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蘭古界變天了。
各方暗潮涌動,醞釀著殺機,而這重重暗流的源頭就是幽家!
不得不說,血衣樓的業務水平還是很給力的,如果不是血衣樓在背後打頭陣,幽家出事的消息還真不一定能擴散的這麼快。
搞不好還真的有可能讓幽家蒙混過關。
而現在,各方勢力齊動,以各種手段探明了幽家的虛實,現在,越來越多的尖刀已經對準了幽家。
曾經的一位頂尖王族沒落了,它再也無法守住自己手中的財富,既然如此,這些財富與其便宜了他人,還不如便宜了我!
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幽家附近的陌生人越來越多,而且這些人的實力強悍無比,多數都是大千之境的強者。
大家都知道這里會發生什麼事情。
最近幾天,幽家的弟子甚至都不敢出門了,一些年輕的弟子臉色蒼白,晃晃不可終日。
幽家這艘大船覆滅在即,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和這艘大船一起沉沒的。
有些心智不堅之人想逃走,但是現在已經走不掉了。
不單單是幽家這邊不放人,這個時候還想跑路,想啥呢?
臨陣月兌逃之人,殺無赦!
就算有幾個漏網之魚從幽家跑了出來,但還是走不了。
幽家之外早已群狼環伺,看見有人幽家里面出來,還能讓你跑掉了?
這個時候月兌離幽家的人,很有可能是卷款外逃之人,這種家伙的身上很可能有好東西!
偶爾看見一兩個家伙從幽家內部鬼鬼祟祟的跑出來,立刻就被人斬殺當場,身上的東西被搜刮一空。
澹澹的血腥之氣彌散著幽家內外。
所有人都在等等有人第一個對幽家出手!
今天。
夜色漸深。
空氣中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一道道黑影立于幽家駐地之外,一雙雙明暗不定的眼楮死死地盯著幽家深處。
終于,一道淒美的劍光一閃而過,照亮了夜空,斬在了幽家駐地的大門上!
大門轟然爆碎,垮塌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一劍是誰斬出來的,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已經有人對幽家動手了!
這一道斬碎了幽家大門的劍光好像一個信號,所有人都不再猶豫,紛紛出手,殺入了幽家之中。
劍光交織,刀氣縱橫,一個個千奇百怪的界器不斷朝著幽家駐地砸去,瞬息之間,就有不少峻宇凋牆被擊毀。
「他們打進來了!」
「啊!救命!」
「我受傷啦!我受傷啦!臥槽我血流滿地啊!」
「不許後退!敢有後退者,格殺勿論!」
「幽家所有弟子听令,隨我殺敵!」
幽家倉促間遭到了大量強者的攻擊,倒也沒有過于慌亂,立刻組織起了反擊。
來襲的人很多,李元也混在其中,粗略的一眼看去,就沒發現幾個認識的面孔。
「好家伙,都遮遮掩掩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來襲之人,多數都是大千之境的強者,其中有其他王族的長老,也有一些大勢力的強者,這些人平日里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有頭有臉,很多人都認識。
所以,這些人都遮掩了自己的身份。
或者是戴著面具,或者以秘法改變身形容貌,或者是把自己蒙的嚴嚴實實,總之不能以本來面目示人。
畢竟,現在大家干的事情有點不地道,是干的落井下石,牆倒眾人推的缺德事,而且還是來下死手的,能遮掩的話還是遮掩一下。
不然他日相見,很尷尬不是?
大家都是體面人。
怎麼會去干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
李元也是如此,他重新給自己整了一個白骨面具,上次突襲幽家蘭香山的是不能用了。
通過面具眼楮處的兩個漆黑的孔洞,李元的目光落在一名正在襲擊幽家的大個子身上。
李元已經認出此人的身份,王族白家,白士杰!
