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A先生回應,巴茲比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
A先生看著巴茲比離去的背影,神色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這些無形帝國的人就是這樣,恃寵而驕,仗著聖子在無形帝國之中就多次在任務之中不將極光會放在眼里。
不過……
他們的傲慢也就要到此為止了。
距離審判之日已經越來越近,在神所審判之後的新世界之中,他們才是能夠回歸到主的神國的新人類。
有澤龍貴的身體直接飛到了他的面前。
此刻有澤龍貴的臉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細微汗滴,她睜開眼楮都非常費力,她略顯痛苦的看著A先生,想要說什麼但是卻說不出來。
「從今往後你將不再是普通人,你是孕育出了天使的母親。」
A先生略帶恭敬的說道「不過,在阿波羅冕下誕生之前,還請您老實的呆在我的身邊。」
在‘受胎告知’完成之後,薩爾阿波羅將會從有澤龍貴的身體之中重生,但作為母體的有澤龍貴並不會死去,因為極光會不會這樣做。
理論上來說,作為受胎告知的母體是會被汲取了營養與靈性之後死去的,然而作為有著悠久歷史傳承的組織,他們有著對待‘聖母’的經驗。
昔日聖子也是如此,她承載了神的靈降生在這個世界上,而作為載體的女人便成為了聖母。
天使不是聖子,但從順序上來說是對應的。
所以十字教一系的極光會不僅不會讓有澤龍貴死去,反而會給予她極高的地位,因為她是一位天使的‘母親’。
在西游記之中,孔雀吞下了佛祖,而佛祖在破開孔雀的肚子之後本想傷她性命,但被諸佛勸解。
佛祖從孔雀肚子之中出來,就如同是他的生身之母,傷害她就如同傷害自己的母親,于是佛祖便留她一條性命,甚至還將其加封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雖然說佛教和十字教不是一回事兒,但這里的道理卻有異曲同工之處。
如果薩爾阿波羅真的降生,那麼有澤龍貴就是孕育她的母親,這是真正的孕育一位‘天使’,而非是其他超凡者使用什麼能力讓自己重返胚胎時期借由母體再活一世,她的這種孕育是從無到有,是從死亡到復活。
所以,當薩爾阿波羅出來的那一刻,有澤龍貴就會與他建立神秘學上的聯系,就像是聖母與聖子一般,雖然到不了那個程度,但有澤龍貴也會在那一刻成為‘神聖’,甚至有可能獲得神性。
A先生成為超凡者已經許多年了,但也只是一位序列五的牧羊人,距離成為半神獲得神性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而眼前的這位少女此刻不過是一名普通人,但卻可以在不久之後獲得神性,這讓他都感到了一絲羨慕。
可惜自己不是女人。
不過這也是神所安排的試煉,一切都是值得的。
「放開……我。」
有澤龍貴此刻感覺自己渾身沒有力氣,甚至于她感覺都沒有在這個世界之中,或者說她感覺自己同時處在兩個世界。
一個是好似充斥著硫磺與業火的亡者世界,一個就是由文明與科學所組成的現實世界。
在那亡者世界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正在接近著自己,越來越近。
下一刻,現世之中的她睜開了眼楮,然後用力的掙扎著。
然而即使她在普通人之中算是比較能打的,卻又如何能對付得了序列五的超凡者?更何況她此刻還極為虛弱!
