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
說一千道一萬,終究要落在實處。
「不行,二等一流,左右丞相,御史大夫,護國都尉,但地位必須要和一等一流同列。」
閆懷張口就給李瞻提意見,要在後面附加職權級別。
「二等一流,地位要次于一等二流的太子之權。」
叔孫通搖了搖頭,讓書寫的淳于越附加職權級別,並道︰
「而二等二流,聖賢之人可在此位,位同皇子,若為皇子師,更要另當別論!」
可另一邊李瞻卻又寫道︰「二等二流,九卿正位,上將軍,與一等二流同列。」
而這樣的想法,同樣在少府公輸丘,奉常張讓的帛書上出現。
「二等三流,九卿左貳,各郡郡守,上將軍。」
李瞻的帛書上在以官職而論。
可在中護將的帛書上,卻只出現了‘二等三流,上將軍,各郡郡守。’,將九卿左貳踢到了三等四流。
「二等三流,博士,上將軍,郡守,九卿正位。」
淳于越卻又將博士寫入了其中,要硬生生的擠進最高層次。
嬴城沒有說話,安靜的拄著腦袋瞅著下方。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如沒有人知道。
大律府,在他的想法之中,不僅不會因為這一次的立法而解散。
反而。
他要讓這座大殿,成為大秦最高立法官署。
法,不是一塵不變的!
與時俱進!
亂世用重典,法便重一點,讓人們對法有敬畏之心。
盛世用輕典,法便輕一點,讓人們去鑽律法的空擋,進行整個帝國的跨越式前進。
但是,絕不能讓人們對法失去信心。
輕重之間,當權者衡!
嬴城已經從下面唧唧歪歪的駁斥聲中听出來了。
等這七個小團體把五等九流搞出來,爭議性會非常之大。
但這沒辦法。
官員利益,權利,工種,職業,宗族,這些都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切身干系到每個人。
而一旦執行。
博士宮這個異類的存在怎麼被處理掉。
大方士這種異類的群體怎麼被定位。
醫學這種本應該站在頂端的職業如何得以提升。
工匠的地位順其自然的就能提高。
用句更直接的話來說。
將大方士,博士這些人,通通劃分到四等奴隸里面,看看誰再敢滿大街去喊自己是煉丹師,自己是大博士!
而儒家一直和大方士勾結,弄神權一套,要是勾結,那就是四等奴!
想去就去,他不攔著!
想升,那就想辦法去體現自己的價值,讓朝廷對整個行業進行重新考量。
不過。
這里面的眾人,都是治理經驗豐富的大臣,每天都是朝議,進內朝的人物,此時操作起這些來,那也是輕車熟路。
而就在嬴城在大律府抓緊整理大秦秦法總領的時候。
扶蘇府卻熱鬧了起來。
門庭若市!
三公九卿,大半個朝堂,快要搬到扶蘇府了。
除了李瞻這個廷尉正不在,基本快來齊了。
「長公子,這城公子,私自調動戍衛營西營的兵馬,闖了阿房宮,差點造成阿房宮動亂。」
「長公子,這阿房宮是陛下親自下令督造的頭等大事啊
……
三千多工匠因此失蹤,再無音訊傳出。」
這些人嬴城哪兒被嚇得跑路。
實在是窩火。
可怎麼找始皇帝,都沒有找到。
甚至有小道消息,始皇陛下根本就不在皇宮。
昨夜入城的只是始皇陛下的馬車。
這如何不令他們著急。
嬴城這是越發的囂張了。
思來想去,現在整個咸陽城,能約束嬴城的,好像只有長公子扶蘇了。
「豈有此理,他怎可如此的大膽!」
扶蘇也是個愣頭青,被這一個又一個控訴大臣激的,當場就憤怒了起來。
「城公子行事太過霸道了,今日我等去找城公子理論,沒想到城公子竟說,竟說」
「本官給你一把劍,要麼你一劍宰了本官,要麼,本官一劍宰了你。」
「那郭懷義,鬼迷心竅的還跟著抬出來幾十把劍。」
少府令說的潸然淚下。
扶蘇聞言,拍著桌子便怒斥了起來,「反了天了,這逆子到底想干什麼?」
少府令痛苦道︰「請長公子為我等做主啊!」
扶蘇眉頭緊鎖,張口就要答應。
可就在此時。
一陣焦味傳來,濃煙滾滾。
不知道怎麼回事。
會客廳里面陣陣的煙霧漫延了過來。
「走水了,走水了!」
門外,有僕從侍女們驚叫的聲音傳進了會客廳。
房間之中的眾多大臣一慌,急急忙忙護送著扶蘇就往外面跑。
剛跑出去,就見到李賢笑吟吟的站在大廳外面,看著他們往外面跑。
「呀,這大廳好端端怎麼又著火了,這可如何是好啊!」李賢笑呵呵的說道。
「臣等拜見長公子妃。」少府令眾人也是急忙的拜見李賢。
「哎,扶蘇府最近老是失火,沒有打擾到諸位大人議事吧!」李賢笑吟吟的問道。
「沒有沒有!」少府令眾人急忙回道。
「那就好!」李賢笑了笑讓侍女抬過來了一個長盤,放滿了一封封的請柬,隨手抽出來一個,道︰
「少府令張大人,吾兒雖為陛下長孫,但此前並無官職在身。」
「今吾兒蒙陛下賞識,榮升大律府大律令,後日扶蘇府大擺宴席,宴請諸位大人為吾兒慶賀,不知諸位大人可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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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
李賢將請柬遞給了侍女,侍女當即接過,送到了少府令的面前。
少府令低著頭猶豫萬分,這請柬,是真不想接,可還是迅速接到手中道︰
「微臣定準時前來慶賀。」
李賢笑了笑,「到時定要請內卷一起前來,本宮與尊夫人已是許久未見,甚至想念。」
「微臣定與內子一同前來。」少府令迅速回道。
李賢也不著急,就一個一個的發完請柬。
明顯的看到。
扶蘇的面色鐵青了下來。
可李賢根本就不管,笑吟吟的繼續道︰「諸位大人,會客廳失火,不如去偏廳繼續商議如何定罪吾兒,如何?」
「微臣不敢。」面對李賢咄咄逼人,少府令眾人眾人哪里還敢拎不清,只能被迫對扶蘇施禮道︰
「長公子,微臣還有事,先行告辭!」
其余人也是急急忙忙的告退。
現場,又變成了扶蘇和李賢兩人。
「你放的火?」
「你知道誠兒究竟干了些什麼嗎?」
扶蘇也不裝了,冷冷的質問李賢。
李賢也不客氣了,冷聲道︰「現在他們拿城兒沒辦法了,就來找你,這明擺著要利用你,而你竟然還要答應?」
扶蘇怒道︰「我當然知道這些人是要利用我,可現在誠兒在犯錯,在犯大錯。」
「若是不加以阻止,屆時,就無法挽回了。」
李賢卻是突然笑了笑,呵呵道︰「妾身也不妨告訴夫君,陛下不在皇宮,就在雍城祖地。」
「三公九卿找不到陛下,所以來找你了,就是這麼簡單。」
「現在看來,就算是城兒犯了錯,連陛下都避而不見,不想立刻處理此事,你莽撞的沖上去,適得其反,倒不如在旁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