這名白家的長老給李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上次文兵秘境之行,這個白士杰帶著白家三位長老,還連同兩位幽家的長老,圍攻李元一眾,給蒼遼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當時李元就記住了白士杰身上的氣息。
雖然現在白士杰改變了自己的面貌和氣息,但李元還是從蛛絲馬跡中認出了白士杰的身份。
看著雙眼放光,正一臉興奮的朝幽家發起攻擊的白士杰,李元無力吐槽。
「好家伙,還得是你啊」
王族之中,和幽家走得最近的就是白家。
兩家的關系很好,同進同退,一起撈好處,也一起干壞事。
上次圍攻蒼遼等人就是白家和幽家聯手做的。
現在幽家落難,白家這邊不但沒有出手相助,反而是下手最狠的那個。
幽家覆滅,眾人出手掠奪,這是最真實的利益之爭,手快有,手慢無,絕不是磨磨蹭蹭的時候。
看著白士杰一臉興奮陰狠的表情,李元毫不懷疑這家伙要弄死幽家上下的決心。
李元看了看白士杰幾眼,便不再關注這個家伙,他也開始出手對幽家的眾人發起了攻擊。
這里是幽家的大本營,早已在這里布下重重禁制和陣法,經營的如銅牆鐵壁,防御強度比蘭香山還要高出數個等級。
雖然襲擊幽家的強者很多,而且都是大千之境,在攻打幽家駐地的時候也快不起來,大量的防御禁制和陣法拖慢了大家的速度。
李元擠在一堆人之中,不緊不慢的朝幽家發起了攻擊。
「不出意外的話幽家肯定沒了。」
他很清楚,這麼多的人動手,幽家絕無幸免的可能。
這次襲擊幽家,李元戴著面具,沒有遮掩自己的實力,展露出了大千之境的實力。
光是李元身上散發出來的強悍氣勢,就讓附近的幾名大千之境的強者心驚。
「那個戴白骨面具的好強!」
「確實,僅僅只是些許的氣勢,就讓人感到難以喘息。」
「這絕對是大千之境最頂尖的強者!」
「也不知道是不是幽家的仇家上門,如果幽家是得罪了這樣一尊強者的話,實在是可憐。」
旁邊幾位大千之境的強者小聲的談論著。
李元不發一言,身上氣息冷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以李元現在的實力來說,如果不是那少數的幾位幽家長老,僅僅只是一些普通的幽家弟子,他彈指可滅。
中千之境在李元面前就是螻蟻,而小千之境更是如灰塵一般,伸手一抹,就能抹掉一大片。
很快,就有近百位幽家弟子隕落在李元手上。
相比而言,死在李元手上的幽家弟子還是屬于少的,他來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殺人,而是奪寶!
幽家家大業大,好東西不少,不趁機來撈一波屬實有點可惜了,不然他這一趟完全不用來。
李元來此之前,就在血衣樓那里購買了一份幽家的詳細地圖,血衣樓在情報的刺探上也是一把好手,連這種情報都搞到手了。
把幽家的內部結構記下後,李元在行動的時候也有了側重點,專門往那些高價值的建築靠攏。
比如說,幽家的庫房,長老的居所之類的,這些地方大概率有好東西。
和李元打同樣算盤的不只是一人,李元發現還有好幾個家伙前進的方向和他一樣。
「呵呵,一群狡猾的家伙。」
對這些同行的大千之境的強者,李元沒有多說,也沒有阻攔他們,七八個人一起前進。
幽家的庫房有三處,一大兩小,李元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一個小庫房。
七八個大千之境聚在一起,一路前推,普通的幽家弟子哪里抵擋得住,紛紛被幾人斬殺,路上踫到了一位大千之境的幽家長老,也被眾人打退,倉皇逃竄。
很快,眾人來到了這處庫房,一位大千之境的強者上前一推,推開了庫房的大門。
眾人的表情凝固了。
尼瑪是空的!