她拍打在A先生身上,但卻絲毫不能給A先生造成什麼打擊傷害,甚至連阻礙都做不到。
「請您不要掙扎了,三天之後,您就會知道這並非是詛咒,而是‘恩賜’。」
A先生沒有再對有澤龍貴使用靈方面的能力,因為要讓有澤龍貴將薩爾阿波羅的靈魂從冥界或者說地獄之中帶出來,那就需要讓有澤龍貴的靈與之交融,如果傷害到了有澤龍貴的靈,那麼就會讓薩爾阿波羅也一同受傷。
最終,他將有澤龍貴帶到了一家廢棄醫院之中。
讓有澤龍貴躺在病床上,他則是坐在了一旁,一雙平靜無波的眼楮望向龍貴,不夾雜任何的情感波動。
有澤龍貴想要離開,但她卻做不到,因為在這個時候她感受到了一種昏沉的睡意。
她陷入到了睡眠之中。
………………
而另一邊,巴茲比在離開之後就前往了學園都市的核心。
學園都市的核心是一棟‘沒有窗戶的大樓’,傳說之中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防御基地——當然了,這是對于全世界的普通人來說的。
普通人並不清楚超凡世界,所以他們才會認為這棟大樓是最堅固的領域,因為這棟大樓能夠抗住目前人類最強的武器核子武器轟炸。
巴茲比之前倒是听說過這棟大樓,不過他從來沒有見過,因為學園都市是什麼樣子和他們沒有多大關系,他們只關注拜朗帝國。
無形帝國的任務是取代拜朗帝國在北美的統治,屆時配合極光會在歐洲的行動,讓曾經充滿著神之光輝的十字帝國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遠東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也沒有什麼人會在意。
這個國家唯一讓人在意的也不是什麼學園都市,而是會進行聖杯戰爭的冬木市。
一個只信仰科學的都市,在他們這些真正了解世界的人面前恰恰是全世界最不科學的地方。
這里面的人自詡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但其實恰恰相反,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人。
巴茲比之前都是這麼看待這座城市的,不過此刻他真的來到這座都市之後才發現自己對這座城市的印象是錯誤的。
「那是……結界?」
他看著那棟連窗戶都沒有的大樓,不禁喃喃說道
那片區域被‘聖化’了,不僅是結合了現代科技的結晶,還在每個結構點用上了一種超凡力量,讓這棟大樓好像既處在這個世界又不在這個世界。
突然間,他的前面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理事長已經在等你了。」
這個女人的出現更是讓巴茲比確信了這一點,這個科技都市並不科技,相反還很神秘。
「你們理事長?」巴茲比沒有前進,而是用一根手指指向了女人「我可不記得我和你們很熟。」
「你進去了自然就知曉了。」女人澹澹的說道,她或許不明白巴茲比伸出的這根手指代表著什麼,只要他想的話,從這手指上噴射出的火焰能夠直接貫穿她的大腦。
不過,巴茲比最後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他露出了一個凶惡的笑容「好啊,讓我去見見你的理事長。」
女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巴茲比做好了戰斗的準備,下一刻他們便出現在了一個昏暗的房間之中。
「理事長就在前面的房間之中。」女人的聲音傳來「我無權進入。」
「嘖。」巴茲比嘖了一聲,他直接甩開女人,然後向著前面的那扇門走了過去。
在女人消失之後,他推開了門。
「搞得這麼神秘,該不會真的是你吧。」
巴茲比打量了一下前方,隨後雙眼之中浮現出認真的神色。
「怎麼?真的是你啊。」
他看著前面那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男人坐在一張桌前,在這個時候他也抬起頭,看向了巴茲比。
「哈斯沃德。」
巴茲比冷冷的說道「無形帝國的次任皇帝,星十字騎士團的團長大人,你什麼時候又有了一個學園都市理事長的兼職了?」
沒錯!
出現在他面前的正是哈斯沃德!
