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時期,六部尚書為正二品,解縉目前所任的翰林學士為正五品。
听朱樉的意思,從今往後,他與吏部尚書詹徽、兵部尚書茹一同入閣,參與機務。
那豈不是說,這內閣大學士的品級不同以往,會有提升?
總不能無緣無故,降詹徽和茹的品級吧!
縱然要收吏部與兵部的權力,也得用明升暗降的法子啊!
他更好奇,皇上會命誰接任吏部尚書與兵部尚書。
奈何朱樉偏偏不說,只令他回去好好做事,便將其打發了。
出了武英殿,解縉沒走多遠,便瞧見吏部尚書詹徽與兵部尚書茹聯袂而來。
若按往常,他肯定是要早早上前見禮的。
不過此刻,卻只是很客氣的寒暄,表情略顯倨傲。
待解縉走後,詹徽眯著眼楮冷笑,「這解大紳,莫不是升官了?」
茹也不痛快,「應該是了,聖上未登基時便以他為心月復。至于此刻,沒準接了你我的官職,也說不定啊!」
詹徽冷笑,「他升官倒快!」
茹笑道︰「再快,也比不得你啊!」
詹徽是貨真價實的官二代,因為他父親詹同,以前便是吏部尚書。
至于詹徽,更是朱元章的大紅人。
他在洪武十五年考中秀才,到了十月就被任命為監察都御史。
轉過年六月,被任命為試左僉都御史,十月就轉為實授了。
到洪武十七年正月,就升任督察院的最高長官左都御史
從一個秀才到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只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
而到洪武二十三年六月,他又兼任了吏部尚書。
這個時候,距詹徽參加工作,也不過九年時間。
至于此刻,除了吏部尚書,還加了太子少保餃,可以說是位極人臣。
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這個洪武朝的大紅人,十有八九是要給建元朝的大紅人讓位了。
卻不知若無朱樉,此刻的他早因為卷入「藍玉桉」而身死多時了。
聞听茹提及先帝,詹徽沖著幾延殿的方向拱手,「都是先帝洪恩啊,卻不知皇上召我等,所謂何事!」
茹道︰「去了便知!」
倆人不敢耽擱,快步來到武英殿前,待內侍通報後,步入殿中。
大禮參拜後,詹徽道︰「陛下,不知召臣等前來,有何要事!」
朱樉嘆息道︰「父皇當年,廢了丞相制度,直接掌管六部百司政務,雖免了前朝權相亂政之禍,可堆積到朕這邊的政務,著實多了些啊!」
詹徽、茹聞言啞然,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對,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說明你覬覦皇權,很容易扯到謀反方面啊!
可皇上問了,你這不說話也不成啊!
詹徽、茹對視了好幾次,最終還是詹徽答話。
「稟聖上,高皇帝廢除丞相制度,免去權相擅權之禍,實乃大明之幸。至于聖上說政務繁忙,臣以為,可酌情交由太子處理!」
詹徽很雞賊的說了一通廢話,第一句,先皇肯定是對的。第二句,您現在不就讓太子幫你處理政務嗎,那我說出來,肯定不會錯啊!
朱爽呵呵一笑,知道這二人的顧慮。
笑著道︰「朕以不惑之齡,榮登大寶,才有太子輔政。若後世之君少年繼位,無儲君相助,如何?」
詹徽與茹齊聲道︰「臣等愚鈍,還請聖上示下!」
朱樉道︰「我準備常設一輔政機構,名為內閣。選政務經驗豐富、飽讀詩書之士,入值文淵閣,參與機務,你二人覺得如何?」
詹徽與茹聞听,都吃了一驚。
要說洪武時期,也有殿閣大學士,是皇上的顧問,沒有實權。
可听朱樉的意思,是要讓內閣掌握一定權柄,成為類似丞相府的存在啊!
至于說到底是做六部尚書好,還是擔任類似于丞相的內閣學士好,這兩人一時間也都沒想好!
不過听朱樉的意思,怎麼好像要讓他們入閣呢!
茹說道︰「有內閣學士輔政,自然是好事,不知皇上想命誰入閣?」
朱樉道︰「朕已封解縉為華蓋殿大學士,正二品。另外,想請詹尚書入內閣,封文淵閣大學士。請茹大人入內閣,封謹身殿大學士!」
詹徽與茹聞听,再次驚訝萬分。
「那吏部的官職?」
「自然是另選他人的!」
詹徽沉默了,這文淵閣大學士與六部尚書一般,都是正二品。
可就目前而言,大學士的權勢,遠遠不如吏部尚書啊!
他是真心想拒絕,又沒好的理由。
更何況,皇上已經說了,如何能拒絕?
倒是茹,面色如常,跪地行大禮道︰「臣,謹遵聖命!」
詹徽無奈,一樣叩頭謝禮。
這二人離去後,朱樉又招來楊靖與鐵鉉。命楊靖任吏部尚書,鐵鉉為兵部尚書。
這二人都是他的心月復,用起來也放心。
隨後,這大明內閣制度,便建立起來了。
第一任內閣,以太子少保、文淵閣大學士詹徽為首輔,謹身殿大學士茹為次輔。至于解縉,只是排名最後的大學士。
至于具體政務流程則是,全國大大小小的奏章,都由通政使司匯總,由司禮監呈報皇上過目,再交到內閣,內閣草擬處理意見後,再由司禮監把意見呈報皇上批準,最後由六科校對下發。
話說司禮監也是洪武年間就有的,只是那時還沒什麼權力。
到朱樉登基,自然以曹錦為司禮監掌印太監,與內閣一同輔政。
而隨著內閣運行一段時間,朱樉的工作量果然大大減輕,不然他真懷疑自己有猝死的可能。
轉眼間,朱元章駕崩已近兩個月,靈柩停放的時間也夠久的了。
洪武三十一年七月,朱樉將朱元章葬于紫金山南麓,是明太祖朱元章與馬皇後的合葬陵寢。
因馬皇後謚號為「孝慈高皇後」,又因奉行孝治天下,故名「孝陵」。
至此,大明雖未改元,但已真正步入朱樉時代。
一眾藩王,也都陸續返回封地,可一眾皇孫卻被留下了。
原來是朱樉下旨,命天下藩王十二歲以上的王子,在京集中讀書三年,不得缺席。
已整理好行囊的朱高熾、朱高燧得了消息,瞬間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