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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材嬌小,穿著不知是虎皮還是豹子皮的圍裙,皮膚是小麥色,來自于金帳王庭。
她的名字,叫做烏蘭。
烏蘭的眼中,一片純真清澈,與這方天地間的血腥黑暗格格不入,所以顯然,這名少女是樸素的。
但阿古達木,卻在擁有長征的艾彥戰敗後,派她出戰。
也就是說,她是王庭的底牌。
可怕的地方在于,不論是許木還是天水道人,亦或是百族聯盟中的任何一個境界高深的修行者,都看不出她有何不同。
這也是最令人擔憂的地方。
酒仙道人沉默片刻,望著阿古達木,眼神平靜地開口說道︰
「你們已經輸了一次,我方沒有任何理由再接受挑戰。」
阿古達木咧嘴一笑,將骨棒抗在肩上,玩味地盯著沉默的許木說道︰
「怎麼,你不敢了?」
酒仙道人見對方越過了自己,立刻攔在許木身前,語氣不善地替他回答道︰
「有何不敢,只是你們須得證明她擁有前來挑戰的資格。」
阿古達木面色不變,呵呵一笑︰
「我親自帶她來的,代表王庭的尊嚴,難道這還不夠嗎。」
「這般找理由不戰,恐怕是不敢吧。」
酒仙道人搖頭,平靜回道︰
「理由?當然不夠!」
「你必須證明這個烏蘭,擁有挑戰慕許的資格,而後再由慕許選擇是否應戰。」
「這個規矩,不容置疑,如若不然,老夫今後便會去街上隨意找幾個乞丐,去挑戰你們王庭的王。」
「到時候,如果你們的王不應戰,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為,他是不敢,怕了那幾個乞丐?」
酒仙道人說著,神情變得極為戲謔,對付不講規矩的人,就要用不講規矩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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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達木聞言,面色變得極為陰沉,只見他緩緩將抗災肩上的骨棒拿下,語氣陰森地對著酒仙說道︰
「對王不敬,你這是在找死。」
酒仙道人聞言,笑著喝了口酒,神情懶散地打嗝說道︰
「若這次來的是教會,我是萬萬不敢這樣說話的。」
「但很可惜,你是王庭的人,你們的那位王啊……嘖嘖……」
酒仙每說一句,阿古達木的面色就陰沉一分,直到最後他即將快要忍不住時,酒仙又故意大笑出了聲,響徹雲霄,惹得其他幾個王庭的長老都是氣憤不已。
但他們,卻沒人敢先出手。
原因無他,這里是百族聯盟,而不是金帳王庭,酒仙更不是一般的域主,而是半步人王。
阿古達木想著這些,瞥了天水道人一眼,情緒也是緩緩平復。
他知道,酒仙這是在故意激怒他。
「想要資格,我給你。」
阿古達木說著,轉頭望向烏蘭,隨後眼神凝重地對著少女說道︰
「烏蘭,釋放你的圖騰。」
少女聞言,沒有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那修長的脖頸上,便浮現出了一道道青灰色的印記,如同在余燼當中野獸漫無目爬行拖拽出的引線,歪歪斜斜無比復雜,但最終卻匯聚在了一起。
而後,大放光明。
那光明是紅色的,如被血液浸透了的瑪瑙一般,釋放出無比金貴的暗光,照亮少女的身影,宛如天上的神祇。
那是源自于血脈與靈魂層次的沖擊與威壓,場間所有修士,幾乎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種敬仰之心。
敬仰,也可以說是敬畏。
他們敬畏烏蘭。
……
不知多久過後,紅光漸漸消退,許多修士卻還眼神呆滯地望著烏蘭。
阿古達木見狀,淡淡一笑,神情略帶一絲傲然地,望著酒仙問道︰
「現在她有資格了嗎?」
酒仙道人的眼神死死盯著烏蘭,身體中的道源止不住奔涌。
即便只有一瞬間,但他仍舊能夠感知的到,後者額圖騰似乎來自于遠古,與他身體中的道源產生了某種意義上的共振。
