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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阿嬌告訴你,什麼叫知識就是力量

劉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矛盾的。闌

明明安陽縣這樣的苦窮之地,已經富饒了起來,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開心不起來,尤其是看到張騫被李歡「帶壞」之後,他的心情就更加煩悶了。

偏生就算是自己郁悶死,還不能指責李歡這個寶貝疙瘩兒!

阿嬌卻歡喜萬分,因為她和劉徹的戰斗,以她的勝利宣告結束。

衛子夫非常識趣的去找自己的姐姐衛少兒敘舊。

單獨留給了劉徹和阿嬌闊別重逢的私密空間。

大公主則以要教育霍去病為借口,同樣鑽進了衛少兒的房間內。

只是,霍去病這會兒依舊在夜間的鬧市駕車狂飆,完全就沒有人告訴他皇帝劉徹已經親臨此處的事兒。闌

「看到你之後,朕舒服多了。」劉徹安然地享受著艾草藥浴,連日趕路的倦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爽的情緒,逐漸蔓延全身。

艾草本身就有安靜凝神之功效。

阿嬌靠在軟椅子上,眼楮里滿是歡喜︰「我還以為,你看到的是安陽縣的富裕舒服,妾身不知,粗鄙之身,有什麼能讓陛下舒服的?」

劉徹忽然又煩悶起來,藥浴也不能消除他心中的暴躁,只是他的口吻,還是很輕,不會像是和衛子夫說話那樣,有煩躁的情緒,直接通過話語表達出來。

「我發現李歡像是把我所有的臣子都帶壞了,張騫那樣的人,生死都不會畏懼,結果……你知道嗎?他臉上的神情,完全就跟李歡的一樣,朕看起來就不舒服。」

阿嬌夸張的看著劉徹︰「阿彘,張騫是否因為歡兒改變了對你的忠誠?」

劉徹皺眉︰「不曾。」闌

「張騫是否因為歡兒,而變得越發聰慧?」

想著張騫給自己的奏表上那些奇怪的文辭說法,劉徹就算是想否認,也沒有辦法否認。

「確實聰慧許多。」

「這不就結了,人與人是會互相影響的,儒家的聖人孔丘不還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

劉徹很驚訝︰「你什麼時候開始攻讀儒家文籍?」

「到了安陽縣以後。」阿嬌淺淺的笑著,白月光的魅力,此一刻完全綻放,甚至還暴擊了一下劉徹。

阿嬌穿著很輕薄的衣裳,不止春風可以撩人,秋風也能撩動人的心。闌

劉徹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阿嬌卻像是極為有耐心的獵手。

「我到了安陽縣以後,開始修心養性,認真研讀諸子百家的文集,開始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一摞書擋住了劉徹的目光。

阿嬌很清楚知識的力量是什麼,她就在這一摞書的遮擋住自己身體要害,以及劉徹目光的時候,更換了一套紫色的絲裙。

李歡原本是想做黑絲的,但是張騫說紫色更有韻味;于是,整個府衙下榻的貴婦人們,都有了紫色的絲裙。

知識的力量,被阿嬌肆意玩弄著,劉徹雙手按住了浴池的側邊,作為皇帝,他很能克制自我。

阿嬌卷開一卷書本,但實際上這里邊全然都是搓麻將的心得體會……闌

女人本就有睜著眼楮說瞎話的天賦之才,阿嬌顯然是其中的頂級強者。

她看了一眼劉徹,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的男人,悠然地說道︰「我甚至在諸子百家浩如煙海的文集燻陶之下,學會了寫詩。」

「寫詩?」劉徹更為吃驚。

阿嬌舉起自己寫的麻將心經,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留給了劉徹一個自己最美的側顏,緩緩地吟誦起來……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眼神尤其到位,劉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闌

嘩啦啦的水聲,從房屋內傳出,守候在外邊的大長秋滿臉都是笑容,悄無聲息的走出院落外,吩咐了一聲所有的人,都不得大聲喧嘩雲雲……

「真是你寫的?」

劉徹冷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阿嬌讓他找回來了剛做皇帝那會兒的熱情,劉徹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像是一個剛剛新婚的小伙兒,渾身上下充滿了無窮盡的力量。

