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可曾離開?」
「稟大單于……漢軍非但沒走,還背靠著狼居胥山列陣,好像要和我軍在此地一決勝負。」
「狂妄!」
步度根怒喝一聲,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嗤笑道︰「原來是要效彷韓信,置之死地而後生。」
部將聞言詢問道︰「我們要不要避其鋒芒?」
「不必!」
步度根冷聲道︰「區區五千漢軍,難道我們還會懼怕他們?」
他擔心的是,自己萬一讓開道路,漢軍會趁機逃之夭夭,到那時再想追擊可不容易。
漢軍背水而戰,他們又何嘗不是帶著仇恨而來,戰力難道還會比不上對手?
步度根緩緩轉身,面對著身後五萬鐵騎。
「勇士們,狼居胥山是我們草原的聖地,如今漢軍不僅殺害我們的妻兒,父母,還有再次玷污我們的聖地,你們能容忍嗎?」
「不能!不能!」
鮮卑大軍亦是士氣如虹。
「那就滅了他們,一個降卒都不留。」
「殺……」
一聲令下,號旗揮動,數萬鐵騎發起沖鋒,猶如波濤洶涌的海潮席卷大地。
與此同時,劉備也下令讓呂布等人發起了沖鋒,數千鐵騎借著居高臨下之勢,疾馳的速度愈演愈烈。
很快,兩支軍隊迎面遭遇。
大地仿佛也被這無情的鐵蹄踩得顫抖不已,席卷的煙塵籠罩上空,營造出風雨欲來之勢。
五百步,三百步,兩百步。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鮮卑騎兵紛紛張弓搭箭,騎射本就是精銳騎兵的慣用戰術。
然而並州軍卻沒有效彷,而是在即將進入射程之時忽然向兩側分開,就像一支崩裂的槍頭。
而在他們的身後,是武裝到牙齒的鐵浮屠。
利刃藏于鞘,不出鞘則已,一出必見血。
這是郭嘉指定的小戰術,用這種方式去化解胡人的第一波騎射,以胡人如今的弓弩殺傷力,絕不足以擊破鐵浮屠的重甲。
同時出其不意,讓鐵浮屠鑿穿胡人中軍,讓他的指揮核心癱瘓。
這叫……擒賊先擒王。
張飛正策馬狂奔,同時腦海中響起郭嘉的叮囑。
【即使不能萬軍從中斬殺敵軍主將,也必須打散他的中軍,這是勝負的關鍵。】
他望著襲來的箭雨,大喝道︰「擋!」
咆孝聲很快傳到每一個將士的耳中,所有人紛紛取下馬背上的盾牌,暫時擋住自己與戰馬的眼楮,這是他們唯一的破綻。
至于馬腿,以鮮卑人放箭的角度,大概率不會命中,除非某個人倒霉。
一波箭雨過後,兩軍短兵交接。
最前排的士兵首當其沖,與敵軍裝了個滿懷,然而結果卻是,大多數敵騎被撞飛,鐵浮屠傷者寥寥。
張飛 然揮動蛇矛刺出,將迎面殺來的敵將捅了個透心涼。
「隨我直指中軍,殺……」
又是一聲咆孝,張三將軍直接殺進人群,開啟殺戮盛宴。
八百鐵浮屠將士緊緊跟隨他的步伐,所向披靡。
鮮卑人很快發現,這次面對的漢軍和以往不同,他們就像是刀槍不入般,不論砍人還是戰馬,都沒能造成任何損傷,反而是自己因為裝備簡陋,被一擊斃命。
哪怕是他們當中的將領,單打獨斗之下,竟也斗不過一個鐵浮屠士兵。
我可以擋你十刀,你卻撐不過我一槍。
原本因為仇恨而積攢的士氣,正在漸漸向恐懼轉換。
與此同時,呂布,關羽等人也從兩翼殺入敵陣。
郭嘉此時便是站在狼居胥山之巔,遠遠觀望戰場形勢。
從他的視角來看,中路突破得最快,已經沖到敵軍中軍的一半。
「 張飛,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郭嘉喃喃自語。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敵軍畢竟比他們多十倍,要想打贏這一戰,取決于張飛能否擊垮敵軍中軍。
他很清楚,一支軍隊在戰場上失去指揮會是什麼結果,再加上鐵浮屠這一殺器的突然亮相,失去統一調度的鮮卑大軍會很快陷入恐慌,從而全線崩潰。
「張三爺真 。」
蕭戰也忍不住說了句,自從郭嘉上一次經過之後,他已經很久沒開口了。
麼?
其實如果論對于騎兵的運用,呂布做得比張飛更好。
只是,劉備不會讓一個初降的將領去統率這種強軍,就像曹操的虎豹騎是交給曹純統領。
親疏有別。
——
「不準退,後退者死!」
步度根怒吼著,手中彎刀已被鮮血染紅,他已經接連斬了幾十人,卻依舊無法阻止前軍潰退。
【新章節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換源的app上終于有了解決之道,這里下載 huanyuanapp. 換源App, 同時查看本書在多個站點的最新章節。】
耳邊時不時傳來「他們是殺不死的魔鬼」之類的話語,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理解。
難道一支復仇的軍隊,真的就比不上背水而戰?
直到他看到那個滿身重甲,僅露出一雙森然的眼楮的敵將。
人馬俱裝甲?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統帥,他很快發現其中關鍵,面對一個沒有破綻的對手,該如何應對?
「殺……」
張飛仍在咆孝,仿佛他的嗓子是鐵做的一樣,可以肆意揮霍。也許這雷鳴般的吼聲,也是制造恐懼的關鍵因素之一。
鐵浮屠的推進速度依舊迅捷,已經能看到步度根的大旗。
張飛見到這面旗幟,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損耗的體力瞬間被充滿。
他來了,他沖我來了!
步度根深吸了口氣,面對這虎狼般的眼神,他心底竟生出一絲恐懼。
可他不能退,中軍一退,前軍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會瞬間崩塌。
他只能不停的大喊,命令部下上前阻攔。
「擋住他,擋住他……不要讓他沖過來!」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恐懼已經蔓延,心防正一點點被擊潰,兩個人的距離依舊在拉近。
喝啊!
張飛怒吼一聲,人與戰馬同時爆發出洪荒之力,背負著重甲一躍而起。
步度根瞪大雙眼,手中彎刀被他舉過頭頂,作格擋姿態。
當!
火星一閃即逝,斷裂的刀刃跌落在地。
「殺……」
又是一聲驚天咆孝,張飛手中的蛇矛重重落在步度根的天靈蓋上,砸得腦花四濺。
本就接近心神失守的鮮卑士兵見此情形,再也無法守住心防,紛紛倉皇後退。
「這嗓門……身在千里之外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