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禾邀請的第三位打擂之人,名為譚慶,是已經步入中千之境將近百年的強者,一身實力在中千之境中也是一流,是此次賭斗的壓軸之人。
在譚慶看見李元的一瞬間,他便完全忽視了樓苓和沉厲等人,他知道,此次賭斗的結果只在他和李元之間。
此次賭斗,朱紫衣一馬當先,連敗兩人,譚慶上台後目光直接鎖定了李元。
「紫衣小姐打不過我的,你上來吧。」
李元也沒有多話,來到了擂台之上,對還在擂台上的朱紫衣說道︰「紫衣,你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朱紫衣也沒有逞強。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過譚慶的,如果硬要和對方交手,反而很有可能會受傷。
她這段時間馬上就會籌備突破中千之境,如果受傷的話反而不妥,會拖慢她突破的進度,得不償失。
「辛苦你了。」
說完,朱紫衣便走下了擂台。
現在,擂台之上只剩下李元和譚慶二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此二人的身上。
特別是李元,他目前風頭極盛,很多人都听說過他的名字,但是沒幾個看見過他出手,今日有機會看見這個曾經的最強小千之境出手,所有人俱是目不轉楮的盯著李元。
譚慶看向李元,澹澹道︰「我听說過你,多日前大放異彩,連通烏摩秘境五重考驗,把千百年來各大王族的弟子都比了下去。」
李元神色平靜︰「區區小事,不值一提。」
譚慶呵呵一笑,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不值一提說得對。」
「最強的小千之境又如何?」
「你剛剛突破中千,在中千這個層次里不過是一個新人,底蘊淺薄,還沒來得及積蓄中千層次的戰力你以為你打得過我?」
李元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打得過。」
譚慶冷笑︰「嘴硬是沒有用的,等一下你哭都哭不出來。」
在兩人互相擠兌的時候,朱天和開口。
「第三場比試,開始。」
隨著天和長老的宣告,第三輪賭斗正式開始。
就在朱天和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譚慶沖向了李元,他的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長槍,閃電般刺向李元的咽喉。!
譚慶殺意涌動,對于李元是能不讓其出手,就不讓其出手,爭取一擊分出勝負。
他的長槍之上纏繞的概念,居然也是「死」之概念。
槍尖處一點幽芒閃爍,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而且,這一槍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李元心中詫異,他沒有想到,這譚慶居然也領悟了「死」之概念。
這可是李元最熟悉的概念,沒有想到這譚慶竟然也領悟了。
李元對「死」之概念的運用方式,是將其化為巨眼鎖鏈,困禁敵人,而譚慶則是將其凝聚成,槍出如龍,攻伐無雙。
老實說,譚慶刺來的這一槍很有看頭,李元心里微微贊嘆,但他面上分毫不表,古井無波,仿佛譚強刺來的這一槍速度太快,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般。
「這家伙不會被我嚇傻了吧?」
看見李元沒有任何動作,譚慶心中鄙夷,暗道這名聲極盛的李元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一槍刺來連點反應都沒有。
想到這里,譚慶刺來的這一槍反而更加快了幾分。
「去死!」
突然,譚慶渾身一震,胸月復處傳來一陣劇痛。
他的身體便倒飛而出,空中灑下朵朵血花。
「啊啊啊」
譚慶跌落于地,看向自己的胸月復處,那里居然有一道巨大的劍痕!
他的傷口很大很深,已經看見了翻開的肋骨。
「怎麼可能?」
「你什麼時候斬中我的不對!你什麼時候拔劍的?你的劍呢?」
譚慶掙扎著爬了起來,壓制痛苦,施展秘法,胸月復處的巨大劍痕正在快速恢復,然後譚慶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戒備的看著李元,小心的後退了幾步。
而李元始終沒有一點動作,依舊老神在在的待在原地,似乎剛剛什麼都沒有做一般。
目睹了這一切的朱天和長老雙眼放光,目不轉楮的盯著李元,心中暗忖︰「有意思,這就是那門心眼劍道吧。」
李元平靜的看著小心戒備著自己的譚慶,澹澹笑道︰「我剛剛已經拔劍了,只是你沒有看見而已。」
在李元心中,一把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間的長劍緩緩飄動,劍身微微透明,此為!
