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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弱電控能

荒阪塔。

三十三層反情報部。

凱特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等候屬下的匯報。

很快。

辦公室閘門自動打開,反情報部職員道格拉斯走了進來。

道格拉斯是當初跟著她一起轉職到反情報部的屬下,目前在部里任職組長。

兩人見面後,隨即交談起正事。

凱特冷聲問道︰「人抓到了嗎?」

道格拉斯听到問話,臉色顯得有些沉重,下意識地感到幾分緊張,回話道︰「抓到了,不過」

凱特眉頭一皺,神情不悅。

「目標人物已經成功逮捕,不過被唐先生帶走了」道格拉斯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報悉數告知。

他先前接到屬下特工一線情報,目標人物露西有異動,獨自前往了海灣碼頭,有逃離的跡象。

于是。

道格拉斯將此事匯報給直接上級凱特,請求她下決定是否收網。

露西是荒阪在逃深潛黑客的身份,早已被他們所察覺,一直遲遲不收網,是因為凱特沒批準。

道格拉斯知道,凱特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其實。

他也明白凱特為何不急于一時,因為被荒阪盯上的目標,只要還活在世上,就逃不過荒阪的掌心。

今晚目標人物若是逃離夜之城,也只是收網會麻煩一些。

道格拉斯在請示凱特後,意外得到了逮捕批準,他便帶領反情報部特勤隊,前往夜之城海灣碼頭逮捕目標人物。

他發現目標人物位于一艘奢華游艇之上,已經朝外海駛去。

為了避免行動落空,道格拉斯毫不猶豫帶齊人馬,乘坐浮空車以及快艇追了上去。

在四面是海的地方,目標人物無處可逃。

本以為一切順利之時,卻發現游艇甲板上站著的人,令他完全沒有想到,簡直意外至極。

這艘奢華游艇的主人竟然會是唐宇,並且已經有反情報部特勤隊先他們一步,提前抵達了現場。

道格拉斯懵住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並指揮著特勤隊降落,來到甲板之上向唐宇報告。

盡管他的任務是凱特副部長安排的,但面對暫時的代理部長,仍舊要遵守公司規範制度。

道格拉斯一開始有些懷疑唐宇,認為他跟目標人物可能有某些瓜葛。

可令他更詫異的是,唐宇竟然毫不猶豫下令逮捕了對方,理由是盜竊荒阪公司高層核心機密,並將她直接帶回了反情報部。

一路上。

道格拉斯也只得听從唐宇的安排,跟著一起返回了荒阪塔。

凱特听完後,眉頭皺得更緊了,察覺這件事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沒有將唐宇在地鐵上與目標人物露西相遇的事情告知過任何人,就是想繼續順著這條線去挖出些東西。

沒想到唐宇竟然直接釜底抽薪,把人光明正大的帶回了荒阪塔。

難道他們倆真的不存在隱秘關系嗎?

