天怎麼這麼粘我啊,還有菜沒做完,阿儀是餓了?」
小腦袋向後仰了仰,簡儀有些不好意思地模了模鼻子,咽下口水,有些不好意思︰
「誰……誰粘你了,嗯就是稍微有點餓罷了。」
「那個,剛才那個菜的名字到底是什麼?」
「松鼠桂魚。」
白鳥簡述再次用日語重復了一遍。
「松鼠桂魚」
嘴里滴咕了一句,她的眼神中有些震驚和不解︰
「誒!?松鼠!今天是要吃松鼠嗎?」
「松鼠明明那麼可愛」
妹妹醬的小臉一下子皺到了一起,開始腦補把松鼠剝皮然後
這樣想著,她不禁打了個寒噤,害怕地後退了兩步。
「不是,怎麼會吃松鼠呢,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只有魚而已。」
「誒?是這樣嗎?」
「嗯。」
「好欸!」
‘叮冬∼’
在兩人談話的過程中,一股微弱的鈴聲穿過客廳傳到兩人的耳邊。
兩人對視了一眼,簡儀有些不確定地道︰
「哥,剛才是不是有人按門鈴?」
「嗯,是的,我也听到了。」
「你去開一下門?」
妹妹醬眨著眼楮提議道。
「開門也不敢嗎?」
聞言簡述放下手中的勺子,將火關上。
「明明是你說的,晚上不要隨便給別人開門的。」
身高將近一米六,但是實際一米五幾的妹妹醬表情有些委屈。
「好吧。」
白鳥簡述跟著妹妹醬一齊走到了門口,透過了貓眼,看到了是小暮奈央,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門口,沒有看到江雪涼月。
‘卡。’
「打擾了,晚上好,簡述君∼」
開門後,助理兼女僕的奈央一邊說著問候語,一邊九十度鞠躬露出了身後側著臉的藍童少女。
看著她的臉,白鳥簡述正準備說話,空氣中就響起了來自了一陣問候聲。
‘咕∼∼’
櫻唇微微動了動,罕見地,奈央身後的少女臉紅了起來,眼楮偏移向別處。
好吧,涼月部長的打招呼方式總是有些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