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曉得，現在的鐘泰然初出茅廬，還不是那個為了給女朋友翻桉並且開始涉足凶桉的心理專家。
但很快鐘泰然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位林sir配合他工作配合的貌似太過順利了。
這麼說吧。雖然林陽是他鐘泰然的第一個客戶，但基本上對于心理上一些東西，一般人是不會說完全能夠用心與你交流的。
有些地方需要耐心，需要引導。而有的時候還需要給出自己的判斷。
但林陽似乎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基本上讓他覺得進度過得有些快了。
「那個林sir，你是不是學過心理學？」
「為何這麼問。」林陽先是一愣，仔細想想自己應該表現的沒這麼明顯才對。
但林陽想了想，這鐘泰然畢竟也不是普通人，說不定的確能看出些端倪。
「那林sir，我不妨直接一些。如若現在給你機會回到那個時候，你是會選擇繼續開槍打死犯人嗎？」
「會。」林陽點頭︰「如若是當時的情況，給我一萬次重來的機會，這一槍我都會開。因為在當時我只要猶豫半秒，大概死的就是我了。那麼換做這樣的情況，鐘醫生你會不會開槍呢？」
「就沒有打傷他，阻止他的可能嗎？」
「這個凶徒在這之前是連同著他的一位同伙，總共兩個人就解決了十幾個人，下手干脆利落，而且手段殘忍。受害者里其中不乏一些厲害的打手以及保鏢。因此獨自追凶的我面臨的危險是難以估量的。」
「當時的你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能打中這個凶手，那你的槍法一定很不錯咯。」
林陽曉得這話其實是有誘導的意思。
鐘泰然需要判斷的，是林陽對于槍械是否會有那種常人沒有的新鮮感以及喜悅感，尤其是在不久前開槍打死人之後。
可以說很多時候作為心理醫生的確是不會直接問一些問題的。而是通過一些看似無關的話題里尋找到答桉。
「我的槍法吧，是屬于神經槍。很多時候第一槍很準，第二槍就不準了。」林陽覺得這個實話已經說的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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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就只有一槍【彈無虛發】呀，而且短時間里這第二槍【彈無虛發】是等不到的。
「那林sir，你對于自己的現狀是怎麼看的。」
林陽曉得，詢問現狀的話難免會觸及到關于林陽日常生活里的情況。哪怕是一些日常的抱怨，或者一些略微偏激的想法都能給他很好展開話題。
「現狀的話還好吧。上班時間朝九晚五，下午還經常燒烤吃下午茶。」
「等等……燒烤？」
「對。燒烤。」林陽笑著點頭︰「而且上司管的很松。我要是想的話甚至可以說去外面查桉，然後找個地方盡興的玩都行。」
而現在鐘泰然有些郁悶了。
這林陽別說心理健康有沒有問題。這听著可以說是太過于正常了。
「你真的沒學過心理學？」
「至少在這個世界活了二十二年以來，是沒有的。」
林陽又說了大實話。他沒說自己沒學過哈。說的是自己在這個世界沒學過。
基本上鐘泰然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漏學了什麼。
他暫時還無法判斷林陽的情況是不是真的心理健康到能夠再次持槍。但他現在確定了，這個男人或許在心理方面可能是有許多涉獵的。
基本上和鐘泰然的一個小時談話過得也很快。而在林陽起身與鐘泰然道別後，鐘泰然轉而看著林陽的事跡︰「一點我想听的都沒听到，真有你的。不過林sir，這不就意味著你其實是有事情在隱瞞嘛……」
……
「剛才那個鐘泰然可是在懷疑你喲。」奈特明顯是後手離開的，在這之後是知曉了鐘泰然對于林陽的看法。
「正常。不過他懷疑他的，但是他最後只是需要判斷我是否還能持槍，僅此而已。」
林陽覺得這點鐘泰然比他應該是更清楚的。
而見完鐘泰然之後，林陽第一時間是驅車要去看李少辰的情況。
原因很簡單，林陽看這天氣烏雲密布，顯然又是李少辰開始「行動」的時候。
基本上林陽也可以說一下昨天跟蹤李少辰獲得的情況了。
李少辰昨天在雨天是又找好了一個目標，而這目標大概就是他最後的「沉淪」了。畢竟時光所剩無幾，李少辰需要振作起來做一些「大事」了。
而針對如那三個老男人一般性子的人，李少辰覺得雖然也有必要，但現在的他難以繼續了。
「有個問題。李少辰那些收藏品他肯定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他準備做什麼呢？都銷毀？」
「好問題。這看他怎麼想了。而且他的繼任者應該不止一個。你知道的吧。李少辰死後他們肯定還會繼續犯桉。原因就是需要幫死後的李少辰洗清嫌疑。」
「幫死人洗清嫌疑？」
「這很重要。從李少辰的性格來看，這像是他會做的。」
「我不懂。」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嘲弄大家的心理。當我們警方懷疑李少辰的時候，媒體肯定也會大肆報道，到那時就會有人來幸災樂禍。但待他死後，凶桉繼續發生，到那時候就會有人出頭替李少辰平反，大罵警方無能。
但到了最後，李少辰還留了一手遺書，準備自爆。再將那些替他平反的人給臉扇腫。
這大概可以當成李少辰的一些惡趣味吧。」
「何止是惡趣味，簡直就是腦子里有一坨答辯。」
奈特听林陽這麼說完，反而是笑出聲；「我現在覺得這李少辰挺有意思了。說不定我還活著的時候真能和他做朋友。可惜了，我錯過了傍大款的時機。」
「的確。你都是能和連環殺手做朋友的人。」
「吶！說歸說，可別又來對我進行人生攻擊。雖然你說的是事實。」
林陽搖頭︰「糾正你說的一坨答辯。是你和他腦子里的有些想法加起來其實是涼拖答辯。」
「我是答辯第一個湖你臉上行吧。」
而開完了玩笑，林陽此時伸出了手，是看著那小雨點是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再一次的，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