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歷史中的晉王朱?,在洪武三十一年病逝,卻也有說他是憂憤而亡。
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在朱標死後,覺得自己有機會登上大位。
因為當時的秦王朱樉,是人盡皆知的廢物。而朱?的名聲,就要好上許多。
為此,他幫老朱做了很多事,如大名鼎鼎的「藍玉桉」當中很多重要人物,都是朱?派人拿下的,這其中就包括他的岳父永平候謝成。
可謝成被送到金陵後,被朱元章賜死了。不僅如此,老朱還殺了謝成的佷子。
不知遠在山西的朱?听到這些消息時,是什麼心情,會不會有種被父皇欺騙的感覺。
真不知他是出于什麼心情抓捕謝成的,至于朱元章是否答應過謝成不會有事,後人便不得而知了。
不過,朱?有一個反應,暴露出他是對皇位有想法的,便是他的長子朱濟禧滯留金陵一事。
因為朱濟禧是朱雄英夭折後的長孫,比朱允炆還大兩歲,自幼喪母由馬皇後撫養長大,也算身份貴重。
而朱元章在冊封完皇太孫後,便一直催促晉王把兒子領回太原,朱棡都裝作看不見。
洪武二十六年四月,老朱下了最後通牒︰「即目世子長成,令還國父子輪替,爾不才,爾不听父訓,留世子于京師,塞上調兵國中且虛,軍中無主,今年秋涼,若不取回世子,直貶你到雲南。」
瞧瞧,老朱在旨意中說,再不把你的好大兒領回去,咱把你貶到雲南。
可見朱濟禧留京,對朱允炆的儲君之位是個巨大的威脅。
至少從年紀而言,朱濟禧才是貨真價實的長孫啊!
或許便是有此考慮,老朱殺了朱?的岳父謝成,賜死的朱濟禧的岳父傅友德,令晉王父子倆幾乎同時失去姻親的支持,才令朱?暴病而亡也說不定。
不過在這時空,晉王父子倆的岳父雖都活的好好的,可因為朱樉當了太子,朱?這幾年時常心情郁悶,耽于酒色,身體也不如從前。
可這突然暈倒,還是第一次發生,卻把隨行的一眾將校嚇壞了。
卻也有護衛、太監見此場景,偷偷把密信傳了出去。
平定州,最好的宅院內,朱?在一張寬敞舒適的大床上醒來。
見衍空和尚,次子朱濟燁和數名將校在屋內,嘆了聲道︰「不想我,年未四十便有此厄,非長命之相啊!」
衍空和尚道︰「王爺勿憂,隨軍的大夫說,您只是肝氣郁結,氣血攻心,才導致昏迷。只要能安心靜養,並無大礙。」
朱?苦笑,安心?他如何能安心啊!
卻說道︰「濟燁!」
「兒臣在!」
「幫為父向你皇爺爺上一張表,就說為父身體抱恙,不能為國效力了,會命你大哥統兵出征朝鮮!」
朱濟燁年輕氣盛,「父王,兒臣也可以的,不須叫大哥過來!」
朱?瞪眼,朱濟燁不敢言語,乖乖低頭去寫奏疏。
在說景川侯曹震、鶴壽侯張翼、舳艫侯朱壽、定遠侯王弼、東筦伯何榮幾人,都是貨真價實的「藍玉黨」,如今都被調離關鍵位置,不是擔任虛職,便是賦閑在家。
還以為要等朱樉登基,才有重新領兵的可能,不想此刻便接到詔令。
閑居京城的定遠侯王弼,這幾個人當中最先接到詔令。
他也不廢話,直接上表求見太子。
朱爽瞧了後,將其召到文華殿。
年近六旬,仍威風凜凜的王弼進殿便磕頭,大聲道︰「老臣以為此生,不能再上戰場,如今得太子征召,願效犬馬之勞,縱然馬革裹尸,亦無怨言!」
朱爽笑著上前攙扶道︰「老將軍請起,你為大明立下諸多功勛,捕魚兒海一戰,可是你率部最先發起攻擊。雙刀王弼,殺的韃靼人膽戰心寒,我在杭愛山俘獲的韃靼人,都在傳你雙刀王弼的赫赫聞名啊!」
這話一出,說的王弼險些落淚,眼楮一紅,哽咽道︰「不想太子殿下,竟記得臣這點微末之功,實在是令老臣慚愧啊!」
朱爽道︰「哎,老將軍有大功于國,怎麼能說是微末之功呢!我想命人編寫一部演義小說,就叫《大明英烈傳》,要在書中好好傳頌你們的功勞!」
王弼聞言愈發驚喜,因為對于他們這種上了年紀的武人而言,上位者的恩寵是很重要的。
若信任你,重用你,活的會非常自在。
若是猜忌、提防、打壓,最終不被賜死,怕也是郁郁而終啊!
王弼從前是有些看不起朱樉的,可到了這會,也被朱樉諸多善意所感動,哽咽道︰「太子厚恩,老臣無以為報,唯有以死相報啊!」
一番寬慰、贊頌之言,曾經的無雙 將雙刀王弼,便死心塌地的要為朱樉效力了。
雖說如今的他怕已舞不動雙刀,可多年的征戰經驗還在,統兵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隨著時間過去,景川侯曹震等人陸續回京,來見朱樉。
一個個都是痛哭流涕,要為朱樉效死。
而從西安歸來的長興侯耿炳文,雖不似王弼、曹震等人那般激動,也是感慨萬千。
至于老太監曹錦,只能淚如泉涌來形容。
文華殿,朱爽剛處理完一些奏折,正想命新來的小太監送走。
忽听一個顫抖的聲音道︰「王爺,奴婢,回來了!」
朱爽抬頭,見頭發花白,衣著樸素的曹錦在不遠處站著,眼眶含著淚,神情激動。
見此情形,朱樉也有些心酸,這老太監大半生都在他身邊伺候,還是有親人的感覺的。
「你怎麼,老成這個樣子?」
曹錦顫巍巍一步步走來,哭著道︰「王……應該叫太子爺了,奴婢想您啊!」
朱爽見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寬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曹錦道︰「奴婢這大半生,都在太子爺身旁伺候。從今往後,奴婢就是死,也不離開了!」
朱爽道︰「好,那便不離開。不過,你年紀大了,以後不用那麼操勞。我在紫禁城附近,給你一套宅院,寫上曹府。你若累了,便回府歇上幾日。」
曹錦聞言,越發欣喜,卻哭道︰「奴婢不歇,能在太子爺身邊伺候,那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哪里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