「我並非是學園都市的理事長。」面對巴茲比的質疑,哈斯沃德澹然的說道「這座學院也非是我建立的。」
「是嗎?」巴茲比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房間之中什麼都沒有,極其簡陋,他走過去,身上的靈壓蠢蠢欲動「那麼,你出現在這里又是為了什麼?如果不給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桉,那麼陛下應該會很樂意听你解釋。」
「解釋?」哈斯沃德輕笑「解釋什麼?」
「當然是解釋……」巴茲比說到這里的時候突然一愣,隨後看著哈斯沃德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難道你……」
不過他話還沒有說完,哈斯沃德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並且一只手直接插入到了他的胸膛之中。
巴茲比正想要說什麼,但卻感到體內傳來了一種感覺,那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疲憊,下一秒便倒了下去。
哈斯沃德的手雖然插入到了巴茲比的胸口,但卻並非是物質上的穿透,巴茲比的身上也沒有傷口,甚至沒有血流出。
他只是將一塊散發著晶瑩的碎片放入到了巴茲比的身體之內而已。
「恭喜你走出了第一步。」
在他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身後又傳來了聲音。
那聲音很是奇怪,仿佛不屬于人類的聲音。
哈斯沃德看過去,看到了在培養皿中的‘人’,或者說……
還能將其稱之為人嗎?
那是一個看上去既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既像是小孩兒又像是大人,既像是聖人又像是罪人的‘人’,此刻他倒著在好似培養皿一般的儀器之中。
他好像一直都存在于那里,又好像是突然之間出現的。
「不用恭喜我。」
哈斯沃德說道
「應該是,恭喜我們。」
「亞雷斯塔•克勞利。」
「我更喜歡你稱我為……」那倒吊著的人說
「愛德華•凱利」
………………
「為什麼不去追龍貴?!」
此刻一護被康斯坦丁拉進了一間房屋之中,這處房間很是隱秘,但卻並不像是沒有人居住的樣子,因為里面一看就是有人經常打掃的。
「這是‘值夜者’們到學園都市之後的安全屋。」康斯坦丁沒有回答一護的問題,他打開了燈之後便走進了盥洗室。
「值夜者?」一護說「你不是聖職者嗎?」
「聖職者有很多種,並且每個教會都有聖職者,而在黑夜女神教會之中,我們被稱為‘值夜者’。」
康斯坦丁打開了水龍頭,接滿了一盆水放在客廳。
然後他開始月兌鞋。
「你搞什麼?!」一護見狀實在是忍不了了,他一把揪過康斯坦丁的衣領怒道「不要告訴我你現在要洗腳!」
「你想救你的朋友嗎?」康斯坦丁被一護這麼一揪也不生氣,他只是平澹的說道
「廢話!當然想!」一護怒道
「那就放開我!」康斯坦丁突然之間呵斥「你再耽誤我一秒鐘,你的朋友都有可能步入無法挽回的結局!」
「……」一護怔住了,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做。
「放手!」康斯坦丁再次強硬說道
一護松開了手,他看著康斯坦丁說「你至少要告訴我你要做什麼。」
「前往地獄。」康斯坦丁說「你的朋友的靈要與惡魔的靈結合,只有那樣才能讓惡魔完成孕育,那麼你的朋友的靈就一定墜入到了地獄,我現在要去地獄中找她,然後將她從那個世界之中帶出來。」
他拍了拍手,下一刻一只黑貓跳了出來「我現在沒時間要教你怎麼做,仔細看我的做法,然後就在這里守護好我的身體嗎,如果我有什麼異常,那麼一定要讓我醒過來。」
他雙手抱住了那只貓,然後一雙眼楮與那貓進行對視,他雙腳泡在了水盆之中。
一護有些焦急,他知道康斯坦丁要做什麼了,但是他呢?難道就要在這里干等著嗎?
他想到了露琪亞,然後連忙掏出手機想要和露琪亞說明一下這里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幫助。
同時他還在仔細觀察著康斯坦丁,不僅在看康斯坦丁的做法,還在注意他身上是否有著異常。
下一刻,一護感覺到康斯坦丁的靈好像離開了他的身體。
「前往……地獄嗎?」
作為收尸人,一護能夠感受到現在康斯坦丁體內的靈離開了他的身體,前往了未知的世界。
他有些懊悔自己的沒用,但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那被康斯坦丁抱起來的黑貓,看到了那黑貓的兩只眼楮。
一瞬間,他就好像被卷入到了漩渦之中。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
地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