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司圖吃飯,聊起來武亞超和自己說的事,又談及自己的打算,包括讓李觀做一把手的打算。司圖顯得很是震驚,瞪大了眼楮,左右環顧了一番,問道︰「你居然相信他?」
「這不是我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如果他真想爭,以他的能量,是我們根本沒法抗衡的。」梁喬解釋,又道︰「還不如索性做個順水人情,推給他得了。」他語罷,靠向椅背。
「但我還是不相信他!」
「這不重要。」梁喬說,又道︰「你把它想象成一條藏獒,我們對待它就像是訓犬員對待自己的寵物。要給它位置,給它肉吃,同時要及時敲打它。讓他明白自己和我們的地位懸殊。」
他說著話,看看司圖依舊猶疑的目光,笑了笑,最後才道︰「這里面沒有所謂的新人,一切都只是條件反射而已。」
「我真正擔心的是這孫子上來之後,就不認你了。」司圖依舊發出他的提醒。
梁喬擺了擺手道︰「不會的,他如果想要在家族立住腳跟,只有跟我們合作,才可以。離開了我們,他屁也不是。就算他哥哥是股東,他依舊是一個小小的產品經理而已。」
「可是很多人認不清現狀。」
「但是李觀除外,他是一條聰明的狗。」梁喬說著,笑起來,又道︰「識時務者其實不是俊杰,而是一條聰明的好狗。」
一時間司圖沒說話。
梁喬思索著,很快轉換了話題,又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干掉蔡金哲。」
「誰?」司圖一時沒弄明白。
「蔡金哲。」梁喬說,看出來司圖一臉懵圈,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思路轉換得太快,又解釋︰「咱們收的那間頂天游戲工作室的負責人,現在是咱們東方網旗下的工作室。」
「干掉他做什麼?」司圖問︰「他惹你了?」
「他擋路了。」梁喬解釋起來,又道︰「現在博客已經是江河日下了,游戲行業又是蒸蒸日上。未來這個產品線一定是公司收入的頂梁柱,我們必須把握住這個位置,而且蔡金哲恰恰在這個位置上。」
他如此說,司圖恍然大悟。
但是隨即提出來懷疑,說道︰「可公司已經跟他們簽了合同,而且據說很寬松。」
「對,除非他不斷的犯錯。」梁喬說。
「不斷的?」司圖重復一句,很認真的跟道︰「我建議要讓他有重大失誤。」
「不!必須要從小錯開始入手,讓人厭惡他。」梁喬解釋道︰「因為有的人即便犯了錯,但是因為利益,董事會最終還是選擇容忍了。所以我們要從小錯開始,讓董事會一步步喪失對他的信心。」
「明白了,我去查一下。」司圖說。
「重點是賭博和性騷擾這方面。」
「我看你好像很有把握一樣。」司圖瞬間笑起來。
「因為他有錢了。」梁喬語罷,笑了一下。
他並沒有解釋什麼,這其實來自他前世的記憶,他自然記得蔡金哲的個性,包括這個人後來如何養小三什麼事。又因為賭博東窗事發。他覺得一個人前世能犯的錯,這一世肯定還會犯。
尤其又是在這個時候,一個暴富的當口。
「有錢就會學壞嗎?」司圖跟著問。
梁喬說道︰「有錢不會學壞,但是有錢會讓人喪失理性。」
他語罷,繼續工作了。
下午他的事情不算太多,晚上去陳祥雪公司的時候。
他還又問司圖這個事的進展。
司圖搖搖頭,爆了一句粗口,說道︰「不行,沒有找到。」
「多找那種小論壇的,包括空間也可以,還有他以前校園的論壇。」梁喬囑咐。
「明白。」司圖點頭。
望著窗外的街景,夏日的平京夜晚很美。
梁喬想著這到底是互聯網1.0時代,個人信息還很難被大數據抓取。
他想著到了公司。
進了公司,遠遠看見蔡金哲正在給員工開會。
這人身材修長,剃著只有這個時代才會有的板寸,稍微有點聳肩。一副金絲框眼鏡,很有點斯文敗類的感覺。司圖遠遠的看著他,說道︰「其實他和我們無冤無仇的。」
梁喬瞥了他一眼,沒做回應。
他們走進陳祥雪的辦公室,和她聊起來蔡金哲。
梁喬一指會議室的方向,問道︰「他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還可以吧。」陳祥雪說,但是思慮片刻,又道︰「不過我覺得有點驕傲自滿了,可能是業界把他吹得太邪乎了,加上咱們也一直捧著他。這又有你們東方網給他那麼寬厚的條件。」
「嗯,就是膨脹了唄。」梁喬點頭,說了一個十幾年後才會有的詞。
陳祥雪听到,隨即點頭。
跟道︰「對!就是你說得這個樣,很準確。」
他們說著話,司圖起身去了紀晨風的辦公室。
過了片刻,梁喬對陳祥雪說道︰「祥雪,我還有個事和你說。」
「你說吧。」
「我希望你能幫我模清楚這個人。」梁喬說。
「你是說蔡金哲嗎?」
「對。」梁喬說,又道︰「我指得是他的方方面面。」
「明白,沒問題。」陳祥雪點頭。
看她認真用力的樣子,想起來上次自己只是隨口一個基因不合,她想都不想,立刻答應。梁喬隨即問道︰「祥雪,你都不好奇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對你的一切只有服從。」陳祥雪認真的說。
「但你就不怕我害你嗎?」
「如果害了我能讓你好,那麼我做什麼都是可以的。」陳祥雪說,又道︰「如果有需要,你和我說就是了,不需要隱瞞。」她說,指指這個公司,又道︰「我能有這一切都是你給的,沒有你就沒有這一切。」
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
梁喬很是感動,最後說道︰「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什麼。」
第二天上班。
梁喬本來還在座位上一籌莫展,Msn上司圖忽然發來了一個鏈接。
他看著後綴不像是一個大網站,他正猶豫要不要點開,外面司圖推門進來,說道︰「還真被你說中了,他還真是有事。」
「怎麼了?」梁喬問。
司圖一指電腦,示意他打開鏈接,又道︰「這個論壇有人抱怨自己被騷擾了。」
「哦?被蔡金哲嗎?」梁喬問,隨即點開鏈接。
他看到一個快要沉底的帖子,介紹了她是什麼時候去的頂天,又是什麼時候被騷擾的。一旁的司圖說道︰「我已經給她發私信了,我會找到她,並且說服她,把事情鬧大。」
「你不能去。」梁喬直接否決司圖的想法。
「我不能?」
「你去太暴露了。」梁喬說,又道︰「一旦出了問題,對我們兩個都不好。」
「那讓誰去呢?」司圖詫異的問。
「李觀。」
「李觀?」听到這個名字司圖瞬間瞪大眼楮。
「對,就是他。」梁喬說,又解釋︰「他既然承諾了這件事,就別想說說算了,手上不沾血的人,是不會對我們忠誠的。」
「好的,沒問題。」司圖點頭。
「你和他說。」梁喬最後囑咐︰「但不要提我下的命令。」
「這個當然了。」司圖語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