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木一瀟穩固一番修為後,帶著木昌州等人,打開了當初封印的自家族長密室。
木狼一、木血衣等幾名一字輩,或者重要道字輩的人,悉數到場。
木一晶、木一凡等人,更是等待了良久。
到了此地,眾人仍難掩哀痛之色。
百余年過去,他們仍不能釋懷,而且羅家還沒滅掉。
開啟修煉室後,內部極為簡陋。
只有一個打坐的蒲團上,放置著一個木匣,里面放著幾枚玉簡。
「大長老已經是金丹境界,有權利查看!」
木昌洲管理雲夢多年,如今頗為穩重。
他目光沉著,捧起了木匣交給了木一瀟。
「好!」
木一瀟微微點頭,拿起玉簡一一查看。
玉簡中多是交代一些秘辛,以及雲夢以後之路的選擇。
很多都已過時,不符合現在情況。
不過,她依舊能察覺自家族長的良苦用心。
暗中關注的木雲天看到眾人作為,微微嘆息。
他其實可以暗中銷毀,或者篡改其中的內容或隱秘,但終究什麼都沒做。
里面大部分秘密,留給木一瀟的玉簡中都有。
只有一條最重要的神級秘辛——即圖騰第二次祭拜,祭拜的是諸天大道之事。
如今對方為金丹修士,雲夢最強者,知道也無妨。
而且他也相信木一瀟,不會隨意泄漏。
讓其知道,也能更明白一些事,更好的處理與玄無極,以及眾妖獸群之間的關系。
「原來是這樣!」
木一瀟查看到信息後,面色動容,思緒轉動,喃喃自語。
木狼一等人頗為好奇,他們不知還有什麼隱秘,能讓進階金丹的木一瀟仍舊色變。
「這一條信息,事關我木族存亡,確實應該只有族長能查看。」木一瀟見眾人望著自己,開口道。
祭拜大道,讓她動容。
大道至高,只是傳聞,她不甚明了。
此番自家祭拜成功,讓她深知茲事體大。
她已推斷出了雲夢發生的很多事,一些前因後果基本清楚了。
「此條信息,我將重新封禁,以後昌州若進階金丹,方可進行查看。」
木昌洲愣了愣,點點頭應了下來。
他如今雖仍是唯一的少族長,這麼多年過去,權利也不算小了。
但真正的實權,其實還是在木一瀟手中,以及很多長輩那里。
本以為過一些年,等築基後期時,便可以繼承舅爺爺的一切,現在看來想多了。
等他進階金丹境界,又不知什麼時候,而且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更關鍵的是,雲夢如今人才濟濟,很多後輩的潛力比他強的太多,說不定更快一步達到金丹境界。
他甚至懷疑,自己還能不能當上族長之位……
木血衣等人听到木一瀟所言,便也不在多問。
他們木族的秘密一直有很多,為此很早以前就專門制定了嚴格保密條例。
他們也都有保守秘密的習慣,不該問的,不該知道的,便不會去探究。
只是幾人仍看向木一瀟,想知道木一瀟當初所說,關于自家族長的那條天級隱秘。
木一瀟知道眾人的想法,說道︰「我既然已經達到了金丹境界,或者說我木族已有金丹戰力,那一條秘辛便可降級為地級隱秘。」
木一晶等人露出期待之色,催促道︰「是何秘密?」
木一瀟掃視在場的十余人,皆有知道的權利。
而除了木昌洲,年齡都已超過二百歲。
她斟酌了一番道︰「除了昌州外,雲夢歷十三年之後十余年的事,你們應該都有印象。」
木血衣臉色微凝,那段時期木族最為艱難,而且隱秘最多。
木狼一也面色微變,瞥了周圍幾人,臉色肅然。
木道鎮、木道商、木道遠等幾名道子輩之人,露出沉思之色。
他們道子輩很多人是這個時期出生的,印象深刻,但一些事並不清楚。
只有木昌洲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聞言均色變的眾人。
頗為蒼老的木一飛,臉色略有些復雜︰「本以為這段往事,會淹沒歷史中。」
木一斌也滿臉復雜,微微搖頭︰「一些事,後人終歸需要知曉。」
「那些年靈脈、圖騰都……」木一晶也喃喃。
「慎言!」
木狼一瞪了一眼木一晶,喝道。
隨即他又掃了一眼其他人,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木一瀟︰「那件事不可說!」
木一晶閉嘴,瞥了一眼殺氣騰騰的木狼一,沒有頂撞。
眾人詫異的看向木狼一,本以為對方會極力想知道隱秘,沒想到竟似在警告木一瀟。
「不是後面那件事。」木一瀟微微搖頭,臉色略有些復雜。
她知道木狼一擔心的是祭拜大道之事,當年祭拜時木狼一處于圖騰院子內部,知道一些隱秘。
而如今也只剩對方還在,真正的親身經歷過。
「那你說吧。」木狼一目光微動,微微點頭。
