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京都七點鐘的街道有些冷清,穿著灰白色運動服的少女蹲在路邊,整個身體縮成一團。
白鳥簡述站在她身旁,看著眼前的突發事件。
毫無疑問的,江雪涼月是月復痛沒錯,可是月復痛的原因有很多。
誰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麼隱疾,畢竟系統只能夠展現出一個人的屬性,還不能去確認對方有沒有什麼疑難雜癥。
眼前的場景有些類似,白鳥簡述回想了一下。
沐野原雪 也曾經這樣過,在空白世界里的那段時間。
只不過相比于雪 虛弱地坐在路邊,江雪涼月的癥狀明顯看起來要嚴重的多。
白鳥簡述蹲,發現少女平常那張美麗的臉龐說是完全失去了血色也不為過,整個小臉緊緊地繃著。
或許是因為不可控的生理因素,清淚不斷地落在地上。
是因為生理期嗎?
相比于先天性的疾病,白鳥簡述認為這種可能的概率更大,至于鬧肚子什麼的
等了一會兒,涼月瘦弱的肩膀依然因為痛苦而不斷顫抖著,從後面看去就像蹲著的受氣包。
「能動嗎?」
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似乎已經被江雪涼月屏蔽了一般,眼楮都沒有睜開,身體依舊打著擺子。
得不到回應,白鳥簡述站起了身,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
‘滴’
早上七點多鐘的時間,是早高峰的開始,江雪涼月蹲在靠著道路中間的位置,身後轎車的喇叭已經響起。
看了看四周逐漸多起來的人,白鳥簡述伸出雙手,撈起涼月的腿彎攬起細瘦的上半身。
涼月柔順的黑發逐漸散開在空中,腦袋不住地向後仰,一種奇妙的失重感讓她不得不抬起雙手抱緊簡述的脖頸。
平常湛藍色的雙眸依舊緊閉,細瘦的身體不斷顫抖著。
不知道是因為是冷,還是疼痛的原因,涼月的身體朝著簡述懷里縮。
一陣微風吹來,柔順的青絲隨之飄蕩到臉上,有些細癢的感覺,隨後又嗅到了一股清香。
公主抱的方式走在街上,實在有些引人注目,或許背著的方式會好很多,省力也顯得更加正常。
白鳥簡述想要換一種姿勢,可惜懷里的少女雙手把自己勒的緊緊的。
似乎是為了緩解痛苦,平日里顯得軟弱無力、柔軟白女敕的手指此刻卻用力抓著自己。
瘦弱的身體仍然不斷地顫抖著,就像一只剛洗過澡後受驚的貓咪,
轉過街道,白鳥簡述準備換到之前經常走的那條路。
卻沒發現幾十米外,一個拎著小號箱的金發少女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自己
今天早上的溫度比預想的要低,迎面吹來第一縷風,玉景步美不禁縮了縮脖子。
身體打了個冷顫,上下兩排銀牙一個勁兒地打架。
因為校園祭的原因,即使吹奏部的節目都表演完,可還是要幫學生會分擔很多工作,需要比正常的上學時間早半個小時。
要是自己不是副部長就好了。
這樣的想法不知道為何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腦海里。
如果自己不是副部長,是不是就可以隨時退出吹奏部呢?
眼眸向下遷移,不禁想起了那個之前在人性調查管理社里看到的那個身影。
江原道美奈。
上學期也是一起吹小號,只不過那個女孩兒的性子比較悶,大家說什麼她都會點頭答應。
明明看上去就是一副弱受的模樣。
卻是第一個退出吹奏部的人。
步美本以為就算大家平時沒有什麼溝通和交流,以對方的性格也不會做出退社團這種在外人眼里突兀的事情。
讓人感覺有些出乎意料呢
小小的,卻有那麼大的勇氣。
這樣邊走邊想著,玉景步美伸出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金發。
轉過彎,準備繼續往前走,眼楮的余光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有些人的身影,只需要一眼就能夠確認是誰。
因為早已經在腦海中想過千百遍。
下課的時候,休息的時候,上課走神的時候,放學後做作業時用筆不經意間在草稿本上寫出他名字的時候
甚至早上的時候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
玉景步美才發現,自己原來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
白鳥簡述。
這個原本和自己命運永遠不會有交織的人,卻讓自己產生了不可控的情感。
只不過,也只是將喜歡默默地藏在心底,不敢向外透露出一絲一毫。
尤其是知道對方有女朋友的事情之後,她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上次練習的時候能夠遇見他,感覺已經是很幸運了。
可是
現在是為什麼?
她不禁怔住在原地,咽了一下口水,又看了看他懷里女孩子。
隔著的距離比較遠,看不清少女的臉,但是那瘦弱的身形絕對不是沐野原雪 。
無意間,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黛眉微微皺起,嘴巴不禁抿了起來,一時間心里有些復雜
「啊小姐」
在距離自家樓下三四十米的距離,穿著一身黑色居家休閑服的小暮奈央就向簡述跑了過來。
看到江雪涼月依偎在簡述懷里的時候,小暮奈央的不禁眨了眨眼楮,看了看涼月,又抬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簡述。
似乎眼前的場景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想。
「實在抱歉小姐她今天身體不舒服,我忘記了」
反應過來之後解釋著原因,小暮奈央深深地朝著白鳥簡述鞠了一躬,仿佛他就是家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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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應該抱歉的是我才對。」
白鳥簡述搖了搖頭。
「阿喏小姐就交給我好了?」
簡單地寒暄過後,奈央用著疑問句,伸出手向著白鳥簡述示意著,準備接過涼月。
然而,發抖的貓咪卻一點不想要離開目前的境況,尤其是在簡述的身體上感受到了溫暖,雙手緊緊地抱著簡述的胳膊,頭也一個勁兒地往里縮。
就像一只不願離開溫暖被褥的貓咪。
「呃」
小暮奈央張了張嘴,也發現了這樣的情況,抬起手撓了撓眉心,最後嘴角不禁上揚︰
「那就辛苦簡述君了」
「沒事。」
白鳥簡述又抱著江雪涼月走了幾分鐘,可是已經到了家門口,她也依舊沒有松手的跡象。
「能夠麻煩簡述君把小姐抱進來嗎」
看著這樣的狀況,小暮奈央有些心疼地用手撥開了涼月嘴角的頭發,再次彎腰請求著。
白鳥簡述想了想妹妹醬的境況,按照以往的規律來看,她應該剛剛起床。
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穿上小暮奈央拿出的一雙新拖鞋,白鳥簡述根據她的指引來到了涼月的屋子。
一股好聞的清澹香味襲來,白鳥簡述輕輕地嗅了嗅,發現和涼月身上的氣息沒有什麼差別。
房間里與其說是整齊,更不如說是有些空蕩,一個簡單精致素雅的書桌,一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台燈,昨天用來表演的小提琴不知道被放在了哪里。
床的旁邊原本擁來放衣櫃的地方擺上了一個書架,高度頂到了天花板,里面塞滿了書,甚至能夠看到上面的標簽。
床頭櫃上還擺著一本,簡述瞟了一眼書的封面︰
「玩偶之家」
床上的被子倒是沒有疊,估計也是沒有時間。
將少女放在床上,白鳥簡述松開了雙手。
然而涼月手依然沒有松開,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
看著對方那緊閉著雙眸的樣子,簡述緩緩開口道︰
「再不松手就打你,月兌褲子的那種。」
湛藍色的眸子忽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