可凱特清楚記得唐宇對露西的所作所為,其中必有什麼蹊蹺。

好在人還是抓回來了,只要找機會深潛入侵對方大腦,就不難挖出想要的東西。

到時候證據在手,就由不得唐宇月兌身了。

凱特面無表情開口問道。

「她現在人關在哪里?」

道格拉斯松了口氣,低頭沉聲回道︰「反情報部審訊室。」

反情報審訊室是專門用于瓦解目標人物意志和腦神經系統的地方,任何進去的人都會交代真相,無論他是否願意。

沒有人能承受得住荒阪手段,畢竟連靈魂都能提取,已經沒有什麼能瞞的住了。

凱特從辦公位起身,冷聲道︰「我們現在過去。」

道格拉斯點頭稱是,連忙跟上副部長凱特的腳步出了辦公室,直奔審訊室而去。

凱特步子很快,一路上反情報部職員紛紛避讓,以免沖撞了這位凶神惡煞的副部長。

她要盡快從目標人物那里套出情報,要是被唐宇提前一步毀掉了大腦或緩存數據,一具尸體對她而言沒有任何用處。

凱特來到審訊室大門口,值守人員正坐在閘門前。

她命令道︰「開門,我要提審今日帶回來的人,露西。」

值守人員隨即義眼光圈轉動,查詢名為露西的人,在哪間審訊室。

很快。

值守人員給出了答復︰「凱特女士,很抱歉您沒有這項權限。」

「唐先生已下達指令,將保密等級提升至部長級,除了他本人,任何人不得提審、會見這位目標人物。」

凱特臉色頓時無比陰沉,直言道︰「啟用反情報部副部長權限,有什麼事我負責,現在必須提審。」

她今天必須要趕在唐宇之前拿下這場,否則這條線就可能斷掉了。

值守人員立刻嚴肅道︰「凱特女士,我只負責執行最高程序命令,如果您認為有什麼不妥,可向唐先生申請提審。」

凱特忍住了心頭火氣,尋思著該怎麼壓下唐宇。

她決定聯系自己的頂頭上級,荒阪董事會中的鷹派成員,想在董事層面搞到審訊權限。

凱特知道唐宇不久前去參加了三郎大人的宴會,並得到三郎大人的重視,而這個舉動落入了荒阪賴宣的耳朵里。

她之所以費盡心機去挖唐宇的秘辛,正是得到了荒阪賴宣的暗示。

顯然。

唐宇不僅僅引起了三郎大人的注意,也得到了荒阪賴宣的關注,想知道唐宇給那位至高存在到底在辦什麼活。

凱特站在審訊室門口沒有離去,義眼光圈轉動,開始聯系董事會成員。

對方讓她等待消息。

沒多久。

凱特的頂頭董事會成員上司回了消息。

「獲取不到權限。」

她看到這條訊息,有些難以置信。

什麼情況?

連董事會成員層面都拿不到權限?

凱特隨即意識到,唐宇現在肯定是在替荒阪最高存在干活,打著三郎大人的旗號設置權限。

整座夜之城荒阪塔,除了唐宇之外,誰也沒辦法摻和其中。

凱特不甘地看著眼前審訊室的閘門,就差最後一步。

她早前也安排了其他力量,比如動物幫的人去盯梢,伺機拿下目標人物。

可那幫子廢物不但沒辦成事,還接連被弄死了幾個,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凱特只好讓‘自己人’道格拉斯去安排,派遣能力素質更高的荒阪特工辦事,沒想到最後被唐宇截胡了。

歸結到底。

凱特是在給荒阪賴宣干私活,賴宣如今遠在京都,很多事情沒辦法直接匯報,而賴宣對夜之城荒阪塔影響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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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悶著頭自己獨自盤算,關于露西跟唐宇的情報,甚至沒敢透露給任何人。

