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八年二月,將新任殷王朱允炆及其死忠送走,朱樉感覺無比愉悅。
這小子一直是有反心的,只是隱忍不發。
朱樉能忍著沒發作,還將其送到美洲,已然對的起朱標對他的照顧了。
若再不將這貨弄走,朱樉怕抑制不住自己的殺心啊!
至于英王朱棣,此刻已經佔領後世的阿富汗全境和波斯部分地區,且成功佔領撒馬爾罕,勢力北抵金帳汗國,與自稱蘇丹的沙哈魯東西對峙。
朱棣軍隊的戰力是沒問題的,只是非成吉思汗的後裔,不太容易獲得當地人的支持。
雖有皮爾馬黑麻當名義上的「蘇丹」,可經沙哈魯的廣泛宣傳後,帖木兒帝國的貴族與百姓,便知這人的傀儡身份了。
朱棣對此,也沒太好的法子。想娶成吉思汗直系後裔的女子為妻,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
好在此刻統治區域的面積夠大,人口也算多,一想自己年紀大了,才打下這麼點疆土,果然比不上父皇啊!
思想上一懈怠,便有了享樂的心思。
再瞧皮爾馬黑麻,就有些不順眼了。
在心月復大臣的策劃下,「帖木兒帝國蘇丹」皮爾馬黑麻將蘇丹的寶座,禪讓給了朱棣。
朱棣隨後廢除「帖木兒帝國」國號,改國號為大英。
對內稱大英帝國,對大明稱王國,立長子朱高熾為太(王)子,定都撒馬爾罕。
體制方面,中央方面幾乎完全照搬大明,只在地方上略有差別。
朱棣並沒有效彷西周,完全施行分封,而是學西漢,使用郡國並行制度。
撒馬爾罕周邊以及喀布爾、坎大哈等地,實行郡縣制度,其余的土地,都封給隨他征戰的勛貴,立功的將士。
一經分封,這些人也開始耽于享樂,不願征戰了。
好在東面是大明,北面的金帳汗國早就沒落,南邊的德里蘇丹國正與帖木兒的孫子尹斯坎達交戰,已然奄奄一息。
至于西面的沙哈魯,也沒了一統故地的雄心,安心做起了蘇丹,且與朱棣簽訂了停戰協定。
建元八年的中亞及東亞地區,隨著各方統治者年齡愈大,似乎不約而同的進入享樂時代。
大明,朱樉現在幾乎是不理政務的,都交由太子朱尚炳和內閣大臣處理。
他們若處理不了,自己再出面。
至于他,每日便是吃喝享樂。
為此,朱樉這兩年不斷選秀,挑選美女充實後宮。
在終南山與渭水河畔,各建一處宮殿。
朝廷重臣見狀,都要瘋掉了。
未料朱樉才「賢明」十多年,便要拐到昏君的路上了。
可想想這貨之前三十多年的所作所為,大伙又不覺奇怪了。
只能說朱樉太能偽裝,騙過了朱元章和天下人啊!
「陛下,臣請停掉渭水河畔的行宮!」
乾清宮內,左都御史景清,義正嚴詞道。
朱樉道︰「哦,為何?」
「勞民傷財,靡費無數,況且,已經有終南山行宮了!」
朱樉道︰「終南山的行宮,是朕用小金庫的錢,給皇後修的。渭水河畔的,是朕用自己的銀子,修給自己的,與爾等何干?」
景清厲聲道︰「陛下,您手中的錢,亦是民脂民膏,百姓供養!」
「胡說,朕的錢,大部分是開礦所得,若無朕開得大礦,那些礦工哪里能賺高薪,過這般好日子?再者說,若無朕將煙草等諸多產業收入歸入國庫,這大明會有這麼高的財賦收入,給農戶減稅免徭役?」
景清道︰「陛下是天下人的父母,有條件了,照顧兒女也是應當的!」
朱樉笑了,「即如此,那天下人,孝敬朕這個父母,亦是應當的了!」
「陛下?」景清大聲道,義憤填膺。
朱樉擺擺手道︰「行了,不用再說了。你也不用總盯著朕,若沒事做,就去各省巡查,多抓些貪官污吏,好過在這跟朕費口舌!」
景清似不認識的目光看向朱樉,那表情即痛心,又失望。
似乎不太理解,那個曾經愛民如子的君王,怎麼變成這樣了?
「陛下啊!」景清哭腔道,「陛下,天下還有很多人在受苦,還有很多人在遭受不公,您不能不管他們啊!」
朱樉笑著道︰「沒有不管啊,太子不做的很好嗎?內閣諸位大人和諸位尚書,也都是一心為國。朕年紀大了,要多給年輕人機會的,去吧!」
見此情形,景清知道勸不動,極度失望的離開。
朱樉則對左右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樂師和舞女們見狀,自然是極力表演,取悅君王。
坐在上頭朱樉,則是吃著水果,欣賞舞蹈。
他這兩年,確實有些懈怠了。
一是國內危機漸除,沒了危機與緊迫感。
可更主要的,是他年紀真的大了。
建元八年,公元1406年,此刻的朱樉剛好五十歲。
所謂五十知天命,到了這歲數,人生過去大半,一生的命數不用再算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他把這個國家,建設的再好又能如何?
三代以後,出一個「明堡宗」,照樣衰落。
財富蛋糕做的再大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被勛貴、官僚們分食……!
一把年紀,不定活到哪天,隨心所欲就好。
朱樉這兩年,對「萬里江山圖」的運用,越發的從心所欲。
他讓西北變青山,黃河無泥沙,入蜀有坦途,直道通天下。
各種礦產開的簡直不要太多,以致鐵器、銅器價格暴跌,不再是稀有之物,普通百姓都能用的起。
更主要的是,隨著對東北的持續開發,國內的糧價不斷下跌。
百姓們種糧雖能吃飽,卻難以賺到錢。
以致很多百姓拋荒,到城里打工。
大字都不識的農民進了城,原是找不到什麼好活計的。
好在建元帝朱樉愛惜百姓,聞听五城兵馬司奏報,說最近入京的流民越來越多,鬧出很多治安事件,建議朝廷下旨,將這幫流民清理出去。
朱樉自然不同意,說都是帝國的百姓,人家就是在家鄉賺不到錢,才來京城找活路,怎麼能隨便將人清出去。
親手畫了一份圖紙,命工部按圖制作,弄出一輛人力車來。
朱樉將其命名為黃包車,且命國資部開辦車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