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樓苓給李元的界王境修行之法。
這篇法門記錄在一塊墨色的骨牌之上,李元把這門收錄進入系統後,確定這門功法沒有問題。
李元的系統很強大,如果被收錄的功法有問題一定會被檢測出來,不管是功法的缺失、還是造假,亦或是其中有不為人知的暗手或者隱患,都可以體現出來。
經過系統的背書,李元確定樓苓給他的功法沒有問題,進而仔細的查看這門法門。
據所言,界王境的修行,主要是提升自己的位格,讓自己堪比一方世界,想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就要不斷的提升自己的位格,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
對于界王境而言,有一樣東西是他們實力組成的重要部分,那就是界器!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
何為界器?
以界王境的力量和底蘊鑄造的神物,便是界器。
這是界王境強者普遍能做到的事情。
而樓苓給李元的不但包括了界王境的修行之法,其中還有界器的鑄煉之法。
界器難得,界器的種類很多,有好有壞,即使是界王境的強者想鑄煉一把界器,也很難,因此一篇好的鑄器之法是難能可貴的。
界器的鑄煉之法,著實神異無比。
這門鑄煉之法可以鑄煉一種特殊的錢幣,其名為買命銅錢!
如果被這種銅錢擊中,會直接削去目標的命元!
比如說,如果你還有兩百年的壽元,被一枚買命銅錢擊中,可以直接被削去一百年的壽元。
如果你被兩枚買命銅錢擊中,那麼你就死了。
你不是被打死的,你是老死的。
界王境之間的博弈和爭斗已經不局限于拳腳上的搏殺,或者是肉身上的破壞,這更加是位格上的踫撞,甚至是概念上的攻擊。
是的,概念。
這比李元接觸到的「法則」的級別更高,已經接近于「道」,接近于最基礎的概念。
界王境那種層次的強者,掌握世界之力,世界的誕生、運轉、毀滅皆在其一念之間,即使是一方世界,也不過是他們可以肆意搓圓揉扁的玩物。
能夠有效傷害到這種存在的東西已經不多了,而「概念」正是其中之一。
涉及到的概念是「命元」。
但買命銅錢並不是最頂級的涉及「命元」之術,它只是對「命元」的一種簡單、粗淺的運用。
如果用買命銅錢攻擊對「命元」理解更加深刻的強大存在,那麼買命銅錢的威力很可能大打折扣。
如果被攻擊的目標掌握克制削減命元的概念,買命銅錢甚至還可能無法發揮作用。
界王境層次的博弈,比神通秘境更加危險。
李元把這門修行之法看過一遍後,對這門功法也有了充分的認識,此法所鑄煉的銅錢很特殊,介于「術」和「物」之間。
也就是說,中的核心是可拆解的,李元可以把它再拆解成數門高深的術法!
魔改成更多的版本!
賺到了!
李元眼中一喜,樓苓雖然只給了它一門來!
「這門沒有問題,我收下了。」
李元把手中的墨色骨牌收好,樓苓也很高興,雙方之間的合作總算是達成了。
「很好,你不會後悔你今天這個決定的。」
李元開口問道︰「現在,我應該如何助你月兌困呢?」
「很簡單,你需要動用你在黃泉之中的位格,竊取一部分的權柄,然後再助我月兌困。」
位格?
竊取權柄?
李元雖然剛剛看過的法門,對位格和權柄有一個初步的認知,但是讓他直接上手操作,還是有點難度的。
「具體我該如何做呢?」
樓苓的臉上多了一道沉思之色︰「你剛剛踏入界王境,對位格和權柄的理解尚不成熟」
「你先修習這篇法門吧,等你將此法入門,就知道什麼是位格和權柄,你自然也會知道該如何去運用這些。」
「哦。」
李元點了點頭,直接盤膝而坐,開始了對的修習。
突然,李元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
「既然助你月兌困的門檻這麼高,需要實力達到界王境,需要領悟位格和權柄,那你之前怎麼會看中還那麼弱小的我?」
李元的這句話就很誅心了,里面有很多隱藏的含義。
兩人第一次見面,李元不過一個真元境的武者,那時的他絕無可能將樓苓解救,絕不可能斬斷她和黃泉世界的聯系。
他那時如果真的找來了鬼國神宮,真的和樓苓見面,他也只能干瞪眼。
找一個什麼也做不了的人來這里這是想干什麼?
在這一瞬間,李元甚至想到了很荒誕也很陰晦的可能。
比如說樓苓搶會不會奪他的身體,以奪舍的方式逃月兌此地?
這也是不無可能的。
很明顯,樓苓也听出了李元話語中的隱含的意思,她臉上毫無慌亂之色,而是很坦然的看著李元。
「誠然,當時你還很弱小,僅僅只是真元境,即使你已經具備黃泉位格,但離運用位格,竊取權柄還有很大的距離。」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李元臉色平靜,不見喜悲︰「怎麼說?」
樓苓澹澹一笑︰「我可以培養你,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從真元境突破界王境!」
助我突破界王境?
