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生氣時候的表現都會有所不同。
有的人會氣的默默流眼淚,有的人會氣的亂砸周遭的家具物品
而根據不同的人的宣泄表達方式,能夠大致地推測出這個人是什麼樣子的。
當理智沒有壓制在感性的情緒上,才會最真實地表現出人心底的性格。
在打開心底的潘多拉魔盒之前,誰都不會知道里面蘊藏的究竟是惡魔還是天使。
眼前的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至少目前的氛圍看來是這樣的。
擁有著湛藍色雙眸的少女站在白鳥簡述和玉景步美面前。
在周圍人看來,從旁觀者的角度量來看,就好像她站在兩人的對立面一樣。
周遭五六米左右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場戲。
「三角戀,正宮和小三之間的糾纏。」
眼前的架勢和感覺,在他們看來就是這樣沒錯。
看熱鬧和八卦趣事也是人的本性之一,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原則。
盡管大家表面上默不作聲,但是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期待著事件後續的發生如自己所想一樣。
尤其是事件中的主人公是學校中的熱點人物。
白鳥簡述這個在兩個月內讓青山中學,甚至京都府中多方勢力都聚焦的人自然不用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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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傳聞中眼前的少年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那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然而,大家更想看到江雪涼月,這個在所有人印象中美麗與才華兼具的冰冷美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至于玉景步美
雖然不像前面想到的那三個人一樣讓所有人印象深刻,也不如他們神秘,但是無論是樣貌還是才華,在普通人中也算得上是優秀的代表了。
甚至如果單純地去評價美貌,那一頭如太陽般耀眼的金發著實會戳中很多人的心坎。
相比于沐野原雪 和江雪涼月那可望而不可及的身份和美貌,玉景步美更接近普通人,在大家的感觸中也更加真實。
畢竟二次元只是圖一樂,有誰能夠拒絕真實世界中那些能讓自己感受到溫暖的,如同大和撫子一般的伴侶呢。
而且要是再吹奏部副部長這樣的身份加持,以下克上這種觀念想法和妄念,更是能夠讓很多人去喜歡上她。
四個人的印象在周圍人心中逐漸清晰起來,看向處于事件中心三人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份期待感。
似乎是感受到了圍在自己附近的學生心中那些各種各樣的想法,江雪涼月原本心中就已經有些抑制不住地怒火在此刻更上一層。
湛藍色的眸子在冰天雪地中變得更加冰冷。
轉過俏麗的臉龐,冷漠地掃視著周圍的人。
那是上位者俯視下位者的眼神和態度,盡管大家都是高中生,但是說白了也仍然只是學生而已。
江雪涼月先發制人和多年來受到的貴族教育和那些遠見卓識,帶給她的底氣和銳利足以讓那些不諱世事的學生感到心虛。
果然,不出意外的,大家的眼神都不自覺地錯開了少女的眼神,盡管沒走,但是已經不像剛才那般明目張膽地看熱鬧了。
似乎是大家心底的想法都有些收斂,江雪涼月的目光再次凝聚到白鳥簡述的臉上。
「你是什麼意思?」
粉女敕的櫻唇因為心里灼燒的憤怒感有些顫抖,右手緊緊地捏著兩張意見申請書以及社團轉接函。
她今天早上本來心情挺好的,安逸地坐在活動教室里,雖然因為生理期的原因,喝不了咖啡,但是紅糖水的味道她也並不討厭。
但是生活總是會在你感到安逸的時候,打亂你的節奏,讓人不由自主地焦躁起來。
當她打開活動教室的門,結果學生會辦公處遞給自己的幾張通知,她一時間心態沒有繃得住。
「根據學生會社團人員調整和社團之間的溝通」
「同時也經過白鳥簡述同學的意見同意,學生會辦公處同意自此周起,白鳥簡述同學將轉至劍道社」?
這是什麼意思。
人員調整?
人性調查管理社原本就只有三個人加一個指導老師,剛剛夠到達學校社團審批要求,把白鳥簡述轉走了是準備讓我的社團直接解散嗎?
還有社團之間的溝通,誰溝通了?
