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變化
「林肯死大頭！」
雖然只是玩了個梗，但隨著按鈕的按下，一道道彩色的光線在眼前閃過，馮雪對于自己身體的感知漸漸開始變得抽離，早有預料的馮雪立刻將心神沉入識海。
雖說怪談本身就是咨詢，但他現在的身體可是經過現世規則轉化後的疑似蛋白質結構，鬼知道意識抽離是否會導致大量數據丟失的問題。
為了避免這種極端情況，馮雪直接分出了一縷分支意識，通過蠱毒體的方式寄存在身體上，維持身體的狀態，這才順著幻物的牽引，進入了游戲世界。
不過說是這麼說，但實際上主次意識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的分割，如果主意識死了，也無所謂，畢竟現在的他，並不怕死。
說到底，分支意識不是為了讓他主意識死後分出一個新的主意識，而是為了讓他的主意識在遭遇無法預知的極端情況的前提下，還能手動殺掉身體進入復活程序。
……
眼前的光線將視野徹底遮蔽，重新恢復時，馮雪已經出現在了「游戲」之中，不過這一次，他的身上多出了一個游戲面板，上面的功能很簡陋，基本就是將物品「鑒定」成帶有屬性的物品的功能和下線功能，連個玩家必備的空間背包都沒有。
「和我想的差不多，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現在的狀態幾乎和無沒有任何區別，至于消耗，和現界一樣是每天十萬，這個應該不是我專有的……考慮到真人的情況，應該是由在現實世界中的身份提供這份消耗的吧？不過也不能確定，畢竟我又不是真人，也沒法變成真人，蠱毒體也沒法跟著別人偷渡進來。」
馮雪審視著自己如今的狀態，一時間頗有一種回到四年前剛穿越時的感覺。
不過好在如今的他有著大量的認知錨定自我，還沒等主意識揮發，就有大量的認知將其重新填充，然後，他就發現，以無的方式上傳的意識，居然直接變成了一個與自己本體一模一樣的怪談，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幾件幻物並沒有帶到這邊——包括伴生幻物。
「額……這就有意思了，那我現實的身體怎麼樣了？直接消散還是斷糧自滅？那我下線後是出現在哪里？或者說，還能下線嗎？」
馮雪看著瞬間從無再次被填充為怪談的自己，不由得有些意外，但同時更多的卻是好奇。
沒有遲疑的想法，抱著就算死了也可以直接從過淺的墓穴復活的想法，他直接按下了下線按鈕，不過這一次帶來的，卻不是之前那種意識被抽離，然後精制成無的新鮮感覺，而是更加熟悉的……
「⺪！門！這個下線規則本質上就是個門！」
馮雪話說到一半就已經重新回到了現實之中，看著還好好的穿在身上的衣物和甲胃，又檢查了貼心的卡片，最後通過蠱毒體一番確認後，馮雪終于斷定自己進入游戲時，現實中的身體並沒有發生什麼異化。
而他登出游戲的瞬間，卻是頗有一種凝聚怪談標簽的感覺，就好像渾身上下的詞條重新凝聚了一遍。
「這還真是神奇啊！如果說下線是類似于門的機制，上限則是類似于無降臨的機制，那這個游戲，說不定是和無限城類似的玩意……也就是，某種由人類幻想所凝結的怪談？」
馮雪想到無限城的本質是凝聚了一個國家的迷茫所產生的「曾經的驕傲如今已經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的具現，那麼這個游戲，會不會是這個世界的人「想要玩虛擬游戲」這樣的想法所構建的怪談？
「不對，無限城那可是上億人口的國家近乎崩盤的狀態下產生的，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人提供了，那也是千萬人口堆起來的怪談（只是初始狀態，現在已經遠不是那麼一點了）。而虛擬游戲，就算確實有不少人想玩，但哪怕把全世界游戲玩家的思想集中起來，也絕對達不到這種強度才對。」
馮雪深深的吸了口氣，最後還是暫且將疑惑放下，他隱隱覺得，這個游戲與無限城存在的那種共通之處，很有可能就是無限城賦予他們前往這樣世界能力的原因所在。
無視了周圍游戲玩家們的大跳大笑，馮雪走出與大槐樹村（原）一般無二的祠堂廣場，隨手從路邊撿了一塊石頭。
沒有在乎鑒定有次數限制，直接對著這玩意摔了一發鑒定。
毫無疑問的，這石頭是切切實實的「真物」，但在鑒定功能發動之後，石頭就如之前他給雲瑤的那些秘籍一樣，變成了類似于無限城中的真物那樣的可食用狀態。
馮雪眯起眼楮，手指摩挲間，石頭便徹底消失，毫無疑問，這玩意確實是可食用的。
「是通過某種能力，切斷了石頭和這個世界本身的認知交互，從而讓它像是進入了無限城一樣，失去了持續的填充？」
在情報有限的情況下，馮雪只是隨意的猜了一下，便不再多想，而是運起升玄定觀步，一路狂奔起來。
如同鬼魅的身影在曠野上奔馳，在大槐樹村留下蠱毒體的他，可以輕松的定位目標的位置。
原本打算登錄看一眼就直接本體回歸，但既然已經在這個階段耽誤了一點時間，那他也就沒再多想，直接通過輕功，反而比下線要快一些。
十幾里的距離在升玄定觀步之下，只是區區幾十秒就完成了飛躍，如同鬼魅一般的馮雪再次看到那已經在這停服維護的時間里，被他經營成工業園區的大槐樹村，視線忽然一凝。
因為他能夠清楚的看到，有六團怪談之火，正在村子的方向緩緩燃燒。
「果然變成怪談了嗎？」
馮雪心中暗暗感慨，卻並沒有太多意外，既然已經確定玩家賬號本質上是無，那麼能夠變成怪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現在的問題就是……
「這幾個小玩家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賬號已經發生了變化，又是否能夠主動的去使用自己的怪談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