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下去!」
「哎!」
朱元章一聲怒吼,齊王朱博乖乖滾回所在的隊列。
大臣們被這一幕逗的險些笑出聲,卻又不得不忍著,憋得那是相當難受。
朱博的建議肯定是不對的,就算想消滅女真,奪了他們的土地,派大軍征討便是,殺幾個使節有什麼用。
再者如今的女真人還比較消停的,不像北元那般動不動就入寇邊境,朱元章也不願再起刀兵。
文官就更不願打仗了,隨便封些官職,命女真人納貢來朝是最好的選擇。
「陛下、太子殿下,臣以為可設立新的都司,然後冊封歸降的女真五部頭人為指揮使,世襲罔替,如此帝國東北部以外的土地,就會安定下來,朝廷也能專心對付北元!」說話的是太子少保、兵部尚書茹。
他出來說這話,實際是得到了皇上與太子的授意,只是走過流程而已。
也就朱博那樣的混人,才會以為朱元章是不知如何安排歸降的女真人,征詢意見。
朱元章果然應允,「那就冊封斡朵里部頭人耶烏居,為建州衛指揮使,賜姓童。冊封葉赫部頭人布祿為塔山衛指揮使,賜姓董,冊封……!」
眾大臣對此,自然是沒有異議的,因為都是常規操作。
所說,從文人士大夫的角度講,非常鄙視女真人的發飾,可皇上都沒說什麼,也沒人敢站出來指責。
很快,又將女真使節團召回大殿。
聞听自己的父親耶烏居獲封建州衛指揮使一職,世襲罔替, 哥帖木兒非常高興。
跪倒謝恩的時候,太子朱爽忽然問,「 哥帖木兒,你可願留在金陵?」
哥帖木兒一愣,抬起頭向上望,表情茫然。
雖說听聲音好像是在問自己,卻又不敢確定。
好在通譯及時將朱爽的話翻譯過來, 哥帖木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明的太子殿下,竟問自己是否願意留在金陵。
他當然願意了,在斡朵里部,他雖是首領的兒子,可待遇卻談不上有多好,畢竟整個女真族群仍處于部落時代。
可在金陵,卻有寬敞華麗的房子,精致可口的美食,漂亮氣派的服飾。
更重要的是,在太子殿旁當差,若能立下戰功,也能成為大明的貴族吧?
只是斡朵里部有死敵,他若留在金陵,父親就少一個得力助手了。
當即跪倒叩頭,「偉大的大明皇太子殿下,臣 哥帖木兒是非常願意留在金陵,為您效力的。只是我的部落還在受敵人的威脅,我若走了,父親就少了一員 將,所以臣真的沒法為您效力啊!」
說到此處, 哥帖木兒竟有些難過。
朱爽笑著道︰「朝廷冊封斡朵里部為大明的建州衛,若有其他部落攻打,便如同攻打大明,朝廷自然會為其做主。再者說,你在本宮這邊效力,朝廷對建州衛也會有一定支持的!」
哥帖木兒听通譯翻譯過後,大喜過望,叩頭道︰「臣,願意留在金陵,大殿下效力!」
一旁的葉赫部勇士布塞,見此十分羨慕,奈何朱爽沒出言相邀,他也不好自告奮勇。
同時心中納悶,這 哥帖木兒瞧著也跟不如老子,這大明的太子爺,怎麼便相中他了?
朝廷的大臣們,也非常好奇,不知朱爽為要留一個蠻子在身邊。
不過文官們心眼多,料想朱爽是用 哥帖木兒做質子。至于說沒命歸降的五部都留下質子,是不想做的那麼明顯吧!
朝會結束之後,朱爽于文華殿,召見 哥帖木兒,頗有耐心的問他的家庭情況。
哥帖木兒自然不會想到,大明的太子殿下,竟會算計一個小小的女真部落首領之子,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朱爽听罷,笑著道︰「我準備新立一營,名為三千營,以三千名女真、蒙古騎兵組成。你到時先領五百人,若做的不錯,再行提拔!」
哥帖木兒大喜,叩謝道︰「臣,謝太子殿下!」
朱爽又說︰「你留在金陵,總要有個住處,我賞你一套小院。布十匹,絲綢十匹,糧食百石,銀五百兩!」
哥帖木兒听的兩眼發暈,他以前也曾去漢人的集市交易過,太子殿下賜下的東西,哪個不要大量的毛皮、草藥才能換到。
再次熱淚盈眶,叩頭道︰「臣,謝太子殿下厚恩,只能以死報答了!」
朱爽笑著道︰「起來吧,好好做事,以後立功受賞,財物可比這多多了!另外,糟糠之妻不可忘,你留在金陵享福,妻兒卻在山林中受苦,還要受敵對部落的威脅,不如將他們都接過來。」
哥帖木兒憨笑道︰「殿下說的是,我這就讓他們帶信,求父親派人,將我的妻兒送過來!」
朱爽道︰「你的孩子到了金陵,不僅有好的衣食、住所,更能讀書識字……!」
「對,對,可不能像俺,光有一身力氣!」
哥帖木兒感動的無以復加,不知朱爽為何對他這麼好。可在心里也能想個大概,無非就是用高官厚祿優待他,吸引更多的女真部落歸附。
用漢人的話說便是「千金買馬骨」,卻是便宜了他啊!
出皇宮時,有幾小太監陪同,領他去城內的一處宅院。不算大,卻非常精致。
不僅如此,連管家、下人都有,著實把 哥帖木兒看呆了。
「童大人,自今兒起,這座府邸便是您的了,還有這十匹布,十匹絲綢,百石糧食和五百兩銀子,都是殿下賞你的,可千萬要收好了!」
領頭的太監陰陽怪氣道, 哥帖木兒則憨笑道︰「放心吧,我一定收好,哪個蟊賊趕來偷,我直接打死他!」
「哼,走了!」領頭的太監冷哼一聲,邁步就往外走,一眾小太監隨行。
一個道︰「這山林里出來的蠻子,好不曉事,連點賞錢都舍不得拿,真是晦氣!」
另一個道︰「也不知太子爺瞧中他什麼,這麼給好處!」
領頭的說︰「想死啦,猴崽兒子們,太子爺是你們能議論的,他老人家這麼做,自有他到道理。就是這蠻子不懂事,咱家早晚有天要好好教他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