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沐春面露憂色,朱爽笑道︰「景春勿憂,雲南礦產資源豐富,金銀銅鐵煤都有,隨便開采一些,足以給將士們發賞了!」
沐春聞言愕然,他雖也听過朱樉將十個礦產開采權,拍出兩百多萬兩銀子的傳聞,可傳聞畢竟是傳聞。
只有親身經歷時,才知這事有多離奇震撼。
那可是十多萬將士,盼著你發賞啊,若找不到礦產,或開采不到足夠的金銀,可就出大事了!
想到此處,沐春忙道︰「雲南布政司那邊,應該還有些存銀。之前殿下撥付十萬兩修河款項,才用了一半,另外臣家中也有聖上歷年的賞賜可以拿出,加起來湊個二三十萬兩,足以應付當前!」
朱爽擺手笑道︰「國事當前,怎好用你家的銀子?」
沐春道︰「非是用臣的銀子,而是聖上的銀子存在臣家中,正好拿來應急!」
朱爽聞言大笑,手指沐春道︰「你啊,怎麼也學那幫文人說話?」
沐春訕訕一笑,默然不語。
朱爽起身踱了兩步,在沐春肩上拍了拍,笑著道︰「你啊,是不信本宮,能找到金銀礦脈吧!」
沐春嚇的忙跪倒在地,「殿下,臣萬不敢有此念頭,只是事關重大,怕有閃失。」
朱爽微微點頭,「你去尋丁智深,薛台,與他二人聊了後,再來與我說話!」
沐春茫然,但好在朱樉前來,由這二人帶隊護衛,此刻就在門外。
當即出了房門,來到丁智深與薛台面前。
這二人正在談一年來的各自近況,見沐春忽然出來,都很疑惑。
「侯爺?」
「呃,殿下命我出來,與你倆聊聊!」
丁智深與薛台更懵,不知朱樉命沐春出來與他倆聊什麼。
好在沐春及時開口,說了剛才在房內的對話。
薛台笑了,「那侯爺是該出來跟我等聊聊,您怎麼能有懷疑殿下的想法呢?」
沐春忙道︰「沒,我沒有懷疑殿下,就是怕有閃失。」
丁智深道︰「這種想法就更不該有了,殿下做事,萬無一失。那年,殿下帶兵出擊北元,寒冬臘月,大雪紛飛啊!」
「對,嘎嘎冷啊,全軍都靠蜂窩煤取暖。可回來時才走一半,蜂窩煤就燒沒了,您猜怎麼著?」
沐春心說︰「總不會是改燒牛糞,牛糞有都是?」
卻道︰「怎麼了?」
「當然是殿下領著咱們,當場開了個大煤礦啊!跟您說,可把那幫瓦剌人瞧傻了,一個個都把太子殿下當神仙啊!」
「太子殿下在我心中,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在我心中也是,記得那年去潼關開金礦,我帶人護衛……!」
「我那時還只是個曠工,真想不到……!」
听這兩人如哼哈二將一般,你一眼我一語把朱樉開礦的故事說完,沐春也就不在憂慮了。
畢竟運氣再好,也不能次次蒙對,朱樉能連開大礦,必然是有旁人不知的本事。
或是皇天保佑,或是真的如傳言一般,跟張三豐學了神仙般的妙法。
總之,必然有所倚仗就是。
即如此,他又何必多想,替太子擔憂啊!
回了屋內,沐春深施一禮,「還請殿下恕罪,是臣多慮了!」
朱爽起身將沐春扶起,笑著道︰「哎,不知者不怪嘛!」
兩人再次落座,朱爽問目前的戰況,沐春詳細解說。
目前叛亂的勢力有四股,其一,越州衛土目阿資,已命都督何福率兵討伐。
何福率軍到越州後,分兵數路,暗中埋伏精兵,以弱卒誘敵追擊,待其進入包圍圈後,伏兵盡出,大敗阿資。
目前阿資逃亡深山,沐春已派人聯系當地土官,待知其位置後,便能派徹底剿滅,已不足為患。
第二股為廣南土司農貞佑,聯合黨蠻抵抗大明,沐春于月前率兵進擊,生擒農貞佑等,斬殺反賊上千,也平定了。
第三股為寧遠土司刀拜爛,依附安南,不听朝命,沐春已派都督瞿能率兵討伐,不日就會有消息傳來。
這三處叛亂,都為癬疥之疾,不足為患。
唯一麻煩的,是木邦土司刀干孟。要說此人倒也沒太大本事,也害怕天朝大軍討伐。
之所以反叛,是因為平緬地區的習俗並不喜好佛教。
而思倫發歸順大明後,有僧人從雲南來,到此處宣揚因果報應之說。思倫發信了,本就引起各部土司、酋長不滿。
之後又有金齒地區的士卒逃過來,能造火炮,思倫發對他們的技能很感興趣,讓他們系上金帶,地位與僧人一樣,高于各部土司、酋長。
這下,一眾土司酋長越發不服,在木邦土司刀干孟的率領下,驅逐了思倫發。
要說木邦土司的實力,沒比那三處強多少,主要問題是其余三處離昆明比較近。
如越州衛在昆明東北二百里外,後世名為曲靖。廣南土司位于昆明東五百里,後世名為廣南縣。
而木邦在昆明西南千里之外,幾百年後名為撢邦。
距離遠就不說了,更難的是一路上山勢險要,叢林密布,瘴癘橫行,糧草補給十分困難。
將所有情況說了後,沐春道︰「微臣曾想,帶五千精兵越過高亮公山,抵達南甸與叛軍決戰。又怕太過冒險,墮了大明天威。一時難以決斷,還請太子示下!」
朱爽熟讀歷史,知道歷史上的沐春便是先以五千精兵大破叛軍。隨後在叛軍據寨不出時,親帥五百騎兵抵達前線。下令讓騎兵在敵寨前四處奔跑,出現了揚塵蔽天的情況。
叛軍見狀,以為明軍至少有幾千人馳援,各個心生恐懼。有的敵寨直接投降,剩下的也就迅速攻破了。
沐春這場戰役中的表現,自然是極為優秀的。
然朝廷派了大軍十余萬,能臣 將不少,自然要換一種打法。
朱爽笑道︰「你的想法沒錯,應當能將木邦平定,但我帶大軍前來,卻要用另一種打法。」
沐春一臉驚訝之色,「殿下的意思是?」
朱爽道︰「我這次來,平定木邦土司不是主要目的,而是要展現大明天威,打出百十年的和平來。何為攻心為上,便是一次就把他們打服了。叫他們提起大明,想到的就是天朝威嚴,不容冒犯!」
「殿下的意思是,全軍出擊?」
見朱樉點頭,沐春焦急道︰「如此,後勤壓力就太大了!」
朱爽道︰「我自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