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春滿苑的新媒婆
南城。
依舊是那間不起眼的店鋪。
但上面三個字體卻異常惹人注目——春滿苑。
沉平站在門口。
風乍起。
他身上寬大的袖袍鼓蕩。
看著那門匾。
普普通通的字體落在他的眼中,卻重若山岳。
「道友,歡迎下次再來。」
听到聲音。
沉平目光下移,看著那親自送出修士的繡粉衣裙身影,他臉上露出愕然。
繡粉衣裙也怔住了,但很快她回過神,那張姣好面頰涌出標準式熱情笑容,迎上前道︰「沉道友,不對,是沉前輩,歡迎來春滿苑!」
踏進鋪子。
來到了二樓雅間。
沉平看著這道自己曾經仰慕過的倩影,聲音略顯沙啞︰「蘇道友,好久不見。」
當初離開雲山沼澤共乘紫色飛舟。
本以為那一次就是永別。
沒曾想在這青陽城,在這春滿苑,再次見到了雲山坊紅柳巷的這位蘇道友。
繡粉衣裙的蘇媒婆笑盈盈道︰「難得沉前輩還記得小女子,這可是天大的榮幸,您現在築基有成,以後可要多多關照小女子。」
沉平有些不適應眼前女子的這份口吻。
不過他沒多說什麼。
而是坐下細細品著靈茶,小酌了幾口,才繼續道,「蘇道友,這麼說,此間店鋪以後就是你來經營了。」
蘇媒婆搖頭,「小女子只是暫時被調來協助,以後如何還未可知。」
沉平沉默了一下,「蘇道友,你去告訴曾道友,就說我來了。」
「是。」
「沉前輩。」
片刻。
熟悉嗆人的脂粉味飄了過來。
曾媒婆扭著花枝招顫的腰肢走進雅間,「沉符師,您來的可很快,我這正在後院打盹呢。」
說著她坐下來,看了眼蘇道友,後者施禮離開。
曾媒婆手臂壓在桌子上,「怎麼樣,沉符師,這位蘇道友可是我專門從其他地方調過來的,身段姿容都不錯,只要你點頭,一會離開就能帶走。」
沉平聲音冷了幾分,「她是紅柳巷的,我只見過數次,曾道友如此做是不是覺得沉某太念及舊情了?!」
曾媒婆卻笑著搖頭,「沉符師不要動怒,不管如何,蘇道友都是紅柳巷的,也跟沉符師有過幾面之緣,老身如果不用沉符師的名頭,怕是難以將其調到這里。」
沉平皺了皺眉。
而曾媒婆意味深長的道,「在我春滿苑,沒有用的人是待不住的,蘇道友在這才會有用,當然若是沉符師不願看到昔日熟悉身影,改日老身就將其送走,只是以後,沉符師怕是永遠也見不到她了。」
沉平盯著曾媒婆,「曾道友的意思是,我必須要她了?」
「老身可沒有這個意思。」
「沉符師不願強求的話,老身也可保證,以後此間店鋪會交給蘇道友經營。」
曾媒婆忙道。
沉平眉毛一挑,頗感意外的道︰「蘇道友經營,那曾道友你呢?」
曾媒婆笑容盛了幾分,「沉符師身份地位尊貴,老身以後自然要負責專門接待。」
沉平端起靈茶一口氣喝完,「曾道友若是沒有其他事,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等等。」
「沉符師勿急。」
曾媒婆連喊住沉平,「這次邀您過來,主要是有一件事要提醒,再過數年,魏國這片區域可能要化為血海,若沉符師有其他去處,可盡早動身。」
沉平心里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的道,「曾道友莫不是在說笑,這魏國地域存在不知多久,怎麼可能化為血海?」
曾媒婆笑著道,「沉符師,當初在雲山坊,可曾想過那金陽宗太上長老要血祭雲山沼澤……最近你應該听到魏國其他坊市有魔修肆虐的消息了吧。」
沉平面色微沉,「是有這回事。」
「根據我春滿苑獲得的消息,金陽宗太上長老已突破化神,再過數年就要返回魏國,而以那位金陽老祖的脾性,為了突破功法實力,他絕對會做出血祭整個魏國的舉動!」
「一旦其真的實施,那麼想要再走,就來不及了。」
曾媒婆信誓旦旦的說道。
沉平听罷,非但沒有恐慌,反而笑了起來,「就算曾道友所言是事實,可也只是猜測而已,金陽宗屹立魏國上千年,若是金陽老祖突破化神回歸,更多的可能是鎮壓其他宗門,令金陽宗更加輝煌于這片地域,至于血祭魏國……未免太過危言聳听。」
曾媒婆搖頭,「不管會不會發生,沉符師總不想讓自己再次處于危險境地吧,未雨綢繆,魏國終究是個是非之地,況且以沉符師的身份地位,終究要離開此地的,早些離開,也會少一分危險。」
沉平听出曾媒婆話中的意思了。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直言道,「曾道友,我妻子的血脈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曾媒婆只是提個醒,見沉平說起王芸的事情,她臉上重新恢復熱情的笑容,「沉符師放心,你妻子血脈改造非常成功,不過此等修行將來會受限于血脈,這一點沉符師要有心理準備。」
沉平忍不住道,「受限于血脈是什麼意思?」
「你妻子原本是凡人,此次血脈更換成了另類妖血,那麼妖血能夠達到的極限,就是你妻子能夠修煉到的極限,這是血脈桎梏,無法更改。」
……
回通泉巷的路上。
沉平低眉沉思。
妻子血脈的桎梏暫時不必深究。
他在核心玉牌寶庫查過,天火銀狐血脈屬于高等層次妖獸,血脈能夠達到的上限不低。
反倒是金陽老祖突破化神之事,是一個問題。
雖說他心底不認為金陽宗太上長老會做出血祭魏國的舉動,可不代表這件事不會發生。
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
他都必須得認真應對。
正如曾媒婆所說。
雲山沼澤的那種險境,他是絕不想再經歷一次。
當初若是沒有選擇紫色飛舟,撞在血色大陣上面,他已經灰飛煙滅,可以說那次能夠平安離開,有一絲運氣在其中。
沉平可不認為若是再處于那等險境,自己依然還有這種運氣。
「未雨綢繆。」
「得做些準備了。」
想到這。
他抬起目光看向裴火羽問道,「裴前輩,去往總部是否必須要等到十五年後?」
裴火羽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對,真寶樓總部所在之地很特殊,作為新晉核心成員,在沒有重新評定之前,你是無法進入總部的。」
「那中聖洲呢?」
「可以去。」
裴火羽遲疑道,「中聖洲是五洲四海最為富饒的修行之地,但同樣競爭廝殺也十分殘酷,在魏國,無論發生何種情況,我都可庇護你的安全,可到了中聖洲,便是我也無法保證。」
「那里的情況很復雜。」
「若單單只是你一個人的話,倒也無妨,不過沉道友你能舍棄得了你的妻妾嗎?」
沉平听到這話,暗道中聖州暫時沒法去,看來以後得做其他考慮,去其他地方,到時候可以問下秋真人。
回到小院。
修行生活恢復平靜。
轉眼十日過去。
真寶樓大型拍賣盛會到了。
這天。
還沒到辰時。
大量高階修士就陸續邁進了真寶樓的門檻,通過後院的廂房進入了地下拍賣廳。
這種盛會,只有築基修士以上才有參加的資格。
沉平作為核心成員能夠攜帶妻妾們進來,他早早的就讓妻妾們梳妝好,吃過早飯,就帶著妻妾一塊來到了真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