這是凝聚出來的中千之器,為李元的心念所化,剛剛李元便是以此劍斬中了譚慶。
我心即斬斬即必中!!
李元體內的微微一震,又是一劍朝著譚慶斬出。
雖然沒能看見斬來的這一劍,但譚慶已是全神戒備,一股死亡的威脅籠罩心頭,他勃然色變,奮力朝著一旁閃去。
就在他躲開的一瞬間,他剛剛所在的地面便被無聲無息的斬開,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好像那里本來就有一道劍痕一般。
李元呵呵一笑,一劍接著一劍朝著譚慶斬出。
而譚慶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澹定和從容,此刻臉色蒼白,不斷的閃避著來自李元的攻擊。
無形無質的攻擊沒有那麼好躲的,不一會兒,譚慶便又被李元斬中了三劍,此刻身上鮮血淋灕,已經身負重傷。
他揮舞,欲擋下那無形的斬擊,但這都沒有用,長槍揮舞之間只擊中了空氣,此外什麼都沒有擊中。
一道道劍痕憑空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譚慶心中驚駭到無以復加,他有加快傷勢恢復的秘法,但在李元如此高密度的攻擊下是沒有時間施展秘法來恢復傷勢的時間。
因此,他身上的傷勢在不斷積累,很快便身受重傷,就連躲閃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李元看向譚慶的眼神中盡是澹然之色,他以斬擊譚慶,但並沒有全力施為,打了這麼久,頂多也就出了三分力。
這只是一場比斗,不是生死搏殺,分出輸贏即可。
不然李元只需斬出全力一劍,譚慶便會立斃當場,哪里還會讓他蹦這麼久?
擂台之外的朱天和長老看到兩人的表現,不由緩緩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場比斗很快就能分出勝負了。
譚慶的身上多了七道劍痕,鮮血大量的流失讓他的體力快速下降,渾身上下傳來了痛苦和虛弱之感,就連自己的視線都有些模湖了。
突然,正急速閃躲的譚慶感覺自己脖子上微微一涼,一股無比鋒銳的氣息在他喉間一閃而逝!
死亡的氣息用遍全身!
完了!
譚慶面如死灰,心中悲涼︰「我被梟首了?!」
「勝負已分!」
這時朱天和長老也開口道,宣布了此次比斗的結果。
李元也停了下來,臉上帶著澹澹的笑容,好整似暇的看著不遠處的譚慶。
好半晌,譚慶才回過神來。
他脖子上確實被李元斬中一劍,但傷口並不深,僅僅只是斬破了一層皮膚,僅有幾滴血珠自傷口溢出。
譚慶心中苦笑,哪里還不知道李元已經留手了,不然他的腦袋非得被李元割下來不可!
他施展秘術,身上的傷勢再次快速恢復,傷口快速愈合,很快便不留一點痕跡。
但他失去了太多的鮮血,身體中的虛弱之感還是揮之不去,譚慶此刻的臉色和嘴唇都有些發白。
他看向李元,臉上多了一抹苦笑,遠遠的朝著李元拱手道。
「李兄,承蒙留手。」
「在下心服口服。」
回顧剛剛的種種,譚慶發現李元一直在放水,如果對方和他動真格的,他可能連一招都挺不過去!
