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捧起來的忍刀七人眾,身份和地位,與木葉村的「三忍」有極大的差距。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組合,而是一群精于廝殺的烏合之眾。
「恕我冒昧,你們霧忍,對霧隱村和水之國,沒有歸屬之心嗎?」
「歸屬?」
林檎雨由利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尖牙,
「那個鬼地方,誰願意待在那?一年有半數時間都被雨霧籠罩,衣服和頭發就沒有完全干透的時候,大部分人身上都散發著微咸的古怪味道,那里面還夾雜著潮氣和汗液混合後被體溫蒸發的酸臭。還有一年到頭吃不完的海帶與咸魚,簡直讓人絕望。」
「是只有你特別反感叛逆,還是大家都是如此認為?」
「這誰說得準?要是四代目那個裝女敕的糟老頭子允許轉籍,我早就離開那個鬼地方了。」
「等成年後,女忍者月兌籍嫁人,也不是不行,不過……」
看了看林檎雨由利那過分嬌小的身軀,古杉卜水不由得將接下來的話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忍界的人能不能接受「合法蘿莉」,還有,以林檎雨由利的凶狠模樣,大概也不符合極個別人的特殊癖好。
「月兌籍?想得美!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幾個可以壽終正寢的霧忍……」
「貴村的元師長老不就是?」
「他?」
提起這個霧隱村的「無冕之王」,林檎雨由利也不知道怎麼評價。
那個老家伙,已經快要九十歲了,和宇智波斑、千手柱間是同時代的人物,為創立霧隱村立下了汗馬功勞。
只不過,看似已經老朽的元師,依然憑借著過人的威望,在霧隱村有著極大的權力,就連水影四代目•枸橘失倉都不能過分無視他的意見。
琢磨了片刻,林檎雨由利才繼續說道︰
「總之,霧隱村和水之國差不多,大名就是幾個島嶼部落的首席酋長,水影就是一群大大小小的忍族的盟主,和一言九鼎的其它四影不是一回事。」
散裝散裝,你總得裝起來吧,水之國和霧隱村偏不,它們就是散的。地利位置上的割裂,導致了山頭林立,割據稱雄的局面。
霧忍們得慶幸,前四位水影足以強大到讓部下不怎麼敢起不臣之心,真要是踫到個不夠強勢的村長,恐怕他們忍者學校的學生都想干將水影吊起來爆錘的大事了。
「你說的叛逃後秘密歸我調遣的事,先不說你會不會信守承諾,霧隱村暗殺部隊就夠我煩的了。你這不是要投奔我,而是想著叛逃後找個靠山,讓霧隱村不敢肆無忌憚地追殺吧?」
「你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這……」
干脆都不繼續狡辯了?
古杉卜水不由得撫額嘆息道,
「我不要你的效忠,不能立刻變現的好處,對我沒用。」
打量了幾眼有些懊惱的林檎雨由利,古杉卜水悠悠地說道,
「早幾天的話,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降土已經被打發去和「曉」組織接觸了,古杉卜水不需要第二個眼線。
況且,林檎雨由利的精神狀況也有些不正常,讓他去和「曉」組織那些實力強橫,老奸巨猾的怪物們斗智斗勇,似乎太為難她了。
「沒得談?我幾乎能答應任何條件,只要你能幫我清除身體中的禍患。」
「那其實不是禍患吧,只是雷刀•牙在提升宿主資質的過程中,太過霸道,導致你有點異常而已。」
「這可不是一點。」
林檎雨由利不由得反駁道,
「真實情況如何,我自己清楚。」
古杉卜水見對方絲毫不放棄,一副就要死纏爛打,達成目標的心思,不由得靈機一動,計上心頭。
「你先回去吧,我考慮考慮,明天下午給你一個答復。」
「也行。」
既然今天鐵定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再等一天也無妨。
林檎雨由利干脆利落地退走後,古杉卜水對出現的某女神的虛影問道︰
「你是真的看不上這個女霧忍,不願意授予‘楔’了?」
「以她的資質,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楔’雖然並不是一枚兩枚,但也沒到大量派發的地步,你不要踫到什麼事就要用我的‘楔’來解決。」