荒阪塔的水太深,沒有她真正信得過的人。

即便是道格拉斯,也只是稍微听話點的手下,完全沒必要知道其中隱秘。

凱特見提審露西失敗,也只能暫且先回辦公室,等待其他機會。

如果唐宇下狠手清理目標人物,她還可以通過相關人物繼續找線索。

要是唐宇放走了目標人物,這絕對說明里面有鬼,屆時她便可以繼續秘密調查。

凱特離開了審訊室

部長辦公室。

唐宇坐在會客區沙發上,手里端著茶杯,杯口冒出幾縷熱氣。

他已經很久沒有大半夜回公司加班過了,剛從海灣邊上回到荒阪塔。

稍微休息一會。

收到了審訊室值守人員的消息,匯報目標人物露西已經從昏迷中蘇醒,另外副部長凱特前去過審訊室,想要提審目標人物。

唐宇放下茶杯,心里頭一回動了殺意。

陰魂不散。

這是他對凱特現在的所有印象。

當初,凱特從研發部轉到這里來時,唐宇一直沒怎麼來上班過,主要是想圖個清淨。

可這家伙倒好,來了反情報部這段時間,正經事一件不干,成天想著怎麼挖自己的底料。

剛才唐宇特意去了趟荒阪三郎辦公室,從最高層設置了關于調取提審露西的權限。

凱特這回踫了壁,搞不好仍舊在尋思著怎麼繼續挖。

不得不說,這份毅力和眼光值得肯定。

整座荒阪塔,就她亮牌鐵查殺了狼滅唐宇。

既然如此。

天黑之時,也就別怪狼刀了。

這一回。

得讓凱特領悟到此生最重要的一個字。

死。

是怎麼寫的。

唐宇放下了手中茶杯,出了辦公室大門,徑直朝審訊室走去。

值守人員為唐宇開啟閘門,接著解鎖了關押露西房間的門禁。

唐宇走進狹小冰冷的審訊室,身後的閘門隨之關閉。

他看見露西正蜷縮在冰冷的台沿之上,神色茫然,目光空洞。

而她身上那道只有唐宇才看得到的人生模擬框,已經重新變成了灰色。

露西結束人生模擬後,還未從那些恍若真實的經歷中反應過來,便被荒阪特勤隊帶到了這里。

驚魂未定的她,大腦一片空白,似乎已然忘記了害怕或恐懼。

而唐宇也收獲了新的天賦能力,以及人生點。

【人生點︰3】

【融合能力1︰堅韌不屈(稀有)】

【融合能力2︰子彈時間(稀有)】

【融合能力3︰弱電控能(普通)】

‘弱電控能’天賦是從露西的人生模擬中得到的,另外獲得了兩點人生點。

他將‘弱電控能’提升了一點,品質變為了精良。

【融合能力︰弱電控能(精良)】

隨著天賦等級提升,唐宇的手掌泛出細微電弧,以他右手為中心開始向四周延伸出某種隱秘的電流,可供隨意操作。

這項天賦能讓他在一定距離內,利用弱電入侵掌控電子元件,或是集中于一點產生電熱灼燒。

隨著等級提升,範圍和距離也會擴大,電力逐步增強。

正在出神的露西察覺到有人進屋,抬頭看了眼,發現是唐宇,眼底閃過一絲亮色,但很快又沉寂下去,下頜輕輕靠在膝蓋上,不言不語。

唐宇知道她這一時半會很難接受,剛才還和他談笑的露西,已然變得沉默。

稀里湖涂中經歷了一段堪比真實經歷的夢境,醒來後又被荒阪特勤隊帶到審訊室,任憑誰都會陷入不知所措。

唐宇已經得知了她人生模擬中的全部經歷。

其實最令他意外的,並非是自己變成了001號實驗體,而是露西的態度。

或許她並非看起來的那般灑月兌和堅強,至少與唐宇印象中那個狂放的銀發少女完全不同。

露西離開夜之城,從一開始就並非她真實所願。

其實。

站在露西的角度來看,她現在的確已經陷入了絕境之中,掉入了荒阪的手里,但最危險的地方恰恰是最安全的。

在荒阪塔里,唐宇能夠動用各種權限和公司規則去保護她。

反而是在外逃亡,稍有不注意便有可能被荒阪特工抓捕,甚至擊斃。

屆時。

即便是唐宇想出手救援,恐怕也來不及了,帶她回荒阪塔是最好的選擇。

不僅能在一定程度上,為唐宇提供合理條件,解釋地鐵上放過露西這件事情。

還可以將露西放在眼皮子底下,以便後續行動。

正當露西沉浸在自己的孤島世界中時,耳邊忽然清晰響起了一道聲音。

「別怕,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近在耳邊,仿佛憑空回響在腦袋里,讓她不禁抬起了頭,再次望向唐宇,眼底多出幾分訝色。

只見唐宇離她遠遠的,從頭到尾就沒開口說過任何話,但那道清晰明了的聲音從何而來。

難道是腦部義體被入侵,直接顯像成聲?

