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跟在柳如煙身後,看著少女輕盈的體態,嘖嘖稱贊。這女子明明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肌膚,但是貼身的淡黃色長裙,卻將絕妙的身段展現的淋灕盡致。有如此美妙的風景,胖子倒情願這樓梯沒有盡頭了!
可是從一層到二層的樓梯只有短短的十幾階,即使胖子再磨磨蹭蹭也不過一會的功夫。
柳如煙帶著胖子轉過二樓的回廊,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間屋子。隨後,她輕輕敲了敲門,輕聲說道,「夫人,人帶到了!」柳如煙聲音清脆,語氣中天然帶著一絲媚態,胖子心中暗贊了一聲極品。
屋子里應了聲,柳如煙就帶著胖子推門而進。看到屋子里的情景,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屏風上、茶桌上、躺椅上、地毯上都是鮮血混雜著碎肉,甚至門口的兩顆盆栽墨竹上,還掛著兩條被拆下來的胳膊。
胖子剛才在樓下吃了兩個肉餡的茶點,此時看到這個場面差點沒一口吐出來。
旁邊的柳如煙嫌棄的看著胖子,心想,這個眼楮不老實,又膽小如鼠的油膩胖子,真能救下虎吟閣,還有自己?
「你就是白鴿幫的幫主?」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胖子捂住嘴巴抬起頭。才發現在這血淋淋的房間里,有一處地板沒有任何血跡,而那里站著一個豐腴的美婦人。婦人至少也有四十多歲,但是皮膚依然緊致,身材更是比二八少女添了許多成熟風韻。如果說柳如煙是一顆含苞待放的絳珠仙草,那這個婦人就是一樹碩果滿枝的海棠。
「夫人在問你話!」柳如煙看到胖子一臉呆滯,心中的厭棄越來越濃,語氣也變得格外冰冷。
胖子老臉一紅,隨後惦著腳尖,找到一處不那麼黏糊糊的地板站定,才對美婦人說,「夫人見怪了!胖子我只是覺得夫人的氣質,比那些小姑娘強了百倍,可樣貌體態又如此年輕,一下子有些怔住了!」先解釋了一句,胖子繼續說,「現在的白鴿幫已經沒有幫主了,不過我算是開幫立派的那個人吧!」
美婦人發現這個小胖子絕對是伶俐至極,剛才她對胖子的無理目光也有些惱怒。特別是她才剛剛喪夫喪子,縱使氣量不俗,也難免如柳如煙一樣生出些厭惡。但是戚滿福的一席話,倒讓婦人覺得,對面的小胖子雖然油膩,但卻是坦蕩,而且十分精明。
于是,婦人開始真正打量起胖子來,仔細一看,才覺得胖子的目光格外有神。看著胖子懶洋洋的表情和精光偶現的小眼楮,婦人突然多了幾分信心。
「那現在白鴿幫你還能做主嗎?」婦人問道
「平時的事情都是听段叔的,不過談生意可以和我談,我倒是能做主!」胖子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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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琴雋,你可以叫我琴姨,現在虎吟閣……」美婦人臉上閃過一絲暗淡,「虎吟閣名義上還是我說了算」
胖子暗道了一聲果然,隨後又看看血淋淋的房間,不禁咽了咽口水,這位琴姨還是個喜歡虐殺的主?
仿佛感覺到胖子的想法,琴雋嘴角翹了翹,「這不是我做的,是一位前輩出的手,殺的是想要染指西坊的某些人。」
听到琴雋的話,胖子臉色變得凝重。他想到了出現八角樓外的姬鼓雨,要不是小和尚師兄及時出現,也許段小樓已經被殺掉,而之前一切布局都將成為笑話。西坊的形勢比他想的還要復雜,隱藏的對手也比他想的還要強大。
「琴姨叫胖子上來,不是就為了讓我看這滿屋子的碎肉吧?」胖子向琴雋問道
琴雋則坐了下來,椅子是剛才肖婆婆坐過的。肖婆婆就坐在這里喝著茶,看虎頭漢子虐殺了三個人。椅子周圍五尺沒有一絲血跡,連血腥味似乎都淡不可聞。琴雋招招手,讓柳如煙過來站到身後,才對胖子說道,「我剛才在樓上已經觀察你們一行人許久,讓如煙叫你上來,是想和你做個生意。」
听到「生意」二字,戚滿福眯起了眼楮,「琴姨為啥只叫我上來,胖子可不信自己比其他人更亮眼啊?」
「因為段小樓說你最會談生意,也最喜歡談生意!」 琴雋輕輕一笑。
「段叔?」胖子一愣,「您還認識段叔?」
婦人沒有回答胖子的問題,而是重新提到,「有個不錯的生意,你做不做?」
