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清晨很清冷，空氣中夾雜水氣。
梁喬八點半剛到單位，還沒回過神，張杰電話便過來了。「小梁，今天有時間嗎？我們坐坐啊？」如他預料的那般，對方態度大變，和之前判若兩人。
「師哥？」
梁喬假裝沒听出來他的聲音，問了一句︰「張杰？」
「嗨……」張杰在電話那頭故作熱情，說道︰「除了我還能有誰？」
「有事嗎？」梁喬冷聲問。
「一塊兒喝點東西吧？」張杰問。
「有什麼事就直接電話里說吧。」梁喬也不客氣，截斷他的話。
听筒里張杰明顯頓了一下，不過態度再次軟下來，說︰「今天咱們一起喝點茶？」
「今天？」梁喬問。
「對。」
「今天不行了。」梁喬否定他，又道︰「再說我也不喝茶，只喝咖啡。」
「就咖啡吧，你說什麼時候吧？」張杰再問。
「差不多半個月吧。」梁喬毫不客氣，一竿子支到十幾天後。
那邊張杰這下不澹定了，在電話里又猶豫了好半天，這才終于忍不住問道︰「兄弟，你們是不是和新夢想正在談那件事啊？」
「這事我無可奉告。」梁喬直接回絕。
「我知道你忙，你看你這樣行不行？我現在打個車去你那里。你們樓下有咖啡館吧？咱們好好聊聊……」張杰的態度誠懇起來，又說道︰「你先別著急簽新夢想好不好？」
「我十點有個會。」
「你放心，我現在打個車過去，九點之前準到。」
不由分說張杰掛了電話。
梁喬不自覺得拍了一下手，回頭看司圖，豎起大拇指，說道︰「漂亮！」
「什麼？」司圖詫異的問。
「魚咬鉤了。」梁喬最後回。
九點不到，張杰便到了樓下咖啡館。他今天沒有帶助理韓露。
梁喬明白他的用意，畢竟還是想在助理面前保持一點顏面，不過梁喬特地帶了楚夢婷，畢竟那天她也在。
見到她在場，張杰明顯一怔。
梁喬笑著解釋︰「這是自己人，你放心吧。」
張杰呼得嘆了口氣，顯得有點無奈，往回找補情緒︰「小梁，之前的事咱們不多說了。好歹是一所大學畢業的，師哥師弟的，都是自己兄弟。」
「呵呵……自己兄弟……」梁喬砸吧著這話，很冷澹地回。
「上次讓楚經理見笑了。」張杰臉紅著，給楚夢婷賠禮，又看向梁喬︰「小梁，上次的事是我不對。」
「你到底什麼事啊？」梁喬靠在椅背上，故意把西服敞開口，就像上次張杰那樣。
「兄弟，能不能把你說的那個產品的活動給我們探月。」張杰終于開口了，又道︰「我們老板說了，新夢想給你們的資源，我們也能給，而且只多不少。絕對達到你的滿意。」
「這不是我們滿不滿意的問題。」楚夢婷終于插話了，她徑直打斷張杰，和梁喬一唱一和︰「新夢想的條件非常好，關鍵是他們還找到了我們的股東，希望與我們合作。」
梁喬做攤手狀，那意思他也沒辦法。
又看了一眼表。
張杰有點著急了，說道︰「新夢想給你們開的什麼條件啊？我照單翻一倍！」
「啊？你開玩笑呢吧？」梁喬說，又道︰「他們答應我們會在全國五座城市做重點巡回，還有台式機內置。雖然錢給得少了一些只有十萬。但是我們很看重新夢想的品牌形象和內置。」
「我翻一倍。」張杰抬手發誓。
梁喬否定他︰「關鍵是我們很看重新夢想集團的業界地位，他們的價值可不止是十五萬。各種資源的疊加，總價值早過百萬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張杰試探性地說︰「我除了給你翻倍到十五座重點城市，另外贊助費這里，我給你們東方網二十萬。內置的事不用多說，我回去會和硬件部門說，百分之百做到。」
「他們找了我們股東。」梁喬添油加醋。
張杰有點不耐煩了，跟道︰「兄弟，你開個價吧！！！」
「五十萬吧。」
梁喬一句話，便把張杰噎住。
旁邊楚夢婷還敲邊鼓︰「五十萬公司未必能接受，畢竟新夢想影響力不容小覷。」
「咱們就這麼敲定吧，五十萬也在我的權限里。」張杰迫不及待，生怕梁喬變卦，再漲價。
梁喬看了看表，不置可否，只道︰「別，我還得再和領導匯報呢。」
張杰最後道︰「我等你消息。」
等到送走張杰，進電梯，楚夢婷噗嗤笑出聲，問道︰「他怎麼改主意了？」
「我說什麼來著？」梁喬壞笑著說︰「我會摁著他頭的，求我讓他做這件事。」
「但是五十萬啊！！！」楚夢婷一臉不可思議。
梁喬隨口回道︰「放心吧，最終會回到三十萬的，但他多少點吐點血。」
「啊？」楚夢婷張大嘴巴。
梁喬嘿嘿一笑，只說了一句︰「得罪我的代價是很大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杰還迫不及待打電話問進展，梁喬也只是說正商量。
整整一天，他都在等待傍晚下班。
期間他還故意不接張杰的電話，直到傍晚馬上下班了，他把楚夢婷叫到會議室，給對方回過去電話，解釋起來︰「我這里剛散會。」
「沒事，沒事。」張杰在電話那頭顯得有點無奈，又問︰「怎麼樣了？」
「領導不太同意啊！」梁喬故意顯得猶猶豫豫，支支吾吾的。
听到電話那頭張杰沉默著，估模著他的心里底線，然後又道︰「師哥，我有個辦法，你听听可以嗎？」
「你說。」
「這邊領導朋友，開著個布展公司。你們能不能給他個機會，這次布展讓他們來。之前不是說五十萬嘛，我只要你三十萬，剩下二十萬額度你給領導這個公司吧。」梁喬趁機說，又暗示︰「領導拿了好處，這事兒自然就能成。」
「兄弟，你做事我放心！」
感覺張杰在電話那頭激動得要哭了。
楚夢婷在一旁都听傻了。
待到他掛了電話，她不由自主點評︰「你這還帶夾帶私貨嗎？」
梁喬嘿嘿一笑，說道︰「本來是沒有私貨的，但得罪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二十萬的布展，你得賺多少啊？」楚夢婷上下打量他，感慨起來︰「晚上要不要請我吃飯，封我的口啊？」
「不了，我約了人。」梁喬回得很冷澹，但他能看出來楚夢婷眼中的失望，于是又補了句︰「下周一吧，我最近確實很忙。」
「好！你說話要算話！」楚夢婷最後回。
晚上梁喬和司圖去紀晨風那里，順便把今天的事說了，又道︰「這單至少還能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多賺幾萬。」
一听到多賺錢，紀晨風笑起來跟道︰「你真是個天才！」
「天不天才不重要，重要是你的承諾，你同學那里要抓緊了。」梁喬笑著囑咐他。
紀晨風立刻打起包票，胸有成竹的說道︰「兄弟，你放心吧！」