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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萬族會盟也被天水道人宣布正式結束了,于是百族之地的其他異能者都四散而去。
大多數人都是直接離開神州,只有個別傷勢過重的才會落到聖城間修養。
酒仙道人咳嗽兩聲,拍了拍許木的肩膀,打趣說道︰
「都沒影了,還看?」
許木嘆氣搖了搖頭,眼皮沉重地說道︰「不看了。」
「窮奇呢,我們也走吧。」
「我在這兒。」小窮奇略顯稚女敕的少年音在下方響起,隨後它便從茫茫雲層間飛了上來,化作一只大的狸花貓撲在許木懷里。
「好漢兄,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許木聞言,苦笑著揉了揉窮奇的貓頭︰「那一戰是我輸了,能活下來,純屬是運氣好。」
酒仙道人與天水打了個招呼,後者還在處理萬族會盟剩下的事宜,于是酒仙,便直接帶著許木和窮奇離開。
神州大地上方,雲層之間,酒仙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異能是什麼效果,你又為何忽然醒過來了?」
許木坐在雲朵上,長發被夾雜著雲霧的微風吹起,他仰頭喝了口酒苦澀說道︰
「我也不知道那些紅色是什麼,只是在烏蘭動用異能之後,那些紅色就侵入了我的身體,讓我無法反抗,用不出力,四肢百骸都被封印。」
「更恐怖的是,在面對那些紅色時,我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的,不論是死亡大道意志,還是魔神之角的刀意都沒有辦法阻止,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失去所有。」
許木說著,腦中回想前一刻的畫面,忽然沉默。
在他失去所有的那一瞬間,只有那一顆琉璃心髒沒有停止跳動,最多也就是被影響,緩慢了一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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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正是因為這顆心髒的存在,他才能夠在那些紅色侵襲之下把握住機會,將早就躁動的妖精之弓從空間戒指中召喚了出來。
許木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懷疑那烏蘭的血統,與傳說中的妖精有關。」
「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我感受到了妖精之弓的躁動,于是便把它放了出來。」
「這把弓是有生命的,面對我沒有辦法抵抗的紅色,它睜開了弓身上的幾十雙眼楮,將我身體中的紅色全都全都吸食,發出了尖銳的喜笑聲,如此,我才得以蘇醒過來。」
「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在後續的戰斗中,無懼那些紅色。」
听完許木的話,酒仙和窮奇也都是沉默,因為他們誰也不清楚妖精到底是什麼。
酒仙皺眉思索良久,而後開口說道︰「關于妖精,我倒是在觀中看過一些典籍,只知道那是存在于許多紀元之前的生物,而且並不屬于我們這片陸地。」
許木點了點頭,並不意外︰「我猜也應該是這樣的,而且不只是妖精,我懷疑那些精靈也是一樣。」「他們這些族群,明顯不是在我們東大陸繁衍生息的,倒是跟西大陸之前的文明有些類似。」
「而我想,如果我們東大陸無數年前,曾經有過上古人類時代的話,西大陸應該也是有的,烏蘭的異能,或許就是源自于那些西大陸的神明吧,所以才能推對抗我的聖遺物。」
酒仙听見許木的分析,也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很有道理,但具體事實如何,我們現在也無從考證了,因為西大陸的文明已經被天啟毀滅,整片大陸都被黑暗污染,要想找什麼線索,難如登天。」
許木點了點頭,嘆氣說道︰「又是天啟,那種級別不是我現在應該思考的事情。」
小窮奇也是打了個哈欠說道︰「是啊是啊,關于妖精,本神獸也不知道太多,只是听過二叔說過一次那是很厲害的族群。」
許木沉默,隨手扔掉酒壺,躺在白雲上閉上了眼,默默回想這一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
酒仙看了許木一眼,微微嘆氣,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許木在因為什麼而情緒低落,但卻沒有辦法安慰。