道源是道祖留下的。
而道祖,似乎斬過神靈。
阿古達木似乎看出了些什麼,意味深長地說道︰
「時間會帶走很多偉大的存在,帶也總會留下些痕跡。」
「烏蘭的血統你們不配知道,但你們需要知道的是,她完全有資格挑戰慕許,並且你們該為此感到榮幸。」
酒仙聞言,反唇相譏︰「像你臉皮這麼厚的,老夫還是第一次見。」
「我承認她是有挑戰慕許的資格,但應戰與否還得看慕許小友自己,畢竟他也累了,沒什麼時間陪你們王庭的人過家家。」
酒仙說著,轉頭望向了許木,平靜的目光里,帶著一絲絲的緊張。
天水道人望著沉默的許木,也是咳嗽兩聲,開口說道︰「是啊,你們王庭都已經輸過一局,就算慕許選擇不戰,也是情有可原的,天下沒人會說什麼,你們王庭更不能。」
阿古達木呲笑︰
「說到底,你們還是怕了。」
南宮懋觀冷冷開口︰「這與恐懼與否無關,慕許小友剛剛比完萬族會盟,又與你們王庭的天驕戰過一場,身心俱疲,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接下這場戰斗,你們也更沒有資格嘲笑他。」
南宮懷天點了點頭,也是開口對許木傳音道︰「是啊,你完全沒有必要接戰,如果實在不行,改日也可以。」
「那個人類的圖騰血統品階不亞于我,好漢兄可千萬要小心,能躲就躲。」窮奇也是聲音凝重地傳音說道。
許木聞言,眼神有些異樣的咂了咂嘴,竟然連窮奇都不相信他會勝麼,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只不過,雖然他也很好奇這個烏蘭的實力究竟如何,但他確實沒有與之戰斗的理由。
他本來,就是不想出風頭的,能躲則躲。
但緊接著,阿古達木的一句話,讓許木改變了主意。
只見阿古達木的面色平靜,眼神狂傲地說道︰
「你若是拒絕,烏蘭便會直接挑戰南宮聖女,她若是拒戰,我便會直接踏上南宮祖庭,守著你組的禁地,直到應戰為止。」
天水道人聞言面色一變,開口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
「這里是百族!」
阿古達木不屑一笑︰「百族又如何,你們又不是鐵板一塊。」
「在這里我是動不了你們,但當各位回到各自的家族之後呢?我踏上南宮家,你們又有幾人會出來阻止,誰又敢出來阻止?」
「只怕到時候,各位反倒會希望我在南宮家攪出些風雨來,好讓你們趁虛而入吧!」
「你!」南宮懋觀怒目圓睜,想要說些反駁的話,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阿古達木所說的句句屬實。
如果日後,他真的帶人踏上南宮氏族的山門,又正逢他們家族風雨飄搖之際,大鬧一番後,就算他們南宮家能保住一時,但日後或許也會被其他家族分食。
畢竟那樣的想法,已經出現很久了,只是礙于白雲道觀和藥王谷的威懾,他們一直沒有在明面傷動手,但暗中已經策反了南宮氏族的不少附庸,只等一場浩浩蕩蕩的進攻。
本來那樣的災禍,已經隨著南宮懷天的奪魁而解決,但隨著阿古達木的到來,那些被吸引而來,與南宮氏族交好的勢力們,似乎又要重新考慮一下他們和南宮氏族的關系了。
畢竟阿古達木,代表著整個金帳王庭,那可是敢同時向大周和大夏兩朝發動侵襲的勢力,沒人不怕。
所以為了守護住家族,這場戰斗,南宮懷天躲不了。
于是,她一把扯掉了面紗,面色堅毅地往前踏出一步︰
「來吧。」
阿古達木見狀,微微一笑,天水道人和藥王谷的幾位長老等,都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場戰斗,牽扯許多勢力,他們雖然不怕阿古達木,但也不會輕出頭相助。
這場戰斗,似乎阻止不掉了。
或者說,只有一個人能夠阻止。
許木望著南宮懷天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向前走了一步,將前者拉到身後︰
「還是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