這樣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很小。
之前李元和樓苓實力相差太大,如果樓苓打算用粗暴而危險的手段來對待李元,李元也毫無辦法。
這也是他為什麼等自己有了足夠強的實力才來找樓苓的原因,如果自己太過弱小,根本沒有話語權,只會成為被掠奪的對象,連與虎謀皮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現在,李元已經踏入了界王境,就算此事有詐,他也有反擊之力,絕不會束手等死。
「只是看來我多慮了,你的實力提升之快,乃我生平僅見,甚至比我出手相助的速度還要快。」
兩人身上都有秘密,但兩人都沒有說破,一旦說破了,無異于撕破臉,雙方再難有緩和的余地。
對于這個神秘的樓苓,李元心存顧忌,難以徹底的相信對方。
但樓苓也實實在在的救過他一次。
之前淵蛇對李元出手,如果不是樓苓及時挺身而出,李元現在肯定已經死過一次了。
他自創,命寄虛空,有一次死亡重生的機會,但他也不知到淵蛇的攻擊中是否有克制「重生」的概念,如果有,那可能就真的涼透了。
如今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李元也是忍不住一陣後怕,對于樓苓的相救,李元還是很感激的。
他對樓苓,既心存顧慮,又心懷感激,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受,這使得他願意趕來于樓苓相見,但又會隱秘的提防著樓苓的種種舉動。
樓苓一番解釋後,李元也不再言語,他盤坐于黃泉之中,開始參悟其剛剛到手的修煉之法。
看見李元開始修行,樓苓也不在說話,以免打擾到李元的修行。
很快,李元的身上多了一股奇妙的道韻。
他身上的命元出現了不穩定的狀態,就好一片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塊石子,水面濺起陣陣微瀾。
是涉及到「命元」的界王境法門,在李元開始修行這篇法門的時候,他也清晰的看見了自己的命元。
七千六百三十二歲!
這就是他目前壽命的極限!
但是隨著他對「命元」這個概念的理解不斷加深,他身上的命元也出現了不穩定的狀態。
十個呼吸前,命元多了一百歲
十個呼吸後,他的命元又莫名的減少了六十歲
過了一陣子,命元又詭異的增加了
一般情況下,任何人的命元都是有極限的,都是確定的,李元現在的命元呈現出不規則的波浪狀,變成了不確定的狀態。
這是因為他對「命元」這一概念的理解正在不斷的加深,或許現在還沒有達到干涉他人命元的程度,但是已經達到了可以影響自身命元狀態了。
目前這種對自身的影響是不確定的,是無意間做到的,但隨著李元對掌握程度不斷提高,修行的境界不斷攀升,這種對自身的影響會越來越精準,越來越有力!
之後甚至可以影響他人的命元!
甚至可能將這種對「命元」的影響武器化,制造出危險的買命銅錢!!
在神慧天賦的加持下,李元修煉的速度極快,他修煉一次,抵得上其他人千百次。
站在旁邊的樓苓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李元身上的變化,李元身上「命元」的痕跡越來越重!
「命元」這個概念不斷在李元身上凝聚,越來越厚重,越來越有力!
「這種速度?!」
樓苓心中震驚,。
她很清楚,修煉這篇有多難。
當初她修煉的時候,花了十天的時間才理解到什麼是「命元」,如果連「命元」的概念和定義都搞不清楚,那麼自然也無從修煉了。
之後,她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把「命元」這個概念融入自己的身體,才正式的接觸到了這種特殊的力量。
而如李元這般,身上「命元」的概念凝聚,已經達到了相當濃郁的程度,樓苓更是花了接近小半年的時間。
但是李元才花了多久的時間?
一個時辰?
還是兩個時辰?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提升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樓苓的認知!
樓苓心中千回百轉,如果某些對概念的理解和掌握極快,只有幾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就是此人曾經有修煉過「命元」法則!
比如說,李元曾經是某位界王境的強者,修煉過「命元」這個概念,結果出了意外,境界跌落,記憶缺失,但他重修「命元」法則的速度會極快,他只是在恢復曾經的實力,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新開始。
又或者,李元是某位界王境強者的轉世,他對「命元」的理解已經深入靈魂,所以他的轉世之身同樣可以快速修習「命元」這個概念。
第二種可能,就是李元的身上有某種可以加快修行的神物!
只是這種神物樓苓也沒听說過,更加沒有見過,只是有這種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他的身上該不會真的有如此神物吧?」
樓苓心中千回百轉。
「如果此人身上真的有此神物,那麼」
樓苓的心中多了一道不該有的想法,但是很快,她將自己的這個想法掐滅了。
李元很強,同樣也是界王境,並且心思機敏,敢來這里就說明對方的身上一定有底牌,不懼怕自己出手搶奪對方身上的神物。
如果自己入手搶奪,不一定能將神物搶到手,但是一定會徹底惡了對方,雙方必定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何不換個思路?
如果不打算和對方交惡,那就與其交好!
和這位天之驕子打好關系,不一定會有實打實的好處,但絕對不會有壞處!
如果真的能與這位妖孽般的天才較好,能獲得對方的助力,那也是一件美事。
不管怎麼說,自己出手救過他一命,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能把這個優勢砸了。
心中思索了一番後,樓苓便不再多想,而是眼觀鼻。鼻觀心,靜靜地等待著李元修煉的結束。
在李元修煉的時候,一直留出了一部分心神時時刻刻注意著樓苓這邊的動向,他看見了樓苓臉上的詫異之色,也察覺到了樓苓身上出現了一些心里變化,但他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修行著。
雙方互有顧忌,也互有所求,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就這樣,李元不斷的在黃泉之中修行著。
三天時間後,李元身上的氣息一震,散發出了一股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覺
小成了。
「好了,你現在應該有能力幫我月兌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