阿嬌卻已經說話都費力……

「阿彘,你要是懷疑我,那就膽大點,何故這樣羞人?」

劉徹見她說話都吃力,頓時心感自責,但卻很回味這種感覺。

「阿嬌……」闌

「阿彘……」

聲音很輕。

「阿嬌……」

聲音更輕。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劉徹看著窗外美好的月色,「就像是好多年前,那會兒我們在長秋宮里,也是這樣折騰到後半夜,看著月……」

劉徹的話未說完,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干了蠢事兒。闌

因為長秋宮這會兒住著的人,已經不是阿嬌而是衛子夫,這個取代了阿嬌地位的人。

「我要在乎,又怎麼還會和你躺在這里?」阿嬌輕輕的靠在劉徹的肩膀上。

「以前是我太任性了。」

「其實……也沒什麼。」劉徹想著補救的話,這讓他感覺很羞恥,皇帝不應該後悔,可皇帝是人,有七情六欲,有自己心愛的女人,更況且自己和阿嬌說的任何話,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劉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長秋宮的月色沒有了你以後,其實就不好看了。」

任何男人,都會撒謊騙女人,劉徹這位大漢皇帝的智商絕對不低,所以阿嬌立刻就被他哄騙得順從如同一只小狗。闌

「長門宮的月色很好。」阿嬌幻想著些什麼。

劉徹安靜了一會兒︰「阿嬌姐……」

阿嬌︰「你好煩,先把我折騰個半死,然後還不給我睡覺?你真是個暴君!」

劉徹哈哈的笑著,阿嬌也吃吃地笑了起來。

「我要你給我生個太子!」劉徹忽然又興奮起來,他大聲喊著,全然忘記了這里不是在長安城曠闊的宮殿內——

隔牆有耳。

李歡听到了……他真想吐槽一下,這皇帝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闌

這都一夜了啊!

神仙!

翠花吃吃地笑著,取來了自己親手做的兩個小耳塞,塞進了李歡的耳朵里。

然後又把窗戶和門的縫隙給死死的用衣物封住……

夜幕下的激情,是皇帝和皇後曾經的青春。

李歡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當他心中做好被劉老板痛罵一頓準備的時候,大長秋悄悄過來說,陛下晚些時候再去。

于是,李歡留給了大長秋一個極度邪惡的笑容。闌

「詩做得太好了,若是應景的,能再寫些就好了。」大長秋是閹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懂男女情感,人老自然就會成精。

李歡搖搖頭︰「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那些珍貴的東西,為什麼會珍貴嗎?」

「因為少?」大長秋不太確定,但物以稀為貴,這是鐵律。

李歡點頭︰「就是因為少,你想想看,如果漢後以一首詩作流傳千古,是否遠比以多首詩作流傳,更為算是一段佳話?」

大長秋給李歡遞過去洗臉的毛巾,李歡看著濕毛巾,感嘆了一下︰「閑下來後,得做個牙刷。」

「鹽巴洗牙,用手指便可,牙齒也能用刷子?」大長秋奇怪的想到了李歡制作來刷衛生間的刷子。

那個叫做馬桶的東西,貴人非常喜歡,皇帝也很喜歡。闌

李歡看著像是伺候阿嬌一樣伺候著自己刷牙洗漱的大長秋,搖搖頭︰「我堅持自己的看法。」

大長秋為此不惜用上了激將法︰「要是寫不出來,坦誠相待,也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畢竟君侯您而今的地位,誰也不敢說您的文辭不雅……」

「我既然帶兵打仗,又怎麼會不知激將法?」

李歡咕咕咕的漱口。

大長秋道︰「侯爺既然帶兵打仗,就應該清楚開弓沒有回頭箭。」

「 !」李歡把葫蘆瓢丟進水盆里,嚴肅地看著大長秋︰「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大長秋看了一眼邊上的翠花,翠花立刻就被他的眼神所逼退下樓。闌

李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從心底冒出。

「陛下昨天晚上不止一次和貴人說‘我要你給我生個太子’。」

大長秋湊到李歡耳朵邊上說這句話的時候,興奮地渾身發抖;就像是劉徹要和他生太子一樣……

李歡走到窗口邊上,確認已經走遠了的翠花听不到這句話,隨後方才松了一口氣。

「侯爺,開弓沒有回頭箭!」大長秋滿眼笑容。

李歡搓了搓自己濕漉漉的臉,大長秋小心翼翼的擰干了毛巾,雙手跪在李歡面前,呈給李歡。

李歡抬起腳來,但沒踢出去,伸手拿起毛巾,譏笑地看著大長秋,擦干淨了臉,嘲弄的說道︰「陛下小時候還說,要給母後修建一個金屋子,你睜大眼楮,看清楚昔年的長秋宮里,有金子做的屋子嗎?」闌