這處庫房里面空空蕩蕩,啥也沒有,連老鼠也餓死在這里面。
「怎麼回事?」
「我得到的情報說了,這里就是幽家的庫房!怎麼是空的?」
「情報沒有錯,這里的確是幽家的庫房。」
「看來幽若松早知道有這一天,早就把庫房的東西都轉移了,沒有留給我們。」
「這老狐狸還挺狡猾,但這有什麼用?幽若松今天死定了,人沒了,留著這些錢財又有何用?」
「還指望幽家以後能東山再起?簡直可笑!」
幾位隱瞞了身份的強者,你一句,我一句,把幽家的一些布置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紛紛冷笑不已。
李元看了看這間空空蕩蕩庫房,沒有多說,轉身離去。
幽若松比他想的還要狡猾,提前把這間庫房里面的東西轉移走了,其他兩個庫房估計也是一樣的情況,里面估計也早被搬空了。
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沖著庫房去了,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看來有必要轉變一下思路了」
「先隨便逛逛吧。」
李元月兌離了襲擊幽家的大部隊,隱匿了身形,朝著幽家其他方向鑽了進去。
此刻幽家火光四起,喊打喊殺聲響成了一片,每一刻都有幽家的弟子在死去。
也有幽家之人拼死反擊,也擊殺了一些來襲者,但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這次來襲的人太多了,不管是人數,還是頂尖戰力,幽家都處在絕對的劣勢。
別說絕地反擊了,就算是逃出升天,都已經成了奢望。
特別是幽若松,這位幽家家主此時正被五位大千之境的強者圍攻,其他幾位幽家長老早已死傷殆盡,現在幽家這邊的大千之境只剩他一人。
幽若松血污涂面,披頭散發,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嘶吼。
「我要你們死!」
「我要你們死啊!!」
幽若松手段齊出,朝著來襲幾位強者發起了反擊。
他在來襲的這幾人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很明顯,這些人都是他認識的人。
只是這些人偽裝了面容和身形,生死拼殺之間,幽若松沒有時間辨認這些人真正的身份。
但是辨認不出來也不重要了。
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著狀若瘋魔的幽若松,幾位強者也稍放緩了攻勢。
「幽若松,投降吧,你打不過我們的。」
「如果你願意交出你幽家財富,我們也可以放過你。」
「活著不好嗎?為什麼要殊死一搏呢?」
「幽家主,不要自誤。」
幾位大千之境的強者開口相勸,試圖瓦解他的斗志。
但幽若松哪里會束手就擒,他身為一家之主,早已拋棄了一切的幼稚想法。
這個時候投降,只會死路一條,絕無幸免的可能!
只有死戰到底!
幽若松不發一言,臉上多了一絲淒涼,反而更加瘋狂的朝著幾位大千之境的強者發起了攻擊。
李元遠遠的看著這一切,眼眸幽深,如古井深潭,不見喜悲。
幽若松的一只手已經斷了,只剩一截殘臂,還在兀自拼殺著。
任誰都看得出來,幽若松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位幽家家主,叱吒青蘭古界多年,此刻即將隕落!
李元最後看了一眼幽若松,微微一嘆,便收回了目光,轉身離去,繼續去探索幽家駐地的其它區域了。
「怎麼搞的,這次來什麼都沒有撈著」
李元心中有些無奈。
之前他花了一筆界幣,委托血衣樓傳播出事的消息。
然後買了一份幽家駐地內部分布的地圖,又花了一筆界幣。
前後花了不少錢,現在一個子兒都還沒撈著的,屬實有點虧啊。
時間不多了,頂多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幽家就會徹底覆滅,李元要在此之前月兌身離開,及時遠離這攤渾水。
李元身如鬼魅,不斷在幽家駐地來回折返,他雙目如電,掃視四周︰「再看看,如果沒有什麼收獲的話,馬上離開。」
突然,李元雙目一凝,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士杰!
這家伙也隱匿了身形,正鬼鬼祟祟的朝著幽家一處偏僻的別院模了過去。
「這家伙是想干嘛?」
李元心中一奇,便跟在白士杰的身後,靠近了這處別院。
院中有一個年輕的後生,是一位中千之境的幽家弟子,這名幽家弟子看見白士杰的時候小心的問了一句︰「二舅?」
白士杰點頭道︰「是我。」
這個幽家弟子面色一喜︰「二舅,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白士杰眼楮一瞪︰「慌什麼?我不是來了嗎。」
頓了頓,白士杰繼續說道︰「那樣東西呢?弄到手了麼?」
這名幽家弟子點頭道︰「到手了,我之前悄悄搞到了巧思丹的煉制之法,沒有驚動其他人。」
白士杰滿意一笑︰「很好,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重要的東西搞到手了,兩人也不停留,立刻準備離去。
就在白士杰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腳下的步子一僵,愣住了。
院子門口,站著一位頭戴白骨面具的男子,已經堵住了他們二人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