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知識?詆毀靈能飛升?」康天辰只覺得無比荒謬。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謝利將證件收起,他微微側頭看見了康天辰擋在身後資料。
「那些是什麼?」他想也不想直接上前,一個大帽子扣了上去。
「這些是不是你和張百忍研究出來,對靈能飛升詆毀的資料。」
「站住!」
看著就要上前的謝利,康天辰眉毛豎起。
「這里是靈能研究院的實驗室,沒有院長的許可,你們無權進入!」
「這是協會的搜查令。」謝利直接提起一張文件,指著上面的印章。
「我們有權利對一切妨礙靈能飛升的事情繼續干預。」
「哼,那是你們武道協會的搜查令,和我研究院有什麼關系?」
康天辰不屑地冷哼一聲。
「看清楚了,這里是乙級實驗室,沒有院長的手令,你們帶不走這里的任何東西!」
靈能研究院和武道協會,不屬于同一個系統。
前者,是研究靈能飛升以及武道舊術的實驗機構,而後者主要在于管理武者,舉辦武道大賽。
因為研究人員的稀缺程度,各市的靈能研究院與武道協會相比,前者的級別還要高一些。
實驗室的級別,也分為甲乙丙丁四種。
因為張百忍是教授的緣故,他名下的實驗室也被劃分為乙等,屬于青州研究院直屬,沒有院長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干預實驗室內的一切文件,儀器。
謝利皺起眉頭,當初帶走張百忍是因為有藍星武道協會背書,這才能把一個教授帶走。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只能讓張百忍待在青州靈能研究院,想要問詢還必須在公開場合,有研究院的第三人在場記錄才行。
康天辰因為張百忍的緣故,在加入實驗後,直接被院長恢復了曾經的高級研究員身份,掛靠在乙等實驗室名下。
如果要走正規流程,他們還真不好對康天辰動手。
高級研究員,從地位上講,和他這個藍星武道協會的執法官,還屬于一個級別。
知識分子無論在任何時候,只要腦子里有貨,地位就低不了。
不過嘛。
謝利扭頭看向身旁兩個手下,兩股精神波動瞬間交互。
「老大,這邊的信號已經被我們屏蔽了,康天辰雖然是高級研究員,但他研究的是舊術範疇,除了張百忍,他在研究院里也沒有其他朋友,只要把他帶回協會,就算是張百忍知道了消息,從上面下命令也得十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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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們什麼都可以問出來了。」
謝利挑挑眉,出于謹慎地問了句。
「康天辰的資料你們兩個研究過,他是青州靈能大學的博士,他導師的地位會不會很高?」
這是謝利最不喜歡和研究院打交道的原因。
你以為一個初級研究員就是軟柿子?
鬼知道對方的導師是誰,以前就有過這種情況,抓一個研究員學徒,還是實習生的那種。
結果直接招惹來了一個院士。
對方手下還是出過兩三個靈能者的那種,當時協會會長都得親自上門賠罪。
越好的學校,這種情況越容易出現,別說導師了。
對方的師兄師姐就能讓你喝一壺。
而青州靈能大學,更是藍星九州排名前十的院校。
謝利不得不謹慎。
「放心吧老大,我們調查過,他的碩士和博士導師都是一個人,早死了,沒什麼背景,張百忍我們搞不定,就從他入手。」
「反正舊術一脈現在式微的很,張百忍是舊術研究的頭頭,除了他就沒有其他教授了。」
「而且康天辰的學生還是那個李長青,我們只要能從他嘴里問出一些東西,不管是張百忍還是李長青,都可以扳倒。」
謝利點點頭,他重新看向康天辰,對方的實力他很清楚,普通的下位武者,手到擒來。
這種地位不高,實力不強,還是突破口的家伙,他最喜歡了。
「帶走。」
謝利直接一揮手,管你什麼身份,現在張百忍不在。
給我們三天,什麼都有了。
「我看誰敢!」康天辰須發飄揚。
「武道協會是要對靈能研究院下手嗎?」
