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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夜

永濟渠兩岸是碼頭區,住的基本都是碼頭上討生活的工人,與繁華的西坊街區還隔了一道小河,小河上有九座拱橋。

段小樓就站在最中間的那座小橋橋頭,邊上是拿著冬棗蜜餞吃的的風鈴兒。

段小樓很喜歡這個小姑娘,跟她說話很是溫柔,「玲兒,你說哪個幫派會先屈服呢?」

風鈴兒將吃到一半的蜜餞包好,揣在腰包里,然後爬上橋頭的石獅子,隱約望著街區深處那座金光閃閃的虎吟鐘,朗聲答道,「我覺得反而應該是金毛鼠那個小老頭!」

「哦,為何?」段小樓有些好奇。

「我以前听我家公子說過,十賭九贏的老賭徒最是謹慎,更知道審時度勢將危險降到最小。」風鈴兒坐在石獅子頭頂,剛剛與段小樓齊平,轉頭隨意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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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樓已經在風鈴兒口中听到了幾次「我家公子」,心中一直猜測這個公子到底是什麼人,貌似什麼都懂啊!

不過,風鈴兒的判斷倒是與風鈴兒相同,金子善是個極為惜命的人,倒是旱路行鏢的余氏兄弟,可能會拼個魚死網破。

兩人正談論著虎吟閣里形勢,賈書生走上前來,手里捧著那只肥鴿,對段小樓稟告道,「老大,虎吟閣那里傳信過來了!」

段小樓取下肥鴿腿上的信筒,拆開紙條一看,隨即嘴露笑意,「書生,叫王三出發吧,拿著這張紙條,去接手金子善的所有賭坊。」

賈書生看著段小樓眼角的寒光,明白了老大的想法。

王三帶著兩百人跨過了拱橋,在西坊最繁華的街區行進著,前面就是西坊最大的賭場——鎏金坊。王三讓弟兄們侯在外面,自己則掀開了賭坊厚厚的簾子,頓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繡著花臂的女莊家,將骰盅搖的嘩啦啦直響,賭徒紅著眼楮死死盯著莊家晃動的手,將手里的銀票攥出了水。

王三兒繞過幾十張賭桌,直接上了二樓,樓梯口站了一個彪形大漢,大漢顯然認識如今運河上風光無限的王三爺,趕緊抱拳,「原來是三爺大駕光臨,不知是想玩兩把,還是……」

王三兒擺擺手,「你家金爺讓我來給麻坊主傳個手令,你帶路,我要上二樓。」

大漢有些為難,這二樓是貴賓區,一般沒有坊主命令,不能隨便登樓,可這是王三爺,而且有金爺的手令,大漢咬咬牙,帶著王三兒上了樓。

二樓都是一個一個的單間,大漢帶著王三兒到了最里面的一個房間,里面沒有什麼喧鬧,反而有些清雅的小曲傳出來。

王三兒沒等大漢稟報,就一把推開了房門,只見鎏金坊的坊主麻九正親自坐莊,六顆骰子在他的手掌心飛快的跳動。

麻九見房門被撞開,正要發火,突然發現是王三兒,壓住火氣道,「是青角幫的王三爺啊,來我這鎏金坊二樓,也想玩幾把?」

王三兒呵呵一笑,也不搭話,先是對房間里的賭客賠了個不是,來鎏金坊二樓一擲千金的主,都是西坊有名的商家,有不少也是碼頭生意的大主戶,王三兒可不想惹了不必要的人。

今天在這里玩的,還有一位施家的長房少爺,算是施三小姐的同父異母的二哥。他不認識王三兒,但是對王三兒胸前那只展翅的白鴿卻是熟悉的很,于是揪了揪嘴角的短須,側身看起了熱鬧。

王三兒這時也走到了麻九身前,將胸前的白鴿扯了扯,說道,「九爺可說錯了,現在可沒有青角幫了,瞧清楚了,咱現在是白鴿幫的秩部主事。」

麻九對強勢崛起的白鴿幫沒有好印象,他是金毛鼠的死忠,正準備謀取虎吟閣的地位,不想這西坊有任何的變數。王三兒今晚來的蹊蹺,不過想到自己四品中游的身手,也就有恃無恐的讓王三兒近身,看看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

王三兒倒沒有在耽誤時間,而是將肥鴿傳出來的紙條遞了過去。麻九狐疑的接過紙條,一眼便看到了紙條上那只金元寶,這可是金爺的獨家印章,再看紙條的內容,不禁黑了臉。

「金爺讓我把西坊的賭場都交給白鴿幫?」麻九陰惻惻的說道

「金爺不是寫的很清楚嘛!就是要你把西坊的賭場全部交個我!」王三兒特意將話大聲重復了一遍,這下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膽子大的人都來了興趣,真是趕上了一出好戲。