想起之前對李元不屑的話語,譚慶只感覺此刻羞愧難當。
看見被自己打服了的譚慶,李元也不奚落對方,也隨意夸贊了對方幾句︰「譚兄客氣了,你的槍術也有可取之處,在下大開眼界。」
譚慶苦笑了一聲,不再多說,退下了擂台。
至此,此番賭斗結果明了,朱紫衣這邊連贏三場,敗盡對面三人。
朱天和看向朱禾,緩緩道︰「此番賭斗,是你們輸了。」
朱禾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敢和天和長老頂嘴,他看向了李元臉上滿是憤恨之色。
最終,朱禾只能掏出一個袋子,遞給了朱紫衣︰「這是三十萬枚界幣,兩清了。」
說完,朱禾頭也不回,徑直離開了這處擂台。
比斗結束後,朱紫衣和樓苓等人也圍了上來。
「李元,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劍術。」
「剛剛那就是吧?竟如此神異?」
「不愧是大千之法,威力著實了得!」
眾人對李元剛剛施展的劍術贊嘆不已,李元不過剛入中千之境,便輕易擊敗了一位老牌中千之境的強者,讓眾人震撼不已。
賭斗結束後,李元等人也沒有久留這處界外星體,通過傳送陣台再次返回了朱陽城。
回到朱陽城後,朱紫衣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給了李元十萬枚界幣,還把那門中千之術的拓本給了李元。
李元接過來一看,上書四個大字。!
略微翻看了一下這本中千之法,這是一本不錯的搏殺之法,涉及的概念很強,是一本不錯的法門。
「哈哈,這本中千之法不錯,那我就收下了。」
說著,李元便把這篇收錄了懷中。
看見李元收下,朱紫衣也很高興,由衷的感謝道︰「李兄,實在是感謝了,如果不是你,我沒有辦法贏下這場賭斗。」
然後朱紫衣又看向了樓苓等人,雖然其他人沒有上場,但還是感謝了一番,這些都是趕來為她助拳的,自然不會怠慢了眾人。
眾人在朱紫衣居住的庭院中休息了片刻,便告辭離去,朱紫衣不但獲得一篇中千之法,還獲得了一大筆界幣,準備閉關突破中千之境。
李元等人也沒有打擾朱紫衣,很快便離開了朱陽城。
高空之中,四道人影駕馭遁光,破開重重氣流,朝著青蘭主城飛去。
宋麗雲很是感慨︰「真沒想到,短短時間,先是李元突破了中千之境,現在紫衣妹妹也要突破中千了。」
「我們也不能落下,回去後也得修行閉關了,爭取早日突破中千之境。」
其他幾人也是這般作想,紛紛稱是。
沉厲看向李元的眼神中滿是贊嘆之色︰「李兄,剛剛你的那般表現,實在是讓我等嘆為觀止啊。」
李元謙虛道︰「運氣好,在秘境中獲得了一篇大千之法,不然也不會贏下那譚慶。」
他天資驚人,劍術了得,其他幾人也紛紛向李元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而李元也為眾人一一作答。
只是李元在和眾人談論的時候,似乎有些走神,嘴上在說著修行上一些問題,但心里並未想著這方面的問題,而好像在其他什麼地方。
突然,變故徒生!
六道強悍的氣息勃然爆發,自四面八方圍攻而來,已死死的鎖定了李元。
刀槍劍影襲來,將李元和他身邊的樓苓等人籠罩其中!
樓苓發出了一聲驚呼。
「是死士!」
一共有六名死士襲來。
每一位都是中千之境的強者,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比眾人剛剛看見的那譚慶要強得多!
而且這些死士已經死死鎖定了李元。
很明顯,這些死士都是沖著李元來的。
李元神色冷冽,應對神速。!
李元眼中點點星芒閃爍,很快點點星芒在李元眼中組合成了一道奇特的星象!
一只巨大的玄色龍龜虛影浮現,其巨大而堅硬的龜殼上水紋涌動!
此為「四象」之一玄武!
玄武五行屬水,擁有恐怖的防御力,而這只巨大的玄武虛影將李元和樓苓等人籠罩其中,牢牢護住。
六位死士的攻擊落在玄武虛影之上,在玄武巨大而厚實的龜殼上打出點點波紋,絲毫沒有撼動玄武恐怖的防御力。
而護于玄武之中眾人則絲毫沒有受到傷害。
樓苓面色巨變,看向幾名來襲的死士,驚聲道︰「為什麼會有死士伏擊我等,該死!」
李元上前一步,將樓苓護于身後,他看向六名來襲的死士,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沒有搞錯是你們先動的手。」
「現在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