謝利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直接上前,一把擒住康天辰的手腕。
「康研究員,我們懷疑你涉嫌散播謠言,詆毀靈能飛升,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康天辰雙目怒火沸騰。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藍星武道協會要針對他和張百忍。
強橫的實力直接鎮壓而下。
作為中位九星的武者,康天辰完全不是謝利的對手。
後者輕而易舉地便封鎖了康天辰的氣血,將他擒拿。
隨後用目光示意兩個手下,把康天辰桌上的資料全部帶走。
望著還在掙扎的後者,謝利想了想,口中吐出誅心之言。
「康研究員,我勸你最好老實一些,你的學生是巴蜀省少有的天才,你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你的學生吧。」
「你們要對長青做什麼!」康天辰有些急了,他雙手用力,卻連謝利的小拇指都無法撼動。
「這得看你的表現了,如果我們問到了想要的東西,你的學生還會是巴蜀省的天才,但如果你不配合我們的話。」
望著康天辰幾欲噴火的眼神,謝利臉龐冰冷。
「那就憑你學生之前鬧出的那麼大動靜,我們就可以告他一個詆毀靈能飛升,妄圖顛覆武道體系的大罪!」
「卑鄙!」康天辰很想罵人,但絞盡腦汁也只吐出了一個並不粗鄙的詞匯。
「卑鄙?呵呵,維護靈能飛升是我們所有武者的職責,舊術?不過是異端罷了。」
謝利壓根從內心上就不覺得自己有問題,自從進入藍星武道協會後,他見識了無數靈能帶來的奇跡。
舊術,早該死死了!
而研究舊術,還有傳播舊術武道的那些人,在謝利眼中就是異端!
「老大,東西收拾好了。」
此刻,謝利的兩個手下也把康天辰桌上的所有資料裝進了背包捏。
康天辰臉色漲得通紅,張百忍不在,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多半要出事。
我得想辦法,至少絕對不能牽連到張百忍和長青!
「走。」謝利眼看差不多了,連忙轉身離開。
他們這次行動是私下動手,一旦被發現就不好辦了。
「走?我看你們要走哪兒去!」
就在兩個手下拉開大門的瞬間,足以點燃整個人西川市的怒意,化作恐怖的威壓籠罩整個研究院。
轟!!!
天空中,雷鳴炸響。
西川市長河咆孝,奔騰的流水蠢蠢躍動,隨時準備吞沒四周的一切。
天地,回應著王的怒意。
仿佛被食物鏈頂層的天敵鎖定,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謝利立馬松開抓住康天辰的手。
生物本能正瘋狂朝他預警。
不松手,會死!
嗖——
謝利三人迅速飛退,來到了實驗室中央。
前者渾身汗毛豎起,驚魂未定地看向大門口,那一襲白衣。
「李長青!」
他認出了門前的來人,巴蜀省武道大賽第一天才!
協會要求監視的目標。
傳播舊術的異端!
此刻,李長青出離了憤怒,他連忙上前扶起了康天辰。
「教練,你沒事吧?」
陽神之力籠罩康天辰全身,確定後者沒有傷勢後,李長青才松了口氣。
「長青,你怎麼來了?」見到自己的學生,康天辰很高興。
可他迅速想到了謝利幾人的身份,連忙開口︰
「長青,這里的事和你沒關系,你快離開,打電話給張百忍,告訴他我被藍星武道協會的人抓住調查,他會想辦法的!」
康天辰連忙推著李長青,想讓自己的學生離開。
他可以和謝利對著干,因為他是高級研究員,頭上還有張百忍這個教授。
但李長青不行,從身份上說,他是在蓉市武道協會注冊了的武者。
而所有武者,在理論上都歸武道協會管!
「哼,想走?」
康天辰能反應過來,謝利又怎麼會想不通。
對于李長青的畏懼,在二者身份的高低下,瞬間被消弭。
他站起身,扭了扭脖子,眼中閃過濃烈的怒意。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被一個沒有職位的小武者嚇到,謝利只覺得無比丟臉。
「你剛才是問我走哪兒去是吧?現在我告訴你。」
謝利仰起頭,獰笑一聲。
「李長青,你涉嫌襲擊武道協會執法官,違背了武者守則,現在我要求你跟我回協會調查!」
囂張!