說白了,還是林檎雨由利身上的價值太小了,不值得浪費一枚寶貴的「楔」。
而且,大筒木一族的「追兵」如果已經到了忍界,甚至就藏在霧隱村,賜予林檎雨由利「楔」,就有被看穿後找上門來的風險。
「我不行,但是你可以啊。」
「什麼意思?」
「你身上的‘楔’已經解凍快要過半,差不多可以使用一些大筒木一族獨有的秘術了。」
「這麼神奇?」
「只是最粗淺的部分……」
「比如?」
前卯之女神遲疑了片刻,後還是坦然回答道︰
「你也知道,神樹和十尾,其實是一體兩面的東西,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就能自由切換。不過……」
古杉卜水就是喜歡听這樣的奧秘,如今自己身上也種下了「白楔」,遲早會接觸到一些「天外來客」的奧秘,能提前知曉,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每個神樹之種,其內核都是十尾,想要長成為擁有的完全體神樹狀態,還需要一些祭品,否則,就只是個被主人控制的傀儡,而不是擁有諸多神奇能力的神樹。
如果沒有足夠多的祭品,神樹之種不僅成長困難,而且容易發生不良變異。
這就跟地力不足的時候,就必須施肥促進健康成長一樣,否則,就不會枝繁葉茂,開花結果了。
至于祭品,除了直接被吃掉的查克拉,也就是那些被送入地下被根系吸收的,有特殊才華和能力的土著人類了。
獻祭過後的殘渣,就是廢物利用生成的白絕。
「所以,如果我不想花太多的時間,讓神樹之種快速開花結果,就必須找到祭品獻給神樹?」
這種手段,一看就不怎麼正經,如果不是確有需要,古杉卜水都懶得听大筒木輝夜述說這種事。
「你現在沒有神樹,沒法加快成長度,但是能讓解凍快一點。」
「代價是什麼?」
「林檎雨由利不斷給你提供生命力量和精神力,死亡後靈魂和查克拉歸‘楔’所有,以後也能成為神樹的‘肥料’。」
至于代價,當然是古杉卜水得為林檎雨由利解決長期曝光在強電磁環境之下,導致的神經衰弱問題。
這件事好做麼?
挺容易。
平時攜帶雷刀,別時時刻刻別在腰間,或者背在背上。用鉛盒或者鐵盒裝好,再用嚴絲合縫的絕緣材料封好,使用的時候拿出來就行了。
至于已經造成的傷害,只要不影響戰斗力,甚至危及生命,對雷遁忍者來說,反而是好事。
只要能將傷害暫時阻斷,讓身體有個恢復的機會,一般就不會出現危及生命的惡劣情況。
是不是很簡單?
找到了危險源頭,隔絕了病灶,一些問題自然會迎刃而解。
……
第二天,林檎雨由利將古杉卜水遞過來的,充滿了奇怪查克拉的半透明膠狀物大口吞了下去,然後接過古杉家族「特制的寶物」——高強度合金鋼鐵盒,將雷刀•牙放了進去,然後套上塑料包裝封袋,扎緊後背了起來。
「這就行了?」
「只是暫時緩解,徹底痊愈,還需要一段時間休養。」
「那就好。」
似乎沒有懷疑古杉卜水的話的真實性,大概林檎雨由利也明白,除了相信,她也沒什麼其它辦法。
「那麼,卜水大少爺,您有什麼命令?」
「回霧隱村,就當做沒發生這件事就行了。」
「這怎麼行?我已經事實上叛逃了。也許過幾天,通緝令就來了……」
「誰知道?」
古杉卜水笑盈盈地回應道,
「你們霧隱村的通緝令,和火之國的大貴族有什麼關系?」
霧隱村沒錢,對自家叛忍的處置,一般都是親自動手,即便有向地下賞金所尋找線索的,付出的懸賞也相對少很多。
別說林檎雨由利還沒有叛逃,哪怕是真的不告而別,估計霧忍們也會確認再三,直到篤定沒法再「請」回來,才會發出通緝令,派暗殺部隊清剿。
「那行吧,卜水少爺,我就是您的死間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及時通知我……」
似乎察覺到古杉卜水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林檎雨由利也不再客氣,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再次安靜下來的密室中,古杉卜水對大筒木輝夜小聲滴咕道︰
「也許,她已經明白了,我不需要她承諾什麼好處,只要想,都可以自己‘拿’。」
將還沒完全解凍的「楔」的力量打包後,以催發神樹之種的技術,強行捏合後,被林檎雨由利吞下。有些人和事,就和身體的主人,沒有多大關系了。
這兩者的關系該如何界定?