麻九臉色陰沉的可怕,剛要說這種小手段怎能騙得了他,卻突然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了,不但身體動憚不得,連體內的元氣都像凝固了一般,他驚恐的睜大了眼楮。

王三兒屏主呼吸,將紙條小心的收回去,拿油皮紙包的嚴嚴實實,才敢換了口氣,可還是有一股淡淡的墨香竄進了鼻孔,只感覺體內的與元氣一窒。心道︰尾葉那小子,居然造出這麼邪門的粉末,露在空氣里一會,就能散發出香味,三品以下的武者聞了,體內的元氣都會凝固三個時辰,真是邪門的很啊!該死,剛才灑的有點多,老子四肢都有些僵硬了。

王三兒忍著一腦門冷汗,對屋子里賭客說道,「不好意思了各位,金錢門要和白鴿幫做個交接,剛才大家也听到了,以後這賭坊就是我白鴿幫的了,下次諸位再來,王三兒我親自坐莊,請了!」

說完就架起不能動彈的麻九,出了房門。樓梯口的大漢,已經被進門的白鴿幫弟兄架上了鋼刀,一樓一片寂靜。

王三兒攙著麻九站在樓梯口,對著下面的人宣布道,「金爺有令,金錢幫下屬所有賭坊,從現在起,劃歸給白鴿幫!」

「我們不信,金爺怎麼會下這樣命令!」一樓看場子的幾位金錢幫眾喊道,話音未落就被一擁而上的白鴿幫砍成碎肉。

王三兒回頭看了看旁邊睚眥盡裂的麻九,嘿嘿一笑,「別害怕,九爺,現在還不殺你!」

金錢幫管著虎吟閣下面的四十七家賭坊,就被王三兒這麼趁著月色,一個個的推了過去。

從最後一家賭坊出來,天色已經發亮,按照事前約定,他要趕到虎吟鐘外與眾人會和。今日白鴿幫幾位主事各有分工,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有自己這般順利?

虎吟鐘已經有些暗淡,王三兒發現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到的!段老大披著一件黑色大氅,已經站在虎吟閣外,身後是有些疲憊的刑師爺,還有難掩興奮的賈書生,石勇則臉色蒼白的靠在賈書生身上,右臂居然齊根而斷了。

看到王三兒到了,平時不太說話的石勇,首先開口道,「三兒,你的差事不難弄,居然最後一個到,看來回去的酒要你請了!」

「勇哥,你的胳膊?」王三兒看著失血過多的石勇,擔心的問道

「沒事,回去喝點酒就能補回來!行鏢走貨的幫派,能打的肯定不少,可是沒想到居然有個二品中的高手,要不是段老大射了一箭,可能我就不只是斷了一條胳膊了!」

賈書生呵呵一笑,「一條胳膊換一床春夢,也是值得!甄姐在後方養傷,听說勇哥斷了一條胳膊,就讓人帶了一句話,說你石勇只要活著回來,以後洗衣做飯都她包了!哎呦……」

書生還要爆料,被石勇剩余的左手一下捏住了後頸,痛呼出聲。

邢師爺沒有說話,但是臉上卻也明顯的放松下來,今夜過後,虎吟閣已在囊中。

這時,虎吟鐘突然一陣波動,隨後慢慢消失,過了一會,大門緩緩打開。

先出門的是胖子,一邊往外走一邊大喊,「餓死胖爺了,一晚上沒吃東西,肚子都細了三圈。」

後面的七月一腳給胖子踹了個趔趄,笑罵道,「你這身肥肉,就算餓半個月,也瘦不下去。」

後面是哈欠連天的尾葉和一臉倦容的瓊子,看來是一夜無眠。

段小樓看到這個場景終于放下心來,這幫少年少女可不能出事,與幾人的安危相比,西坊的江湖地位也不是那麼重要。

最後出來的是小和尚,只是小和尚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這讓段小樓有些好奇。

他不禁向門內走去,只見正對門口的酒案上碼著著三個人頭︰余氏兄弟怒目圓睜,金毛鼠則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琴雋就坐在酒案的旁邊,正好對上了段小樓的目光。

「小師傅慈悲,小胖子膽小,其他人都是些少男少女,所以血腥的事情我來做!」琴雋平淡的說道。

「金子善已經交出地盤,為何還要殺?」段小樓問道

「他之前讓我給他填房!」琴雋似笑非笑的看著段小樓。

段小樓臉色突然冷的可怕,指節上的鐵環猛然發出耀眼紅光,一個碩大的拳印轟在金毛鼠無頭身體上,尸體直接被巨大的力道震散。

看到這個場景,一直站在琴雋身後的柳如煙不禁掩口驚呼,這之前一直名聲不顯得段幫主,差不多是一品了吧!

段小樓環視一周,對幸存的三位幫派當家人說道,「你們就並入白鴿幫吧!」

三人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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