這就是權利的魅力!
當初他因為武道無法精進而被迫進入協會,成為了一名執法官。
謝利其實是很郁悶的,直到後來,當他將一位實力比他強悍的武者帶回協會調查時,那種感覺讓他體悟到了權利的美。
望著李長青,謝利嘴角勾起。
你實力強又怎麼樣?你再天才又如何?
到了協會,到了我的一畝三分地。
你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趴著!
「去,給他戴手銬!」
謝利一扭頭,他的手上毫無顧忌地上前,完全沒有在意李長青剛才讓他們心髒都要跳出來的威壓。
協會執法官的身份,給了他們充足的自信。
「長青,唉——」康天辰眼神暗澹︰「你不該來的。」
「來,教練。」李長青將康天辰帶到自己身後,這才轉頭第一次正眼看向遠處的謝利。
「把手伸出來。」
眼看對方的手下拿著手銬走到自己面前,李長青體內金丹旋轉。
微型天地與自己連接。
他微微抬起頭下巴。
「跪下。」
轟!!!
足以將一個普通人壓成肉泥的重力,狠狠作用在面前的執法官身上。
「啊——」
一瞬間,這股生命難以承受之重便壓垮了他的 梁。
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生物的本能讓他保護著自己的 椎、大腦,在重力的壓迫下,變成了五體投地的跪姿。
康天辰嘴巴大大張開,他 地扭頭看向身旁笑容溫和的學生。
「教練,稍等一下。」
太陽普照大地,將溫暖的生命之光灑向整個世界。
但同樣,面對敵人,太陽也會毫不留情揮散毀滅一切的太陽真火。
將所有敵人化作灰盡。
李長青溫和地對康天辰笑了笑,隨後轉身上前,掠過跪在地上的執法官。
一步步朝謝利逼近。
後者滿頭冷汗,看著那不知道為什麼一臉痛苦,跪拜在地的手下。
謝利第一次慌了。
「你這是對協會不滿嗎?襲擊執法官,你知道這是什麼罪行?」他聲嘶力竭,名為恐懼的情緒在謝利心頭滋長。
「我再問你一遍。」然而,李長青完全無視了謝利的問題。
他走到對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後者。
「你剛才說,要把我的教練帶去哪兒?」
「我……」
謝利童孔閃爍,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李長青的實力。
我可是中位九星啊!!!
謝利在心頭吶喊著,面前這家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瘋狂地在心頭給自己提示。
我是協會的執法官,他不敢對我動手,我是協會的執法官,他不敢對我動手……
謝利強忍著恐懼與李長青對視,張開嘴。
「我是協會的執法官,你不能……」
砰!
話還沒說完,李長青毫不留情,狠狠一拳搗在謝利的月復部。
啪!
他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將彎成大蝦的謝利拉直後提在手上。
「我再問你一遍,你要把我的教練帶去哪兒?」
哇——
謝利張口噴出鮮血,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恐懼。
一拳,僅僅是一拳。
他丹田內的氣血直接被李長青轟散了,這段時間里,他無法使用任何氣血之力。
「不說嗎?」
李長青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我說,我說!」謝利急了,可他等來的卻是迎面鐵拳。
「慢了。」
轟!!!
恐怖的力道撞擊下,他腦袋後仰。
比任何合金都要堅硬的鐵拳狠狠砸在謝利臉上。
鼻梁斷裂,眉骨出血。
仿佛開了家染坊。
「是協會要求的!他們要我把康天辰帶回去,逼他說出,自己和張百忍的研究都是為了打擊靈能飛升,好讓他們的舊術修行法能夠推廣!」
謝利再不敢多嘴,大聲吼道。
「協會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不知道。」
「嗯?」
眼看李長青又抬起右手,謝利真的怕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一個執法官,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長青放下手,陽神之力籠罩著謝利,根據後者的精神波動來看,他沒說假話。
就在謝利慶幸之際,原本李長青即將放下的拳頭再度攥緊。
氣血抱丹還勁。
轟!!!