忽然。

她敏銳察覺到,唐宇的指尖似有電弧微動,若隱若現,如果不是認真觀察,根本注意不到。

露西剛想開口說話,那道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別說話。」

「我會給你解釋前因後果。」

她徹底呆愣住了,完全猜想不到眼前的男人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沒錯。

對方通過某種神秘力量,進入了自己的大腦中,並傳遞了信息。

唐宇的秘密,或許並不只那一點。

露西再次保持了抱膝的狀態,只是目光柔和了些。

唐宇啟動‘弱電控能’天賦,直接從物理層面進入了露西腦部電子元件,讓她得以听到自己說話。

對于曾經的頂級黑客來說,這項天賦無疑可以最大程度發揮他曾經的實力,只是目前弱電控能範圍有限,以及電力太過弱小,只能進行一些微操作。

要想強制燒毀對方電路,還得聚焦蓄電才行。

見到露西安靜平和下來,唐宇繼續在她的腦海中說道。

「你想徹底逃離荒阪,即便是遠走高飛都做不到。」

露西沉默了。

她知道唐宇說的不錯,即便有一天真的逃到月球之上,也逃月兌不了荒阪公司的影響。

露西更加確信了心中所想,其實荒阪盯上她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份,還有她跟唐宇沾上了關系。

荒阪公司里有人想通過她,來找到扳倒唐宇的手段和方式。

唐宇長話短說,直言道︰「荒阪這邊關于你的檔桉身份,我會想辦法給你洗掉,不過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露西抿住唇齒,繼續保持沉默,心中卻已答應下來。

「加入網絡監察。」

露西眼底浮現疑惑之色。

洗白身份和網絡監察有什麼關系嗎?

她掌握的信息太少,無法判斷唐宇此舉有何用意。

露西作為賽博黑客,對網絡監察有一定了解。

網絡監察不僅負責追蹤叛逃網絡黑客、對付魔偶、重建網絡,還負責追捕危險的流竄 AI。

幾乎是所有非正規渠道賽博黑客的棘手對象,平時在深潛賽博空間時,做小動作都要避著他們才行。

唐宇點到即止。

他在審訊室里不能待得太長,前後交代這幾句話,也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說完。

他確認露西精神狀態平穩無礙後,便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雖說在眼皮子底下能確保露西的安全,但也不能讓她在荒阪塔待得太久。

只要能讓露西成功入職網絡監察,成為網絡監察特工,她在荒阪曾經的深潛黑客身份便不成問題。

至于唐宇和她在地鐵里相遇的片段,只要凱特永遠閉上了嘴巴,便不會有人再會如此在意。

同樣的內容,換個說法就是另一個故事。

賽博朋克少女盜取荒阪公司高層核心機密,被捕後送到網絡監察參與特殊行動將功補過,最終留任網絡監察部門。

荒阪公司與網絡監察有合作協議,那麼荒阪關于露西的身份檔桉就會更新成網絡監察特工。

這對露西來說是最安全的做法。

其實。

唐宇也可以現在利用荒阪三郎的權限刪掉露西的一切信息,但她從此以後就要過上見不得光的日子,可能還會引來更多麻煩。

有時候,你越想藏,反而越藏不住。

倒不如大大方方拿出來,讓大家看個所以然,消解他們的好奇與疑慮。

唐宇重新回到了部長辦公室。

不少反情報部同事見到他,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從來沒見過唐宇這麼晚還在公司坐班的,不知道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唐宇只身回到了辦公室,今晚他不打算回去了,在辦公室將就一晚,以免突發什麼狀況。

更重要的是,他得好好盤算一下,網絡監察和巫毒幫之間的事。

這不僅關系到露西的未來,也關系到他如何跟荒阪三郎交差。

唐宇仰靠在辦公椅上,感覺眉頭有些緊繃疲憊,不自覺看向了副辦公位,空空如也。

薩沙不在辦公室,此刻應該在格洛麗亞家里。

唐宇為了確保格洛麗亞坐穩麗姿位置,防止被人暗殺偷襲,便讓薩沙在她身邊多留一段時間。

他有些無奈地閉上眼,自己捏了捏鼻夾中間的穴位。

此時。

睡在格洛麗亞旁邊的薩沙,趕緊從被窩里伸出貓貓頭,打了個響噴嚏。

「啊啾!」

薩沙模了模鼻子,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再次把頭縮進了被窩里。

兩人一口一個唐宇,聊得臉紅耳赤。

絲毫沒有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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