窮奇舌忝著爪子,眼神平靜,顯然他也知道問題所在。
許木的修道生涯,實在是太順利了。
雖然他也經歷過數次的生死磨難,但最終也都化險為夷,甚至都獲得了堪稱通天的機緣,聖遺物拿到手軟,境界更是升的飛快,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試想一下,如果換做是別人,一個如此年輕的修士,在其他同齡人還在為某個天才之名爭斗的時候,他已經在異能界各種頂尖存在之間游走,爭奪他們都得不到的機緣,參與旁人看一眼便會飛灰湮滅的戰斗。
而最後獲勝的,不是那些界榜上的大能們,也不是各路妖魔鬼怪,而是他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的心態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
顯而易見的,在無形間,許木已經下意識地將他與同齡修士劃分開了。
雖然他的境界,確實比絕大部分人高,實力也可以稱作最強,但他本質上卻依然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酒仙望著下方的神州大地,山岳小的像是螞蟻,美色一覽無疑,但他卻一直在思考該怎樣安慰許木。
問題的關鍵在于,就像是左明秋不能接受許木登頂聖梯一樣,許木其實也擁有著不允許失敗,或者說不允許自己敗給同齡人的驕傲。
雖然許木沒說過,沒表現出來過,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有這種想法,但這確確實實是存在的。
而他並非像當年的姬昌一樣無敵,所以他剛剛敗了,所以他才會像現在這樣情緒低落。
「我知道你很不好受,但被烏蘭擊敗,真的不算什麼丟臉的事情。」酒仙道人憋了半天,輕聲安慰道,「而況且最後你也沒輸,如果不是阿古達木出手,烏蘭已經被你殺死了。」
「如果沒有妖精之弓,還有它和他的話,我也早就死了。」
許木聲音沙啞,指著自己的心髒和腦袋疲憊地說道。
酒仙道人不知道許木說的,「他和它」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努了努嘴,酒仙剛想再說些什麼找補,卻被窮奇揮爪制止。
「你就別添亂了。」
「好吧。」酒仙道人苦笑著咂了咂嘴,在安慰人這一方面,他確實不擅長。
酒仙沉默了,窮奇也不說話,只是一直窩在許木胸口,發出酣睡的呼嚕聲,給這微涼的雲朵上平添了幾分溫暖。
腳下的山脈疊嶂,景色不斷被越過,喝了些酒的許木似乎是睡著了,清秀面容上的疲憊之意緩緩褪去,只留下了微醺後的平靜。
「酒仙,我想家了。」
酒仙聞言,沉默了片刻,面色平靜地開口說道︰「以你現在的身份,再想回到詭夜之域應該是很難的。」
「一旦慕許和許木被人聯系在一起,等待你的,或許將會是全天下勢力的追殺,除了白雲道觀,任何地方都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許木聞言,睜開了一只眼楮,呆呆地望著天空嘆氣說道︰「是啊,所以我只是想想。」
「不過我相信,除魔司里還是有好人的,比如曾經幫助過我的尹仲修,還有言語,尹水兒,或許還有那位從沒見過的漁夫?」
「如果那位漁夫還有皇帝願意保我,我應該是不會死的吧。」
酒仙點了點頭,感慨說道︰
「如果是那位出手,你肯定不會死,天下所有異能者勢力加在一起,似乎也沒人能殺得死你。」
許木聞言,微微驚訝地睜開雙眼︰「這麼厲害?」
酒仙點頭,凝重說道︰「當然,那可是第一個覺醒異能,將整個人族挽救與水火之間的家伙。」
「除魔司的總督,那位漁夫,他的實力,恐怕比我師兄還要強出許多。」
「至于其他人王就更不要跟他比了,論地位實力加在一起都不能夠跟他相提並論。」
「那還真是恐怖如斯。」許木咂了咂嘴,嘆氣說道,「身份暴露後,希望他不會過來殺我,畢竟我也算他半個手下。」
酒仙聞言,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會的,就算是聖遺物,估計也只是會提起一絲興趣而已。」
「因為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探索西大陸,無暇顧及這邊。」
"是嗎,那真厲害啊,做了我想做但沒能力做的事情。"
許木咂了咂嘴,而後再次閉上眼楮癱倒在白雲上,愜意說道︰
「唉,既然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我糾結那些也沒用,就先不著急啦。」
「什麼天啟,輸贏勝負,跟我暫時沒關系。」
許木說著,閉著眼楮微微一笑,聲音放松地說道︰
「我睡一覺。」
「到地方了,記得叫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