掌握道韻,天人合一的李長青對力量的把握精準無匹。
這一拳狠狠砸在謝利月復部,強橫的力量在控制下均勻分配到前者渾身各處。
保證在造成最大痛楚的前提下,不至于重傷到殘疾。
經過幾十天太陽真火對肉身的炙烤,在如何才能讓肉身痛苦方面,李長青有著獨到的見解。
「 —— ——」
謝利渾身蜷縮,他想要慘叫,可喉嚨只能發出抽氣的聲響。
一拳下,他直接失去了行動之力,連叫喊的力氣都沒了。
解除了重力壓制。
李長青伸手指向躺在地上,宛若死狗一般的謝利。
「給你們三秒鐘,在我面前消失。」
「否則,我讓你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謝利的手下已經被嚇破了膽,隨著李長青一聲令下,他們不敢有半點兒遲疑,抬著謝利就跑出了實驗室。
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康天辰,看著面前強大到有些陌生的學生。
「長青,你……」康天辰懵了。
謝利是中位九星武者,在自己學生手下,居然和小雞崽一樣,連半分反抗都做不到。
李長青回過頭,望著滿臉不可思議的康天辰,他拉起衣袖,胳膊彎曲,一手拍打著自己強壯的肱二頭肌。
「怎麼樣教練,我牛不牛逼。」
瞬間,緊張的氣氛被李長青以這種方式化解。
康天辰無奈一笑,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長青啊,謝利是藍星武道協會的執法官,你這樣……」
他大腦瘋狂旋轉,打了執法官不可能沒事的。
「後面的比賽你別參加了,快和我去青州首府,找張百忍!」
「沒事兒的教練。」
「怎麼沒事!」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李長青,康天辰急了。
「你是武者,謝利是執法官,無論如何你在名義上都是受協會管轄的啊!」
「他上面有人,你……」
「我上面也有人啊。」李長青打斷了康天辰的話,他微笑道︰
「老師,你學生頭上也是有人罩著的。」
當著康天辰的面,李長青掏出了衛星電話,極具辨識度的電話,前者的童孔驀然緊縮。
「這是……太空軍的標志!」
他的學生,什麼時候和太空軍聯系上了?
隨手打開通訊錄,李長青撥通了陳丹青的電話。
幾秒後,電話接通。
「小子,怎麼了?」
「大爺,我剛才打了一個人。」
「打了個人,誰?」陳丹青的嗓音帶著疑惑。
「藍星武道協會的執法官。」
「武道協會!執法官?」瞬間,陳丹青的嗓音提高了八度。
下意識的,他問出了一個彪悍的問題。
「贏沒有?」
「贏了。」李長青笑道︰「我一拳就給他揍趴下了。」
「你小子有那麼厲害?」陳丹青不信︰「那家伙什麼水平。」
「不高,也就中位九星。」
「哦,也就是中位……咳咳咳——」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幾秒後。
「什麼!中位九星?」陳丹青終于反應過來了。
「你小子能一拳打趴下中位九星,怎麼可能!」一瞬間,陳丹青只覺得李長青在說笑話。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麼。
「等等,你不會……」
「大爺,恭喜你猜對了。」
「你小子……」陳丹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一瞬,他好似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在軍隊里,把隔壁班的人全部撂倒,晚上班長帶著他去小賣部買煙的樣子。
這小子,哪里是找老頭子我解決麻煩,分明是邀功來了!
此刻,陳丹青迫不及待想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老班長,他連忙道;
「臭小子,別怕,藍星武道協會那群慫炮,打了就打了,後面的事你別管,你是我們昆侖方面太空軍的人,誰敢找事?」
陳丹青根本沒有去問李長青打人的原因,他知道李長青絕非那種仗勢欺人的家伙。
既然他要打,那被打的家伙絕對是自找的。
在護短方面,軍隊說第二,誰敢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