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可要再采些硫磺?」曹錦低聲道,似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朱爽納悶,「采硫磺做甚?」
「王爺說的大用,不是要制作火藥嗎?」
「哦,我說的大用,是拿來制冰。不過火藥什麼的,肯定是要造的。那就再派一隊人馬,去同州澄城縣,那有一處硫鐵礦,你叫他們到這個位置……!」
說這話時,朱爽的思緒已通過「萬里江山圖」查看了澄城縣硫鐵礦所在,然後拿炭筆在陝西輿圖上標出。
曹錦瞧的悚然心驚,暗暗道︰「王爺不會真是山君轉世吧,怎麼數百里外的礦藏所在,知道的這麼清楚,王府的數百萬兩收入,幾乎也都源于山里,這不是 虎就是山神啊!」
朱爽不知老太監心里亂想,在輿圖上畫過後,命他自己找人臨摹一個簡圖。
曹錦匆匆離去不提,朱爽則開始琢磨在哪弄個冰窖加工廠了。
若要大規模制冰低價出售,水源就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看了眼輿圖,便選在了城外的渭河邊。
想到這叫了聲來人,在旁伺候的太監小春子叫了聲奴婢在。
「去,命丁智深帶人,一會陪咱出城!」
「!」
不多時,換好衣服的朱爽,帶著小春子、丁智深及上百名護衛,騎著馬浩浩蕩蕩出了秦王府,直奔城外而去。
出城到渭水河邊,見碼頭處人頭攢動,河面上貨船如織,朱爽不由一愣,他許久沒到渭水這邊了,竟不知此處繁華如此。
「丁智深,此處怎如此熱鬧?」
「稟王爺,自然是因為王府的產業啊,白水的煤炭,城內的煙草,玻璃、瓷磚等有時也走水路,自然就熱鬧了!」
朱爽一拍額頭,「得,看這樣是不用想了!」
這說著時,忽見碼頭處兩伙人打了起來。
朱爽道︰「這又是因為什麼啊?」
丁智深派人去打探具體消息,隨後解釋道︰「無非就是爭倉庫、爭卸貨這些事,因為渭水的貨運量激增,碼頭不夠用,附近的倉庫也不夠用,幾乎每天都有打架的!」
朱爽听這話,心里反倒一喜,暗道不算白來啊!
卻說︰「曹錦這老狗,碼頭亂成這樣,豈不要影響王府生意。他就算不把這管理妥當,也該早早報我!」
這話丁智深不好回答,小春子說︰「王爺,曹公公一直有拓建碼頭的心思,奈何沿岸有大批流民搭建的窩棚,強行驅走又怕壞了王爺名聲,平日里又諸事繁雜,這才耽擱下來!」
朱爽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不多時,打探消息的護衛回來,還真是丁智深說的原因,兩伙商客因為高價爭奪倉庫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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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爽道︰「到了這份,這渭河邊不重修是不行了,走!」
說罷一揮鞭子,縱馬向沿河的貧民窩棚跑去,這一瞧,真的是沒有最慘,只有更慘,遍地老弱病殘。
因為朱爽刻意抬高工錢的緣故,此刻西安府城的雇工價格,基本維持在八十至一百二十文一日的高價,比礦工少了一半,卻勝在守家待地,能照顧老婆孩子。
所以但凡手腳利落能打工賺錢的,早就從河邊的棚戶區搬出,到城內或附近租房了。
留在這里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殘。
正因為是老弱病殘,一個個日子過的極慘。
朱爽只看了幾戶就看不下去了,沒法子,見不得窮人啊!
「來啊,給我調一個千戶的人來!」
丁智深嚇了一跳,心里道︰「什麼情況,要把這些人驅走嗎?打一幫老弱病殘,也不用調一個千戶的人吧!再說王爺宅心仁厚,也不至如此啊!」
拱了拱手道︰「卻不知,王爺要調這些人何用?」
「何用,當然是把這里拆掉啊!」
丁智深大驚,「那這里的百姓?」
「哦,百姓嗎,算他們運氣好,遇到了本王,就一人賠一套房子吧!當然,城外的窩棚,換城外的房子,公平合理吧!」
丁智深長舒一口氣,道︰「王爺宅心仁厚,真是他們的福氣啊!」
說罷接過朱樉的手令,回城調人不提。
再說朱爽,命人統計從霸河、渭河口至灃河、渭河口近五十里長的河邊,共有多少貧民窩棚。身邊的護衛只留了二十,余下的散成兩撥,自兩個方向統計。
朱爽到附近的吃了一盞茶的功夫,丁智深已帶一個千戶的人過來。不僅如此,曹錦也跟來了。
見面就請罪︰「令王爺因這等小事勞神,是老奴的過錯啊!」
朱爽擺擺手,道︰「不礙事,既然你來了,咱倆就合計一下,今兒就把他們的事給辦了!」
曹錦拱手︰「全憑王爺做主!」
朱爽道︰「我看這附近的窩棚,加起來也就四五百戶,從灃河口到霸河口怎麼也到不了一千戶。」
曹錦道︰「老奴之前命人粗略算過,約七百余戶。」
朱爽道︰「好,咱們秦王府在城內的房子,可能安置下這些人?」
曹錦一愣,旋即搖頭苦笑,「王爺,咱們王府在城內的宅子,要麼租出去了,要麼賞出去了,空著的,又適合給他們住的,實在是沒有啊!」
朱爽點點頭,「那就租幾個,城內城外任他們選!」
曹錦道︰「但憑王爺吩咐!」
朱爽又沖丁智深道︰「等會,你安排人,對他們登記造冊,安排人手幫他們搬家,然後把那塊給我拆掉!」
丁智深道︰「若那些百姓死活不願走怎麼辦?」
朱爽笑道︰「你就說,本王會給他們蓋新房便是!」
「若一些人計較房屋大小?」丁智深又問。
朱爽不耐煩,「這些人既無地契,又無房契,有的不過是間透風漏雨的窩棚,大小與否,有意義嗎?」
丁智深是怕有的家里人口眾多,可見王爺如此,也就不敢說了。
反正由他安排人手登記造冊,真有那樣的人家挑出來,略加照顧便是。
當即領命帶人,直奔河邊貧民棚戶區。
卻說附近的商賈、百姓早就注意到秦王府的千余名護衛,不知他們聚在此地做什麼。
見他們突然奔河邊棚戶區沖過去,都嚇了一大跳,瞬間議論紛紛,胡亂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