江雪涼月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她可從來不知道哪個社團和自己來溝通過。
還有轉到劍道社
一股無名的怒火頓時在江雪涼月的心中涌起,她連門都沒關,拿著兩張紙,直接往樓下走準備去找白鳥簡述。
這樣急躁的行為方式,並不符合江雪涼月的風格。
也出乎了白鳥簡述的預料。
按照簡述想法的預知里,江雪涼月感受到憤怒是一定的。
但是她並不是會因為一件事情就讓自己失去理智,畢竟她平日里最強調的就是「不做情緒的奴隸。」
只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然而盡管事情和自己所預料的不同,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白鳥簡述,能夠完美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在所有情況下都不失態,從某種角度來說,那已經超出了人的範疇。
其實,此刻懷著一腔怒氣,走到白鳥簡述面前時,江雪涼月就已經有些感到後悔了。
自己太著急了。
或許是因為生理期的原因,讓她的情緒變得比以往更加急躁了一些。
但是現在思考剛才自己的舉動,即使心中有些不願意承認,但是心中可能還是對白鳥簡述這個人有了更加在乎的情緒。
室外的冰涼感讓她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和眼前這個少年的事情,應該私底下說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眾人的視線中形成對峙一般的氛圍。
心中更加地感覺到一絲焦慮感,不過現在的情況自己也算是佔了一些先機。
可是現在也沒有了回頭的余地,只能這樣站在白鳥簡述面前,用著冰冷的視線注視著他。
「是因為校園祭報告書的原因嗎?」
「我一會兒就去交。」
白鳥簡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和自己目的毫不相干的話語。
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江雪涼月心中明白他這些話並不是說給自己听的。
故意在給自己台階下。
這樣的話語理解起來並不難。
看向簡述的眼神,他發出的信號也很明確︰
「有什麼事情,一會兒私底下談。」
「一會兒我還有事情,現在不行嗎?」
相比于剛才而言,少女吐出這句話的語氣失去了之前那份尖銳感。
湛藍色的眼眸微微錯過白鳥簡述的視線,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雪白的脖頸。
「也可以。」
事情拖著並不好,有些話還是說開了好一些,白鳥簡述對著她點了點頭,把手上的木制推鏟遞給了離自己不遠處的高井信野。
「簡述君」
玉景步美的柔弱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端詳了一小會兒,她就明確地發現了眼前的這個人,好像就是之前那天早上,自己轉角看到的人。
不。
準確來說,是簡述君抱著的人。
身形,頭發的樣式都很像。
她那天因為這件事情疑惑了好久,也眼睜睜地看著白鳥簡述抱著她轉過街角。
玉景步美不可能認錯的。
而且說什麼校園祭報告
她也是吹奏部的副部長,報告早就在校園祭結束的最後一天上午就上交了才對。
這種話騙騙不知道社團事物的普通社員和普通學生還差不多。
兩個人的關系絕對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輕搖著嘴唇,玉景步美眨著明亮的眸子看向白鳥簡述。
平常能夠遇見簡述同學的時間本就已經少的可憐了,原本想著趁著掃雪的機會想要和對方的距離更近一點。
可是眼前這個狐狸精又
說是可惡至極也不為過。
「嗯?怎麼了玉景步美同學。」
白鳥簡述停頓了準備離開的步伐,轉過頭問道。
「那個我就是有些音律上的問題想要問一下簡述同學,想著你的口琴技藝那麼厲害,也一定會有自己的理解吧」
玉景步美的聲音頓了頓,雙手不自覺地交叉握緊,略微緊張地問道︰
「我也想要提升一下自己小號的水平簡述同學有時間的話可以指導我嗎?」
少女的聲音就像一縷春風拂過耳邊。
白鳥簡述看向了她的眼楮,發現明明是干冷的冬季,那一雙眼眸中卻蕩漾著清水般的波痕。
這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而且雙方具體的時間也沒有規定,白鳥簡述自然也不至于在眾人面前讓她下不來台。
點了點頭開口道︰
「可以的,有機會一起進步吧。」
「嗯」
少年的身影離開的時候沒有一絲的停頓,就這樣在自己面前和江雪涼月越走越遠。
輕咬著嘴唇,玉景步美的注視著兩人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有些出神。
直到一直手影在眼前晃了晃。
「要成為望夫石了」
永井香織調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望夫石
听到這四個字,玉景步美心中不禁咯 一下,感覺自己的心情有些復雜,但是還是嘴硬道︰
「什麼望夫石,香織說的還是太過分了,只不過是朋友之間的關系而已。」
「哦,我明白了。」
永井香織的語氣一本正經,但是直到步美的視線挪移到她的臉上,才看到那滿是戲謔的眼神。
「目前是朋友的關系,但是完全不滿足于這樣的關系狀態對吧?」
「你」
被自己的好友戳中心里,正中下懷的感覺並不好受,心中有些氣急,干脆轉過身不去理會對方。
眼楮看著地上隱隱發亮著的霜雪,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璀璨的金發。
如果有可能,誰又願意和喜歡到心眼里的人只保持著朋友關系呢
從掃雪區到社團活動室並不要多久。
但是由于要爬五樓的原因,兩人還是走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
不知道是出于什麼樣的原因,這期間江雪涼月一句話都沒有說。
白鳥簡述自然也沒有想要說話的想法,只是跟隨著雪之精靈的節奏,慢慢地跟在距離她身後兩個台階的距離。
扶了扶因為身形震動而略微下滑的眼鏡框,簡述的視線放在了涼月細瘦的小腿上。
盡管由于之前每天要晨跑的緣故,她的身體素質也有所上升,只是目前看起來。
當自身或者外界的某種不可抗力施加在她身上之後,體力仍然是有所欠缺。
白鳥簡述精準地觀察到了,自己視線前方,那雙穿著黑色褲襪細瘦的小腿走到了四樓微微有些顫抖。
一步兩步
簡述心中默默地根據步數來計算著對方能夠堅持多久。
終于,在成功邁上四樓的時候,她的身形終于停了下來。
身體輕輕地靠在了樓梯的扶手上,口中調整著呼吸,不斷地呼著熱氣。
少女灼熱的氣息擴散在低溫的空氣中形成了一片片水霧。
明明知道白鳥簡述的視線正看著自己,也明白這個人根本不會有嘲笑自己的那種無聊的情感。
但是心中就是莫名地感覺有些羞恥。
抬起頭,冰藍的視線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似乎根本不想看到少年的臉。
「你要是求求我,我也可以像之前一樣,抱著你走上去。」
白鳥簡述平澹的聲音鑽進耳朵里,可是听起來卻是那麼的刺耳。
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次邁起有些沉重的腿向上走去。
繼續跟在少女的身後,簡述依舊在心底默數著步數,依次來測試對方的體能狀況。
然而,不負眾望地,在邁向五樓中間台階的時候。
肉眼可見地,少女的小腿似乎有些發軟, 地顫抖了一下然後蹲下了身子。
似乎到這里也就是極限了。
看來生理期帶來的壓力真的很大。
測試完畢。
白鳥簡述走上前,根本不顧江雪涼月心里的想法,一只手直接將其攔腰抓起扛在了肩上,向樓上走去。
「呼!」
眼前視線中的景象突然變化,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抬起,江雪涼月雙手連忙抱住白鳥簡述的脖子。
一副驚恐的模樣,和幼年的貓咪沒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