胖子也不再糾結眼前這虎吟閣的遺孀,到底與段小樓有啥關聯,將注意力都移到了「生意」上面。如果情報沒有錯誤的話,虎吟鐘就在對面的美婦人手上。而且虎吟閣余威猶在,下屬門派不像西三門那樣已經分崩離析,名義上還是遵循虎吟閣的手令,這些都是婦人的籌碼。
而他看中自己的是什麼呢?白鴿幫?不對,統一了永濟渠兩岸的白鴿幫,雖然實力較之前的青角幫提升了一倍,但是在虎吟閣下屬門派里,也只算是中等偏上,起碼明面上沒有表現出可以統一虎吟閣的實力。
那琴姨選擇白鴿幫的原因是什麼呢?胖子認為只有兩個,一個是白鴿幫身後書院和皇家的影子,二是琴姨和段叔的交情。
胖子在琢磨事情,婦人也在思索。剛才肖婆婆臨走時對她說,那位貴人放在永濟渠南岸的高手,已經被虎頭漢子殺光,暫時不會再伸手過來,但也只給她爭取到一天一夜的緩沖時間,一旦那邊發現異常,只會采取更雷霆的手段。貴人是誰,婦人不知道,但是貴人來自哪里,她基本已經猜到。如果貴人真是來自那里,基本就算是自己殺夫殺子的仇人了!她不知道眼前的胖子能不能成事,但是既然段小樓都選擇了他,自己也不妨賭一賭,賭輸了,也不過玉石俱焚。
想到這里,琴雋盯著胖子,「你考慮的如何?」
「什麼樣的生意,怎樣做?」
「虎吟閣給你,但是你要保證如煙和我家幼子,能夠安穩的生活下去。」
琴雋的要求不過分,甚至當白鴿幫取代虎吟閣,壓力會自然而然的轉嫁到白鴿幫身上!而琴雋在意的是白鴿幫是否能夠擔的下風雨,給得了庇護。
「生意是好生意,不過,琴姨現在還能做得了虎吟閣的主嗎?」談起生意的胖子十分冷靜。
琴雋臉色有些黯然,嘆了口氣,「現在我能給你的,只有虎吟鐘了,不過虎吟鐘能抵得上半座虎吟閣!」
就等著這句話,胖子嘿嘿一笑,「有虎吟鐘就行,這生意就能做成!」
看到胖子居然胸有成竹,琴雋不禁提醒道,「虎吟閣下屬九個幫派,加在一起,可不是你白鴿幫可以抗衡的!」
「這些我都知道,而且我還知道,虎吟閣比西三門更遵守大煜的律法,看得見的產業都有在京都府登記在冊,不管暗地里有什麼勾當,起碼明面上,這九個幫派都是正經的生意人。譬如以芽綠樓為總部的紅線坊,就控制著南岸的所有青樓。不過,看來芽綠樓的王老板已經變成一堆碎肉了!」胖子指了指墨竹上掛著的那只斷手,拇指上還戴著一只純金扳指。
一席話下來,柳如煙不禁對胖子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這胖子居然如此心細,看他剛才的惡心不像是裝出來的,卻又能不漏聲息的觀察陌生環境,倒是和自己受過的訓練很像啊!柳如煙感覺真是有趣!
琴雋倒是很平靜,畢竟段小樓對這個小胖子的評價不低,不過她還是再次提醒道,「看來你之前已經了解不少,但是你只有一天一夜的時間,一天一夜內,整合虎吟閣的勢力,你能做得到?」
「可以,只是要借琴姨的虎吟鐘一用,另外明晚我要召集九個幫派的當家人,該定一下新規矩了!」
胖子的話讓琴雋和柳如煙都有些困惑,不過胖子已經從懷里拿出一張批文。
琴雋接過來,首先看到的是京都府的大印,另外是西坊巡檢司的刻章,再讀完批文的內容, 連琴雋都面露異色。
「這張批文是真的?」琴雋問道
「當然是真的,京都府的大印我可沒有膽量去捏造。」
「批文上的內容也是當真?」
「當真!」胖子斬釘截鐵
琴雋如今真相信肖婆婆的話了,眼前的小胖子絕對是有莫大的背景!
「大印是都府宋大人親自蓋上的,不過批文倒是我家小師弟起草的!」胖子有些小得意,「我家師兄弟三人,就我這個二師兄做些不上台面的事情,另外兩人去了哪里都是了不得的主兒啊!」說到最後,胖子也不禁感嘆。
「有了這道批文,你想怎麼做?」琴雋雖然好奇胖子口中的師兄和師弟,但是還是問起眼前的要事。
「虎吟閣和西三門,名義上還是西坊江湖的龍頭,西三門那邊,已經勞煩段叔送去了一份,這一份就給琴姨你。而你需要以虎吟閣的名義,給下面的九個幫派送個信兒,通知他們明晚到虎吟閣一聚。」
琴雋看著胸有成竹的小胖子,突然覺得肖婆婆和段小樓還是小瞧了他。
談好了生意,胖子就準備離開,雖然琴雋和柳如煙都是養眼的美人,可房間里的味道實在難聞。胖子剛要邁出房門,還是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琴姨,您和段叔到底是什麼關系啊?」
見到琴雋神色一愣,隨後驟然冰冷,胖子趕緊腳底抹油。
回到樓下,此時正是飯點,小和尚等人也點了五花八門的點心小菜,見胖子回來,瓊子問道,「滿福,生意談的怎麼樣?」
胖子擦了擦最後被嚇出的冷汗,神秘兮兮的對眾人講,「讓我發現了一個狗血的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