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有君臨天下的野心,可在朱樉的強勢壓制下,底線已變成在半島上稱孤道寡。
也就是在他的預期中,至少王氏高麗的國土疆域,都要封給朱高煦。
聞听朱權上來便要分走一半,立時不干了。
「老十七,可沒你這麼當叔叔的,上來便分走你大佷子一半的國土!」
朱爽听的忍俊不禁,心里道︰「你還奪你佷兒的天下呢!」
見朱樉面帶笑意,朱棣道︰「二哥笑什麼,我說的有錯嗎?」
朱爽笑著搖頭,朱棣見狀,向眾人道︰「你們看,太子也覺得我說的有理,這朝鮮之前是高麗,我兒朱高煦封高麗王,直接立個小朝廷,理所應當。」
朱權卻不吃這一套,「四哥,話不能這麼講,打下朝鮮,大伙都是有功勞的。既然要移藩實封,不能什麼好處都歸你們,我也是有兒子的!」
朱植道︰「就是,做人不能太貪心。比如我就不貪,如果把朝鮮封給我,遼王我都不做了,直接移到這邊。」
屋內眾人聞听,都是一臉驚愕。
因為朱爽提出的「移藩實封」之策,是要把大明境內的藩王,移到境外。
對于晉王、燕王、周王這類年長的藩王而言,早就習慣了封地上的生活,都不願移到蠻荒之地。
可對年僅二十的朱植而言,遼東人口稀少,百業不興,又無行政權力。
倒不如移藩朝鮮,至少有千里江山,幾百萬人口,十余萬軍隊。
關起門來稱孤道寡,不比待在遼東快活?
別的不說,單就氣候方面,也比遼東暖和啊!
可旁人不知朱植竟有這年頭,一時間,全都呆住了。
朱爽卻非常高興,大笑道︰「好,老十五,你肯支持二哥,願意移藩,二哥也不會虧待于你……!」
一旁的朱高煦見自己實封的高麗王江山要沒,焦急道︰「二伯,這朝鮮不是都要封給我的嗎?」
朱爽一瞪眼,厲聲道︰「當初老四上表,求朝廷將遼東都司以北的土地封給你,朝廷不僅同意了,還賜你高麗王的封號,加征東大將軍,幾時說過,要把高麗舊地封給你?」
這話一出,屋內人又愣!
尤其是朱棣父子,好像一瞬間才明白過來,所謂的實封高麗故地,只是他們一廂情願啊!
朱棣心機陰沉,還能忍住。
朱高煦則有些崩潰了,他面容悲憤,道︰「二伯,我……!」
朱爽道︰「當初賜你高麗王的封號,是想你能為國開疆拓土。可如今的朝鮮是朝廷調集二十余萬大軍,五十多萬民夫,耗費海量的糧餉才打下來的,都封給你,你能要嗎?你敢要嗎?」
朱高煦混勁上來,心里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可瞧老爹要殺人一般的眼神,還是忍住了,訥訥道︰「不敢!」
朱棣這會也瞧出來了,朱樉所謂的跟大伙商量,完全就是扯澹。
他都盤算好了,還商量個屁!
一拱手道︰「太子說的不錯,能攻下朝鮮,靠的的父皇的恩德、太子的指揮、朝廷的糧餉、將士們用命。我父子二人並無多少功勞,不敢奢求太多,隨便賞一塊土地便感激不盡了!」
朱爽呵呵一笑,「哎,話不能這麼說,你們攻下平壤,功勞不小。依我看,便封平安道、寧安道、黃海道,三道之地如何?」
朱棣聞听,雖頗感失望卻也無可奈何,當即拱手︰「謝太子殿下恩賜!」
朱高煦知道胳膊拗不過大腿,也只能謝恩!
朱爽又說︰「老十五此番,功勞已不算小,且願意移藩實封,便把京寰道、江原道、忠清道三道之地封你,以漢城為王城,如何?」
朱植聞言大喜,當即叩拜,「臣弟,謝太子殿下恩賞!」
朱爽又沖朱權和朱濟說︰「老十七便暫領尚慶道吧,等你兒子多一些,想好把哪個封過來,朝廷再實封!」
朱權听了也很高興,很恭敬的謝恩。
至于朱濟代表的晉藩,則獲封全羅道。雖說從朝鮮王國的輿圖上看,這里面積不大。
但從土地黃冊上得知,全羅道耕地極多,是個極為實惠的封賞。
以致朱濟都在心中盤算,到底是當一個只能管軍,不能臨民的晉王劃算,還是在全羅道當個實封的王爺自在。
封賞的事情定了後,朱爽繼續道︰「雖說,這片土地已經封給大家,可朝廷的政策方針已定,大伙還是要遵守的。哪個違背了朝廷的旨意,被除爵滅國時,不要說我不講情面。」
眾人聞听,都是心中凜然。
尤其是朱棣父子,簡直懷疑最後那句,是沖他倆說的。
朱棣道︰「太子有命,免百姓們三年賦稅,可管理這地方,需要軍隊、官吏,需要各種開銷,卻不知朝廷能出多少?」
朱爽道︰「此戰國庫消耗不少,就不要指望朝廷支助了!」
朱高煦憤憤道︰「二伯,你總不能既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吧?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此言一出,屋內又是一片寂靜。
朱棣本想出言訓斥,可轉念一想,叫兒子說一說也好,免得二哥欺人太甚啊!
朱爽呵呵一笑,「誰說不收百姓的錢,就會讓你們無錢可用了?」
朱濟年輕,也是好奇,問了句︰「二伯,不收百姓的錢,我們收誰的啊?」
朱爽一笑,「當然是誰有錢收誰啊!」
「誰有錢?」朱濟念了句,旋即道︰「二伯是說,叫我們收士紳的錢?」
屋內的一眾將領心中凜然,有人暗暗道︰「太子殿下竟想收士紳的稅,不是好兆頭啊!」
朱爽冷笑,「誰叫你們收士紳的稅了!」
朱高煦道︰「不收稅怎麼……!」
說到這恍然,露出一臉驚愕的表情,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二伯是說?」
朱濟直接道︰「若把士紳殺了,百姓們怎麼管啊!」
朱爽道︰「這一戰,除了不少士卒戰死,還有很多人負傷了、殘疾了。他們回了衛所,也不能做什麼事。倒不如留在這邊,讓他們取代鄉紳。」
老成持重的穎國公傅友德忍不住,實在忍不住,出聲道︰「殿下,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殺人太多,畢竟不詳啊!」
朱爽笑道︰「誰說都殺了,可以叫他們去礦山、田地里干活嘛!」
朱高煦聞言,想起他在北邊的金礦,悶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