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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雲層遮蔽天空,早晨天色陰沉而微涼。

大衛出門前往荒阪學院上課,在路過市政中心公司廣場時停下腳步,兩條全息投影金魚依舊游動在頭頂半空中。

一條金色,一條藍色。

大衛駐足觀看一會,目光不經意間與二層台階廣場上的人相遇了,對方與他一樣穿著同樣的荒阪學院校服。

是田中勝男,大衛在荒阪學院的同學。

面對田中勝男不懷好意的微笑,大衛感覺牙疼不已,但今天他不想跟田中勝男有什麼糾葛。

事與願違。

公司廣場地下陰暗的過道間。

田中勝男帶著兩名同學把大衛堵在了過道出口,這是大衛通往荒阪塔的必經通道。

亮光從通道出口外照進,拉長田中勝男的身影。

大衛看見他的臉被陰影覆蓋陰暗不定。

田中勝男單手插在褲兜語氣凌人地說到︰「快點退學吧,搞清楚狀況,大衛馬丁內斯」

「什麼狀況」

「你盡給班上添亂」

「如果是因為昨天的事」

「不只是昨天!」田中勝男打斷大衛,然後輕蔑地繼續說道。

「我不是針對你家里窮,其實我是很開明的,何況生在窮人家庭不是你的錯,也沒有規定窮人不能讀荒阪學院,當然前提是他們付得起學費」

田中勝男語氣逐漸冰冷︰「不過我無法原諒的是另一件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大衛不想和田中勝男有任何糾葛,從頭到尾都避免著與他發生摩擦,將目光挪向一邊冷冷說道。

「抱歉,你嘴里蹦出的話,我一個字也沒听懂」

田中勝男立刻指著大衛表情高聲說道。

「就是這個!」

田中勝男討厭和針對大衛就是因為這張臉寫滿了不服與特立獨行,語氣里還總是透著倔強。

「趕緊退學滾蛋吧」

「你不屬于這里,怪胎」

大衛極不情願的看著田中勝男,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苦苦相逼,可現在的他沒有任何辦法,唯一能做的只有逆來順受。

田中勝男不以為意說道︰「永遠無法融入班級的垃圾,若是置之不理,只會弄髒別人,你能做的就是不要連累我們」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只要我付學費就沒問題」

田中勝男故作歪頭表情戲謔。

「听說昨天你媽媽到學院來,懇求校長原諒,痛哭流涕,祈求寶貝兒子不要被退學,對吧?」

「真是丟臉」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你媽媽賺的是什麼錢,能付得起你在這里的學費,要和大家說說嗎」

「大衛馬丁內斯?」

「媽媽在外面到底做什麼供你來學院?」

一句句嘲諷,一次次挑釁,全部戳中大衛內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無論田中勝男怎樣欺凌他侮辱他,他都能夠忍受甚至當做沒看見,可決不允許有人陰陽諷刺他的母親。

大衛的右腳下意識地不受控制抬起腳跟抖起來,整個人也變得躁動起來,眼神第一次想殺人。

田中勝男沒有放過大衛,繼續進攻。

「我能想到一種在夜之城賺快錢的辦法,那可是違法的」

大衛停下抖動的腳步,目光逼視氣勢洶洶的田中勝男。

「真的夠了!」

「等等,誰說夠了?」

「滾吧」大衛不想做這無用的糾纏,試圖從田中勝男旁邊離去。

但田中勝男故意擋在他的身前,將大衛重新撞了回去。

「嗯?就這樣想走了嗎?」

田中勝男舉起雙手接連撞了大衛三下,然後裝作漫不經心發動義體將大衛撞退數米。

「哦?怎麼?想怎麼樣?」

田中勝男看著憤怒的大衛,朝著他勾勾手掌。

「來來來」

大衛終于爆發出內心的怒火, 地揮拳砸向田中勝男,但令他吃驚的是,自己的拳頭竟然輕松被田中勝男單手接下!

「你那是哪來的便宜貨?免費芯片?」

話音剛落。

田中勝男便施展出一套極快速的拳法,直接命中大衛的面門、胸膛和月復部,最後一腳將其踹飛。

「魁臂400系列,真實功夫芯片中的精華,你那還是原生關節,下次找我報仇之前,還是先裝上好點的義體,不然就直接退學吧。」

田中勝男扔下話整理好校服便轉身離去。

大衛倒坐在地上滿臉鮮血,疼痛得幾乎站不起身,緩了會才逐漸平息痛感。

眼下校服又爛了,以現在這種狀態去荒阪學院上課根本不可能,只好先去找義體醫生做腎髒移植手術拿錢。

大衛拖著疲憊受傷的身子來到了義體醫生診所,義體醫生見到他這樣狀態不禁笑著問道。

「和別人打架呢?流這麼多血恐怕不適合移植腎髒,做手術你會死的」

「少嗦!」大衛捂著肚子強忍著疼痛,自顧自躺在了手術上,齜牙說到。「死了也跟你沒關系,錢到賬交我母親診所就行」

義體醫生帶著多視鏡,坐在輪椅上滑到大衛面前,將一根根橡膠管子和數據線連接在他身上各處,無數條代碼和身體機能信息在多視鏡里滾動,不由得咋舌感嘆道。

「真是一副了不起的身體啊,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能自然恢復如此之快,身體各項機能幾乎都是最高水平,你這身內髒拆下來賣恐怕要值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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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你這強勁有力的心髒,還有這腎髒過濾代謝速度,真是令人羨慕,不得不說你身體幾乎就是為植入義體而生」

大衛沉聲催促道︰「別說那麼多,趕緊動手術!」

很快。

剛做完手術換到錢的大衛還沒來得及休息片刻,又接到了黑診所主刀醫生的來電。

「是馬丁內斯先生嗎?」

「來電是通知您有關格洛麗亞馬丁內斯的情況」

「請您現在立刻趕到醫院來」

虛弱無比的大衛推測是需要繳醫療費用,便拿著一沓包好的歐金紙幣,重新回到了那家陰暗的黑診所大樓,接待他的仍然是上次那位主刀醫生。

站在二樓手術室門前,主刀醫生身著同樣的衣服,說著同樣冰冷的語氣,手上還沾著淋灕鮮血,似乎是剛做完手術。

「她今天早上還很穩定,但生命體征忽然一落千丈,目前已過世,畢竟是最便宜的套餐,而且在車禍之前她已經很虛弱了。看起來像是操勞過度,這邊是我們提供的喪葬方桉」

大衛越听越模湖,只感覺眼皮開始不听使喚地開始閉攏,感覺整個人彷佛都掉進冰冷的深海之中,即將被來自海底黑暗的恐怖所吞噬,而他卻早已無心無力去掙扎,只是伸出手想抓住些什麼。

「媽媽」

漸漸失去意識。

墮入黑暗

「唔」

大衛被突然襲來的頭痛所激醒, 烈的光束直直照進眼,讓他不由得收縮童孔。

等到強烈的白光散去,大衛揉著眼楮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

「大衛」

一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來。

「嗯?!

大衛定楮看去,發現扎著紅發馬尾的母親,正坐在病床旁擔憂地安撫著自己的額頭。

「媽媽?」

「大衛,你終于醒了!」

格洛麗亞幾乎是喜極而泣,死死抓住大衛的雙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感受著溫度。

大衛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未反應過來,只是疑惑地喃喃問道。

「媽媽,這是怎麼回事?」

格洛麗亞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是唐先生救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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