他知道木一瀟剛剛提及,封印的秘辛,應是當初之事,木族最重要的隱秘。
如今隨著修為即閱歷的增長,他已知那是如今雲夢強盛的根基,絕不可與外人道。
木一瀟沉默一下,方繼續說道︰「傳聞中的赤炎黃牛,你們都有印象吧?」
木一凡等人點頭,他們中有些人甚至見過。
便是道字輩也都有听聞,只是後來逐漸澹化了,知道的人越來越少。
如木昌洲這一代,幾乎再沒有听說過了。
「傳聞其已進階地階,只是從未見過。」
木一瀟微微搖頭︰「因為赤炎黃牛在雲夢十一年便老死了,雲夢十三年出現的三九雷劫,是族長強渡築基雷劫成功。」
眾人聞言,震撼莫名,眼中閃爍起來。
尤其是木昌洲,本以為自己築基渡二九雷劫,已是很 。
此刻竟發現自家舅爺爺更 ,二百多年前,築基竟渡三九雷劫。
木一晶露出了一絲笑意︰「族長當年忽悠了很多人啊,剛築基就敢忽悠杜玉山……」
木一飛也喃喃道︰「原來一直傳聞的赤炎黃牛地階真是假的,怪不得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
木一斌微微點頭︰「不錯,按說我雲夢渡過燚夏紀後,若是真的,對方必然會出現……」
木血衣眉頭緊皺︰「族長實力雖強,但不至于引發三九雷劫,遭天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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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一蓉也自語︰「那場雷劫過後,圖騰也因此……」
「咳……」木一斌看著木一蓉,輕咳一聲。
木一蓉知道木一斌的意思,頓時不再言語。
這一是維護自家族長,二是慎言圖騰之事。
雲夢綠洲之中,一直慎言所以與圖騰有關的事,比外界綠洲更甚。
眾人也都聯想到了,後來圖騰與靈脈出問題,一系列之事。
頓時都沉默不再討論。
一直沒有說話的木一凡,最終沙啞著開口︰「族長基本不外出綠洲,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遭天妒吧?」
「你知道的隱秘很多,猜的不錯!」木一瀟深深看了一眼木一凡。
木一凡一直打探消息,甚至暗中處理很多隱秘之事,知道的雲夢隱秘信息比任何都多。
木一瀟雖不知,自己族長渡三九雷劫的具體原因是什麼,但如今木族所有隱秘,她皆已知曉。
已推測出自家族長確實諸事不順,疑遭天妒。
「咳咳……怪不得族長每一次外出都劫難不斷,僅僅出世三十年,便……」最為蒼老的木一飛忍不住輕咳,喃喃自語。
「大長老當年知道一些隱秘,族長每次外出都會留下這些遺言……」木一瀟難掩傷感,沉聲道。
眾人聞言,心中沉重,回憶給他們遺留的信中,似乎也在左證。
再想起當年自家族長每次外出,竟都是死亡之行,基本都是重傷而返。
眾人心中默默思索往事,很多事情似乎都有征兆。
木道商想起自家族長生前與外界簽訂的契約,大多契約的有效期為自己活著為界限。
木一斌幾人,則明白了自家族長為何當甩手掌櫃,很多事看似不操心,都讓他們直接上手,並逐漸不再過問。
那是明白隨時可能離他們而去,讓他們快速成長,獨挑大梁……
木狼一則在回憶攻伐紫蘿幾家的急促,去外界尋找靈植之心的匆忙……
木血衣則是露出心痛,他想起族長當年的暢想,對他們的諄諄教誨……
木一晶想起了景瑤之事,那種情況下,自己族長只能被逼出山……
她怔住良久︰「這麼說,族長只要出世,便注定會夭折……」
「這便是雲夢鎖洲的另一個原因嗎?」
「也是族長一生不願娶妻生子的緣故……」
木一晶眼楮微紅,涌動著淚花……
木一瀟看著木一晶的神情,有些復雜。
可恨之人,必有可伶之處……
她則是聯想自家族長的膽魄,竟祭拜大道,且成功了。
雖惹得天道厭惡,整個雲夢如今天劫加一等,但萬古根基已立。
她也終于知道玄無極為何如此重視,眾多妖獸為何願意祭拜。
以及圖騰樹為何如此不凡……
只是她心中有一絲疑惑,懷疑自家族長似乎得到了逆天傳承,卻只字未提。
留下來的十余地階功法、武技、法術等,她能看出來都是新推演出來的,讓如今雲夢所有的知情人都震驚,暗嘆其才。
而懷疑木族得到逆天傳承,是外界一直的猜測。
此番看完所有玉簡才知道,她確定沒有。
她暗中瞥了一眼目光閃爍的木一凡,暗自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