大長秋對此不動于衷,就是想要李歡寫詩。

李歡沖著樓下大聲喊︰「雪兒,我餓了!」

聖雪師應了一聲,和翠花端著他的早飯,有說有笑的上樓。

大長秋只好站起身來,低低的說了一句︰「開弓沒有回頭箭!」

「嗯,很好,都是些清澹的飲食,侯爺昨日里飲酒過多,今日就應該清澹補身。」大長秋看著李歡的早飯,微笑著夸獎了翠花和聖雪師,他和藹的樣子,完全就不像是一個為讓阿嬌恢復皇後尊位而暗中努力的老賊。

李歡喝著粥,忽然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個電影,那個電影說得是最後一個太監的故事。

沒有人在意這個最後的太監做了什麼,但是這個最後的太監,卻一直都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闌

皇帝對這個太監來說,是天大的事兒;侍奉皇帝,成為了他畢生的至高理想。

大長秋或許……就是這類人。

閹人的思維和想法,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了的;大長秋並不愚蠢,可李歡卻想不明白,他怎麼會覺得,阿嬌能輕易翻身呢?

李歡這時候看到衛皇後的大長秋,親自領著人送來了早飯……

昨天晚上的動靜太大,死人都得敲開墓碑出來罵兩句……

更不用說,身為皇後本尊的衛子夫了。

李歡是真沒辦法想象,昨天晚上的衛皇後,是怎麼度過這一夜的。闌

衛皇後這位大長秋的精神狀態顯然差到了極點,雙眼猩紅滿是血絲,眼袋也頗為深重。

這一刻,李歡也有種大膽的想法,難道劉徹真的想換太子?

不然把衛皇後帶著來干嘛?玩個刺激?

這不是變態是什麼……嗯,好像也真的很刺激……

「多謝皇後的賞賜,不知皇後來到此處,水土安否?」李歡不敢表現的太過于親近衛皇後,但也不敢過于冷澹,但出于一個穿越者,對于原本應該未知歷史的又有著先知先覺——他就是看不上劉據……

更加想不明白,衛青、霍去病這樣作為劉據有親近血緣關系的人,都是那麼牛批,為什麼劉據就那麼廢?

阿嬌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好,月事不僅很穩定,量還很足,顏色也正……闌

當然,這是聖雪師和李歡說的,她心里把李歡當作比自己都更加強大的醫者。

算著時間,這幾天就是阿嬌最佳的受孕日子……

衛皇後的大長秋滿臉都是謙遜和善的笑容,這樣子就像是衛皇後本人一樣。

「皇後很適應此方水土,倒是一路過來,舟車勞頓,今日怕要多休息一二。」

李歡頷首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敢過去打擾皇後休息,晚些時候,我讓人送些滋補的炖品過去。」

「君侯有心了,老奴就先退去。」

李歡看著這大長秋的模樣,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衛皇後昔年憑借什麼樣的手段,獲得了皇帝劉徹的寵愛?闌

皇帝劉徹,又是整個民族歷史上頂級一批的皇帝。

可以說,劉徹是真龍,衛皇後是真鳳,為什麼劉據就那麼垃圾?

這麼一下,李歡忽然想到了一個很經典的成語——龍鳳呈祥!

張騫和司馬遷已經到了,兩人很快就湊上前來,和李歡一起分享了衛皇後的恩賜。

「第一批玻璃已經運送了過來,就是切割的時候太難了,損壞了許多,君侯就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我已經讓人在長安搜羅玉匠,玉匠過來後,切割玻璃會簡單一些。」李歡擦了擦嘴唇︰「在沒有確定玻璃不會被風吹落之前,不要按在窗戶上,陛下等會要過去查看,不敢有絲毫馬虎。」

