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坊雖然名字不錯,不過到底只是一個縣城的小戲班。
這樣的戲班最為人輕賤,有的時候听到好的時候大量的銅板從下面往台上丟,也不知道有沒有砸中唱戲的人。
甚至有的時候,一些看戲的混混和不懷好意的人還會故意將錢和手中的東西砸向戲台上唱戲的人,然後看著台上的人強忍痛苦的神色哈哈大笑。
相比之下,大上海那些戲院都沒有了這種陳規舊俗。
同樣是打賞,卻是花錢買了花籃送上去,格調都要高大上了許多。
不過這也是當下世情,沒有什麼好說的。
除了真正的名角,一般戲班的人都是接受了這樣的生活,而且一些戲班還巴不得有著人往台上扔錢,甚至會故意弄出一些滑稽戲出來博賞。
在亂世之中,想要混口飯吃,不是那麼容易的……
呂長生原本只是被迫隨著岳綺羅看戲,可是很快他就感覺到不對。
首先是雨花坊內的陰氣太濃了,原本他以為白陵城被陰氣所籠罩,陰氣濃一些是十分正常的。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感覺雨花坊內的陰氣越來越濃,甚至有著澹澹的陰霧開始出現。
這明顯不正常!
其次,如此重的陰氣,整個雨花坊內居然沒有任何人感覺不對,似乎所有人都沉迷在戲曲之中。
要知道,陰氣重到了如此的程度,對于普通人來說就像是寒冰徹骨一般,怎麼可能沒有一個人發覺不對。
呂長生仔細地望去,這才發現無論是台上的花旦還是下面的一干觀眾,神情都有些不對,而且目光空洞,宛如傀儡木偶一般……
幾個方面一結合,要是呂長生再猜不到什麼,那他就是真的連傻子都不如了。
「我這是自動送上門來了!」
呂長生眼楮微微一眯,情緒反而穩定了下來。
當即,呂長生就要有所動作,可是卻被岳綺羅一把給抓住了。
「戲還沒有听完,先不要急,慢慢來……」
呂長生眉頭一皺,他真的有些搞不清楚岳綺羅到底在想什麼。
「咯咯,徒弟,你不要太小瞧你自己。能夠被我岳綺羅收為徒弟的,絕對不是一般人。」岳綺羅轉頭望向呂長生,目光中大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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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只要你能夠斬殺這個邪祟,我再另外傳授兩道法術給你,如何?」
「一言為定。」
呂長生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對于這種只有贏沒有輸的賭注,他自然是沒有半分的猶豫。
因為,要是輸了的話,他的小命就沒有了,更別說其他。
岳綺羅的話似乎有著一股魔力,讓呂長生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也讓冷靜下來的他看到了更多不一般的東西。
雨花坊內似乎與外界隔絕成了兩個不同的天地,外界的任何動靜里面都听不到。
與此同時,九叔和蔗姑以及徐麗霞也在城內打听到了一些傳聞。
另外,白陵城內也有著隸屬于茅山的義莊,更是方便九叔等人印證消息。
「消息已經大致地打听清楚了,最近城內最大的傳聞就是雨花坊的小生白玉龍被殺一事……」
九叔一臉神情凝重地說道︰「我已經從義莊那里得到了準確的消息,是白陵城的譚大帥覬覦雨花坊花旦花玉容的美色,卻是遭到了拒絕,因為花玉榮和小生白玉龍青梅竹馬,哪怕是威逼利誘也沒有用。為了得到花玉榮,譚大帥唆使戲班的班主和其他嫉妒白玉龍的人在戲台上殺害了白玉龍……」
「當時白玉龍充當的戲角有一段被抓住四肢整個人被舉起用刀刺殺的戲份,雨花坊的班主就伙同手下一行人趁這個機會將本來戲台上表演的道具換作了真刀,將白玉龍整個人被抓住四肢舉起來的時候,幾個人一同用真刀刺入白玉龍身體的同時死死捂住白玉龍嘴巴……」
「白玉龍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整個人被控制四肢高高舉了起來嘴巴也被捂住,奮力掙扎也無濟于事。而台下的那些看客都還不知道這是一場真殺,以為是在演戲……」
「就這樣,白玉龍被刺殺在戲台上。不過當時白玉龍還沒有死,後面又被班主一行人帶回後台塞住嘴巴套進麻袋。為了保證不會有人泄露,班主一行人還威脅其他人也拿刀一人刺了白玉龍一刀。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是凶手,就不會有人說出去……」
「如今白玉龍的尸體還被埋在了雨花坊的台子地下,並且有著旁門術士施了法,無法報仇……」
「……」
徐麗霞听了有些驚訝,他們打听到的消息不過是雨花坊小生白玉龍被殺一事,而且還有著很多的傳聞說白玉龍其實是一個江洋大盜,真真假假讓人根本弄不清楚。
可是九叔不過去了義莊一趟,居然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調查了清楚。
要不是徐麗霞也知道九叔的為人,還以為他是胡亂編的呢。
蔗姑也是瞪大了眼楮,望著九叔說道︰「師兄,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就跟親眼看到了一樣。」
九叔嘆息一聲︰「我之前前去義莊的時候,跟崔師兄一說,崔師兄當場便將白玉龍的鬼魂招了出來,所有的事情都是白玉龍親口告訴我的。原來當初白玉龍的魂魄被施了咒法,無法報仇,也無法前去投胎,成為了孤魂野鬼,最後還是崔師兄發現將他收了起來,給他上香超度。」
蔗姑和徐麗霞都是一臉的怒色,兩女對于這樣的情況最是憤怒。
不過很快的,徐麗霞就反應了過來︰「九叔,既然白玉龍不是邪祟的源頭,那麼邪祟的源頭到底是什麼?」
蔗姑也是微微一愣,同樣望向了九叔。
九叔眉頭緊皺︰「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沒有任何的線索,也無法判定。因此,我準備前往雨花坊一趟,說不定能夠找到別的線索。」
蔗姑聞言點了點頭,哪怕只是一絲線索,也比沒頭沒腦地亂撞要好得多。
突然,徐麗霞似乎想到了什麼,豁然站起,臉色大變︰「少爺去的那個戲院,好像就是叫雨花坊……」
九叔和蔗姑聞言臉色同時一變,然後又迅速地望向了窗外。
這個時候,雨花坊內的陰氣徹底爆發起來,將雨花坊和外界隔成了兩個不同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