古杉卜水想了好久,大概相當于大型捕鳥蛛抓到了一條小蛇,向其體內注入了大量的消化黴,將身體溶解成「肉湯」後,慢慢吞下去。
不同的是,古杉卜水看中的不是物理層面的營養,而是查克拉和靈魂。
活著的時候,林檎雨由利幾乎體會不到任何不便,僅僅被抽取一點無傷大雅的生命力和精神力,甚至還能享受一點戰斗力的加持。
待其死了後,一切就歸古杉卜水所有了。
實際上,活著的人,又有幾個能顧忌到死後的事?
即便靈魂能去往淨土,就真的可以享受永恆安寧嗎?
「區別只是,被誰收割罷了。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
古杉卜水漫不經心地自言自語。
……
火之國南部的一處荒郊野嶺中,手持錫杖的降土,將苦行僧的形象扮演得極為成功。
幾年前,火之國大名守護忍頭目和馬也是大名鼎鼎的豪杰,一場「莫名其妙」的內部叛亂,被宣布死訊後,突然又冒出一個自稱是他的人,肯定會引起某些人的關注。
「曉」組織為了尋找一批實力強勁的高手,來為幾年後的尾獸捕捉計劃做準備,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如降土這樣的漏網之魚,還真不多。
當消息被白絕傳到長門耳中的時候,小南就急忙前往涉事地點,終于在此地截住了似乎要前往熊之國的降土。
「你……也是宇智波鼬同一個組織的人?同樣的穿著打扮,似乎也不好對付。」
「就是你要招攬朱雀,和木葉村為敵?」
「朱雀?」
「宇智波鼬在組織里面的代號。」
「喔!」
降土輕笑了聲,
「我小看你們,按照取名方式,應該有‘青龍’、‘白虎’、‘玄武’之類的吧?居然籠絡了這麼多S級叛軍,看來所圖非小。」
「我就是‘白虎’。」
「知道了。」
降土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那麼,這位‘白虎’女士,攔住去路,有何指教?本大爺正要去熊之國,收服星忍村為己用,以此為基地,開闢第六大忍村,掀起忍界大戰,聯合盟友,徹底毀掉木葉村。你們組織,是否願意和我站在一起,為這個宏偉的理想而盡一份力?」
「不用了,我們‘曉’是個有理想的組織,有個偉大的首領,遲早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神,為忍界締造絕對的和平。」
「和平?」
似乎听到了什麼不可一世的詞,降土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來如此,你們的首領是個瘋子。」
話音剛落,有些不悅的小南似乎就要動手,散發出來的殺氣,讓降土一陣凜然。
「怎麼,說錯了?」
「降土先生,我們很有誠意地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為了偉大的理想而貢獻力量。」
「能滅掉木葉村嗎?」
「如果……它是阻礙的話。」
「那我加入。」
什麼偉大的理想,絕對的和平,不是木葉村主導,甚至沒有木葉忍者參與,怎麼可能成功?
這種局面,木葉村絕對會成為「曉」組織的阻礙,且不死不休。
「不過,我得稱量一下你們的實力,是不是真的如吹噓的那般厲害。‘朱雀’的水平,我已經見識過了,是很信服的,可否讓我見識一下‘白虎’閣下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