「這一點完全可以放心吧?」司馬遷竟然又在不該勇 的時候,表現得超勇。闌

李歡想著昨日發生的誤會,很想給司馬遷的眼楮做一個衛皇後大長秋的同款妝,但最後還是忍住。

畢竟,皇帝就在這里,司馬遷去告狀的威懾力,還是能嚇住李歡的雙手。

「那就在一層安裝好便是,陛下過去的時候,所有的匠人都要撤走,這一點,讓張湯過去核查……」

李歡發現張騫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奇的問道︰「怎麼?他水土不服了?」

「沒有,他大清早的就沖到了張安世的房間里,要好好教訓兒子,不準他鬧市縱車,結果模黑沖進去,也不知道少將軍和張安世、大郎他們睡一張床,少將軍被驚醒,以為是刺客……」

李歡頭疼的揉著太陽穴,他才不相信這屁話,霍去病蠢到是不是刺客都分不清楚的地步?更頭疼的是發現司馬遷正一臉笑眯眯地盯著自己。

「你打算怎麼寫?」闌

「湯訓子,少將軍以為刺客出入,誤傷之。」

「你真是我李某人的好兄弟!」李歡拍了拍司馬遷的肩膀。

司馬遷含蓄一笑︰「不敢當之。」

「你只要把安陽侯列傳中的某一段改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好兄弟。」

「侯爺如此在意,何不以身作則,身正則名正也。」

司馬遷頑固的樣子,讓李歡又愛又恨。

「行了,既然張湯……我去看看,你們和桑弘羊一並帶隊過去清理就是了,切記只能安裝一層的玻璃,二層和三層之上,我自有主張。」李歡著重看了一眼司馬遷︰「你不得自專,此乃我之祖宅也。」闌

「下官不敢越禮。」司馬遷頗為嚴肅。

張湯被扭傷了手臂,腰也傷了一下,李歡檢查了一下後,微微松了一口氣,還好霍去病下手知道輕重。

「把這個逆子給我帶過來,我要鞭撻他三百鞭!」

李歡大怒地吼道。

護衛立刻稟報道︰「君侯,皇後已經把少將軍帶走重罰去了,大公主求情都被皇後訓斥了一番……」

張湯看著李歡的伎倆,雖然心知肚明,卻也只能流露出感動之色。

「君侯,是某孟浪,並不知令郎與我小兒同住。」闌

說到這里,他還真是有些愧意在心頭生出,李歡讓自己的繼子和自己的兒子同吃同住,從無半點區別對待。

這一點,張湯自問還是做不到的。

「張兄好生休息,日後我再教訓他!」李歡惡狠狠的說道。

「不礙事的。」張湯微微笑著,略顯遺憾︰「只是不能陪陛下一並去參閱君侯的新式宅邸,為人生一憾事。」

李歡含笑道︰「這又有何難,若張兄喜歡,我回到長安,你出錢我出力,為你修一個,豈不美哉?」

張湯面露難色︰「我沒錢。」

李歡心中暗暗鄙視,覺得霍去病打的真好,就應該再打狠一點。闌

「廷尉公說笑了,你身居高位,不至于吧,你出錢,我出力。」

張湯羞愧不已︰「某雖身居高位,然不善經營,著實羞澀,無錢糧起宅邸。」

李歡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霍去病說一下,以後還得找個機會揍張湯一次,這個老賊!

「那……既然是這樣,不如我出人出力,為張兄修一座新式宅邸,也算是為我兒去病賠罪可好?」

「這……」張湯面露羞色︰「這這怎麼……也罷,君侯盛情,某實在是難以拒絕,那不知什麼時候動工呢?」

李歡嘴角抽搐了一下,有時候以為自己很無恥了,但是沒想到,張湯也有這麼無恥的一面。

「且等長安一切廠房就緒,第一個,就為張兄修築。」闌

「那實在是太好了。」張湯興奮地從床上坐立起來,含笑著︰「說來奇怪,方才君侯為我推按身體受傷之處,這才短短時間過去,就已經不疼了!君侯果真是岐黃聖手,湯日後回到長安,一定讓太史令大書特書。」

房門外,司馬遷幽幽的聲音傳來︰「廷尉公,某家正在房外。」

李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是張湯卻已經身輕如燕的掠過他身邊,和房外的司馬遷儼然一副多年未見之老友的模樣,一時間竟能相談甚歡。

李歡哼了一聲,輕聲罵道︰「麻賣批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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